第78章 大师兄
归天的声音，在道场里回荡。
没有人说话。
过了很久，归真子才开口，声音在发抖："你说你是师父的第一个徒弟？不可能！师父从来没提过你！"
"他当然不会提我。"归天冷笑，"被逐出师门的人，有什么好提的？"
"被逐出师门？"归墟子走上前，眉头紧锁，"为什么？师父为什么逐你出师门？"
归天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三百年前，"归天说，"师父创归真诀，第一个徒弟，是我。归真诀的前三层，是师父跟我一起悟出来的。那个时候，归真子你还没拜师，归墟子你还是个穿开裆裤的娃娃，归玄子你更是连影子都没有。"
归墟子的脸黑了："谁穿开裆裤了！"
归天没理他，继续说："后来，师父要把归真诀往'返还'的方向悟，灵力有灵，归其所归。但我不认同。我认为，归真诀应该往'驭灵'的方向走，灵力为奴，为我所用。"
"驭灵？"归真子皱眉，"那跟序阵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归天说，"序阵是吸别人的灵力，驭灵是让天地灵力主动为我所用。一个是抢，一个是收。但师父说，驭灵是歪路，会让修士失去对灵力的敬畏，最终被灵力反噬。"
"所以你们吵翻了？"姜小野问。
"吵翻了。"归天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师父说，我再练驭灵，就逐我出师门。我说，逐就逐。然后，我就走了。"
"走了之后呢？"归真子追问。
"走了之后，我遇到了九天之上的那位。"归天说，"他给了我力量，让我把驭灵练到了极致。三百年，我从化神初期，练到了化神后期。而师父他，坐化了。"
广场上，一片沉默。
"所以，"归玄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现在回来，是为了什么？为了给师父报仇？"
"报仇？"归天笑了，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我为什么要给他报仇？他逐我出师门的时候，就已经不是我师父了。我回来，是奉九天之上那位的命令，清理归真诀的传人。"
"为什么？"姜小野问，"仙为什么要杀归真诀的传人？"
"因为归真诀第九层，能破他的阵。"归天说，"三百年前，他就知道了。所以他让师父创序阵，想绕过第九层。但师父失败了，种子发芽会先毁了天下。现在，你悟出了返还。返还，是第九层的钥匙。那位不能让你练成第九层。"
"所以你就来杀我？"姜小野说。
"对。"归天抬起手，掌心的金色符文，开始旋转，"要么跟我走，要么死在这里。选一个。"
"我选第三个。"姜小野说。
"第三个？"
"打赢你。"姜小野咧嘴一笑，返还大成的力量，在丹田里疯狂运转。
"就凭你？"归天冷笑，"金丹后期，也敢跟化神后期叫板？"
"试试就知道了。"
姜小野一步踏出，返还的力量，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轰向归天。
归天没躲。
他抬起手，掌心的金色符文，迎了上去。
"轰——！"
金色的光柱和金色的符文，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姜小野的身体，猛地一震，倒飞出去，砸在地上，滑出十几丈远。
"噗——"她吐出一口血，挣扎着爬起来，脸色惨白。
返还大成的力量，在化神后期面前，还是不够看。
"返还？"归天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你居然悟出了返还？师父当年悟了三百年都没悟出来的东西，你一个金丹后期的小丫头，悟出来了？"
"悟出来了又怎样？"姜小野擦了擦嘴角的血，"还是打不过你。"
"确实打不过。"归天说，"但你让我改变主意了。"
"什么意思？"
"我不杀你了。"归天说，"我要把你带回九天之上，让那位看看，归真诀的返还，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一步踏出，整个人化作一道银光，冲向姜小野。
"拦住他！"苦尘大喊，灵识全开，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挡在姜小野前面。
"砰——！"
归天一掌拍在屏障上，屏障像玻璃一样碎了。苦尘的灵识被震散，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石壁上，吐出一大口血。
"苦尘前辈！"姜小野大喊。
"别管我！"苦尘从地上爬起来，灵识重新凝聚，但比刚才弱了三分，"他太强了！我们挡不住！"
归天没有停，继续冲向姜小野。
"我来！"归真子站出来，归真诀本源在掌心旋转，迎向归天。
"砰——！"
又是一声巨响。
归真子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砸在石台上，嘴角流血。
"师父！"姜小野大喊。
"我没事。"归真子从石台上爬起来，脸色苍白，但眼神很坚定，"归天，你要杀归真诀的传人，先杀我。"
"就凭你？"归天上下打量他，"力竭的化神，连三成实力都发挥不出来，也敢挡我？"
"我虽然力竭，"归真子说，"但归真诀本源还在。你我同门，用归真诀决一胜负。如果你赢了，我任你处置。如果你输了，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
归天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好。"归天说，"三百年了，我也想看看，师父后来教出来的徒弟，归真诀练到了什么地步。"
他退后一步，站在广场的另一端。
归真子也退后一步，站在广场的这一端。
两人之间，隔着十丈的距离。
"归真诀。"归真子低声说，掌心浮现出金色的符文。
"归真诀。"归天也低声说，掌心浮现出符文。
但那符文，不是金色的。
是黑色的。
像墨一样的黑色，在归天的掌心旋转，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你的归真诀……"归真子的脸色，变了，"怎么是黑色的？"
"我说过，"归天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我走的是驭灵的路。三百年了，归真诀在我手里，早就不是师父创的那个样子了。"
黑色的符文，越转越快，整个道场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归真子的金色符文，在黑色符文的映衬下，显得那么微弱。
"来吧，"归天说，"让我看看，师父的正统传人，能接我几招。"
黑色的符文，爆发出一道黑色的光柱，轰向归真子。
归真子咬紧牙关，金色的符文，迎了上去。
一金一黑，两道光柱，在广场中央，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