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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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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的外袍,将衣服挂在了一旁的衣架上。    空调电热毯这种在古代惊世骇俗的东西当然不能安装,可小老板实在不愿委屈自己,他思索良久后从系统购买了近十个个暖手宝,价格不贵。    每天晚上睡前,梁三愿会先用暖手宝将被窝塞了个满满当当,躺下时再将暖手宝收回系统商城,等着下次再使用,十分方便。    大炉灶的烧水速度非常快,梁三愿刚整理好床铺,张武张勇就一人一大桶热水提了上来。梁三愿道了声谢,在张勇走后又点了一盏灯,屋内瞬间明亮起来。    细致的一番洗漱后,梁三愿快速地将身上脱得只剩里衣,快速地将衣服叠整齐放在一旁的木椅上,快速地钻进了被窝。    被窝已被暖手宝焐得暖热,从头到脚都是暖融融的,浑身当即就温暖起来的小老板发出满足的叹息。他转念想起了隔壁的西门吹雪,此刻一定在躺在冰冷的床上无法安眠。    但是这种现代的东西又不能大肆亮出来。    唉。    没有让爱豆有福同享,小老板在心中默默地对爱豆说了声对不起,随后就开开心心地陷入了梦乡。    ......    月亮渐渐升高。    [宿主,紧急任务。]    劳累一整天的梁三愿已陷入深眠,却突然被系统吵醒。    666向来稳重,听到“紧急”二字梁三愿知道事情恐怕不妙,他想着一会儿瞬移过去就会自动变身,便没有浪费时间重新穿上衣物,直接让系统带着他前往目的地。    眼前景物一闪,梁三愿再一睁眼就已换了位置,他环视了周围一圈,无语凝噎。    目光所及之处都是野草灌木,根本就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风吹过枯叶的声音格外萧条凄凉,参杂着远处野兽时有时无的嚎叫,妥妥的荒山野岭。    这次的求救人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梁三愿吞了吞口水,压下心中的胆怯,对着系统没话找话,好给自己壮壮胆。    “6啊,求救人呢?”    系统的声音仍旧毫无波澜。    [在宿主的脚下。]    梁三愿急忙往旁边一跳,险些摔倒。他站稳后盯着刚刚站着的那块儿地:“他、他死了?”    [暂时还没有,如果宿主再不行动,就会死了。]    梁三愿有点懵:“行动?怎么行动?”    这次系统的声音似乎带着恨铁不成钢。    [挖啊。]    梁三愿:“——挖?!”    [是的。]    大风大浪见多了,梁三愿很快就冷静下来了,毕竟救人要紧。    他想找找有什么顺手的工具,低下头,眼神飘过了身前,目光瞬间定格:“!!!!”    梁三愿红着脸撇过头:“咳。”    由于已经习惯了式神附身的过程,梁三愿如今没有任何不适,也就忽视了变身后的状态。他这时才注意到,这次附身的式神又是一位胸大肤白大长腿的大姐姐。    这次旁边没有镜子,梁三愿不能看到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他努力忽略一旦看到后就存在感极强的欧派,飞速左右打量了一下自己。    及地黑发,尖头黑长帽,穿着一件金黑色交织的外衣,袖子宽大,由盔甲组成,上面缠绕着红色的绳结。绿色的腰带在正面打了一个蝴蝶结,旁边对称着缀着两个金色的平安节,两层的短裙,上层为白,下层金色,略比白色长些。脚着白袜木屐。    瞥到一旁放在地上的黑色金纹长刀时,梁三愿确定了这位大姐姐的身份——不是拖着四十米长刀的妖刀姬还能是谁!    不过,他该如何救人?    某段时间成为最强单体输出的SSR妖刀姬,此刻的一身武力毫无用武之地。    梁三愿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周围的地面,都是一片枯草落叶,毫无用处。    ——等等。    梁三愿的目光定在了地上的巨大妖刀上。    片刻之后,梁三愿拿着那把不知收割多少妖怪性命的巨大妖刀开始——挖土。    没办法,求救人具体方位无法确定,一个大招下去,难保可怜的求救人失去身上某些部件。附近也没有顺手的工具,梁三愿只好委屈这妖刀了。    不得不说,好武器做什么都是好用的,梁三愿毫无形象的蹲在地上,双手持在妖刀的刀剑上方,吭哧吭哧地用宽大锋利的刀尖掘土,速度还挺快。    不一会儿,梁三愿就看到了一个袖子,他顺着袖子摸索出了整个身体的大致方位,动作更加小心翼翼,不久便将求救人整个人都刨了出来。    求救人手脚被粗糙的麻绳捆绑着,不仅身体表面,口鼻中也全是沙土,此刻呼吸微弱,看样子性命垂危。    梁三愿从商城购买了急救包和清水,按照系统的提示做了紧急处理,帮助求救人脱离险情。    拿着手上刚刚割下来的麻绳,梁三愿眉头紧皱:“活埋?”    [是的。]    许是解释起来太麻烦,系统直接在梁三愿面前投射了一个大屏幕,转播了当时的情况。    求救人上京赶路到此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原本想去附近寻一座破旧的寺庙将就一晚。却没想到遇到一群雄武健壮的男人,每四人抬着一个巨大的箱子,在夜间急急赶路,发出的动静极小。    男人们发现了求救人,立刻停下脚步,将箱子放在地面上。箱子里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箱子似乎很沉重,即使男人们的动作轻快,还是往地下陷了些。男人们见求救人是一个衣着破烂的乡下老人,他们是秘密行事,害怕求救人暴露信息,于是心生歹念,直接活埋了求救人,接着又抬着箱子向京城的方向匆匆赶路。    视频不长,从求救人发现歹人开始,到求救人被埋结束,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    梁三愿将视频画面定格在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身上:“行动有序动作敏捷,夜间活动,没有驾驶动静较大的车马,他们不像是普通人。”    “6,他们是谁?”    [涉及剧情,无法告知宿主。]    系统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自己,梁三愿已经习惯了,因此他也没有感到什么意外的情绪,他关掉了电子屏,不再想这件事。    救人救到底,求救人还在昏迷,梁三愿将人送到了附近的破庙,又从系统商城购买了两套厚实棉被盖在求救人身上,这才瞬移回了客栈。    *    隔壁的呼吸声凭空消失,片刻后又凭空出现。    西门吹雪听着小老板的呼吸声重新变得均匀绵长,静静地阖上了那双漆黑发亮的眼睛。    名侦探小凤凰    “赵将军一听,这可了不得,他一把抽出旁边侍卫的大刀就朝一边狠狠砍了过去。这一刀下去,您猜怎么着,那书生突然就不见了踪影,地上唯余一件青衫……”    茶水清冽,小食味美,气温舒适,故事新奇。    出于这样清幽宁静的环境,听客们也不自觉地被影响到,成为一位讲文明懂礼貌的好听客——瓜子壳果皮不乱扔,桌椅板凳不乱碰。    而作为一位有格调有要求的说书先生,杨博文原本对于这个环境是十分满意的。    ——是的,原本。    原本他的听众专心致志听他讲书,小老板开的薪酬足够高,他也没有必要为了讨几十枚赏钱破坏自己的节奏。听众数量虽不如在外摆摊时多,但这里都是懂行的人,该鼓掌的时候鼓掌,该叫好的时候叫好,依旧热热闹闹。每天结束还会主动留下赏钱,这书讲得着实舒坦。    但是现在——    杨博文摇了摇手上的折扇,往台底下一看,嗬!台下二十五六个人,最少有一半人心不在焉,今天这心思根本就没放在这说书上,时不时就会朝着后院的方向瞅上两眼。    杨博文口中话本不停,自己却也忍不住加重了吸气的力道,眼睛朝后院望了过去。    为了方便张武张勇来回运送东西,大厅与后院相隔的棉门帘被拉开了,天气太冷,拉开的距离也不大。深秋时为了挡风,梁三愿特意找人定做的门帘,与门框是完美契合,如今开了一条缝,好让人不用在开门帘这上面多做斗争。    而让众位听客心神不宁的原因,正是这道原本只是为了方便伙计来回行走的缝隙。    一股霸道奇特的香气穿过这道缝隙,直达众人身边,萦绕在鼻间,直勾得人心痒痒。    不少人在纳闷。按理说不应该啊,午饭他们是吃饱了,听书过程中瓜子花生这些东西又能给人饱食感,怎么会被这若有若无的一道香气诱使胃中馋虫拱动?    坐在边上的一人实在是按捺不住,他招手叫来在一旁候着的张勇。    张勇弯腰靠近客人,小声问道:“客官有何吩咐?”    瞟了眼在台上似乎心无旁骛的杨博文,客人也压低声音:“后院在做什么?闻着好香!”    张勇回道:“应该是梁老板在炖煮卤肉。我们家这卤汁用的是老母鸡和猪肉排骨炖的汤,加了几十种珍贵调料,都是好东西,还加上了我们老板祖传的食谱。我们老板的手艺您是尝过的?随便露两手都是美味佳肴,这锅可是费了他好大的力气,您想想那得是有多好吃啊!还没好的时候我就偷偷尝过一小块儿,汁浓味醇,肉质酥烂,这滋味我记了三天!现在这卤肉才算是大功告成,这味道想想都知道有多绝了……”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张勇本就是能说会道的人,经常看梁三愿做饭也学到了不少,至少这一张嘴就够唬人的。周围一圈人都伸长了耳朵听他讲话,张勇用余光扫过去,不少人都在偷偷咽口水。    从后院传来的浓郁香气,加上张勇生动形象的描述,已经有人决定晚饭就在这吃了,但还有一部分人因为价格有些犹豫。    张勇准备再接再厉。这时,门帘突然掀开,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只见一个小丫头双手抱着一个小盆走了进来,瓷碗里装了满满当当的东西。盆中有色泽红亮、油润化渣的卤猪蹄,体大肉多、肥嫩鲜美的整卤鸡,颜色棕红、酱香味浓的卤牛肉,还有些零碎的鸭胗猪肚等物。    肉香醇厚、肥而不腻,诱人的味道四处弥漫,瞬间充斥在整个大厅。    光是看着闻着,就能想象这酥烂咸香、汁香味浓的滋味了。    在尚武的武侠世界中,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是大多数人的最爱,还能有什么食物比这样纯粹的肉食更为合适?    被一群大老爷们用绿油油的目光地盯着,何霁有些手足无措:“这……”    张勇适时站出来替她解围:“小霁,你这是要去哪?”    见了熟悉的人,何霁心里安稳了不少,她答道:“梁哥哥让我给纪昌晨他们家送去。”    纪昌晨便是学堂的那个小胖子,家距离客栈不远。他大大小小帮了何霁不少忙,梁三愿替妹妹记着这份好意,做了什么好东西也会送去纪家一些。    这么一来二去,纪家与客栈便有了些邻里上的交情。    张勇自然了解,他关切道:“路上小心。”    何霁点点头,努力忽视身后愈发不舍的目光,开门离开。    眼睁睁地看着一份极品美味从眼前消失,听客们没了心思听书,素来爱岗敬业的杨先生也没了说书的兴致,和众人一样,现在只想好好的吃上那么一顿。    杨博文合起扇子,收了桌子上的醒木等物。众人看他收拾了东西,没了顾忌,也不再心疼兜里的铜板碎银,急急询问张勇客栈现在能否提供吃食。    时间刚过未时,不到平日里客栈售卖晚饭的点。然而有句俗语说得好——有钱不赚王八蛋,张勇自认为自己虽没有小老板俊美优雅,但怎么说也是个翩翩少年郎,肯定不是王八蛋啊。    他正准备向客人们介绍今日的菜品,却蓦地听到门口传来一声尖叫。    是何霁的声音。    多日的相处张勇已经把何霁当做亲妹妹一样看待,他从未听过何霁发出如此巨大刺耳的声响,他脸色一变,顾不上那么多的客人,直接冲到门口。    经过上次的无妄之灾,张勇长了个心眼,他出门前总算记得请一位客人去后院叫些人出来。    等到醉心于做菜小老板听到客人带来的消息放下锅铲,和爱女心切的王瑶急匆匆赶到大厅正门时,看到了看上去非常滑稽的一幕——    门口,何霁抱着一个比她的脸还大的一个小盆,努力把自己全部缩在张勇身后。张勇面前有一个面相刻薄的老妇人,声嘶力竭,唾沫横飞。梁三愿甚至能在冬日柔和的阳光中能清楚的看到其晶莹的跳跃痕迹——以老太太为中心,半径为3米。    梁三愿默默往旁边蹭了蹭,力求不被这生化武器波及。    然而他也许躲过了老妇人的口水,却躲不过她的声音,粗鄙不堪的尖锐骂声直穿耳膜。    除了何霁、张勇和老妇人这三位主角外,周围还围了一圈人,一半是客栈里的听书客人,一半是被老妇人的叫嚷吸引过来看热闹的各类闲人。    老妇人眼尖得不得了,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刚出来的王瑶,她话锋一转,结束了对何霁的谩骂,将话题引到了王瑶身上。    老妇人声音尖利:“大家伙都来瞧瞧啊,看看我们老何家这忘恩负义的媳妇儿!她爹死后我可怜她无人照顾,让她直接嫁入我家,我这一把老骨头是又端水又做饭伺候她,我委屈点没什么,想着一家人和和美美就好,哪知她却随了她水性杨花的娘,和她早死的娘一样的恬不知耻!”    梁三愿微微皱眉。    自从他被一目连附身加了圣洁buff后,本来性格就随和的他更是看谁都自动多了层柔美滤镜。在他看来,在客栈里听书时激动到摔杯子砸碗的大汉,三分鲁莽都能看作是率真可爱——当然,可爱归可爱,钱还是要赔的。    我们小本买卖,概不赊账。    名侦探小凤凰    对着外表凶神恶煞的客人梁三愿尚能摆出一副笑脸,可面对这这翻天作地、满口胡言的老妇人,他心中升起的是压抑不住的厌恶和愤怒:哪怕是在这封建秩序不是特别明显的武侠世界,“忘恩负义”、“欺压长辈”、“水性杨花”这样的词汇扣在一个普通人家女子身上,不仅仅会毁了其声誉,如果是在陈规陋习的地区,甚至会被族人拉去沉塘赎罪。    老妇人这般过甚其词,对着从来都是尽心尽力去照顾婆家的王瑶来说不可谓不诛心。    有人顺着老妇人的视线看向脸色惨白的王瑶。    王瑶温顺善良,未出阁时老妇人就十分满意,后来老秀才去了,孑然一身的王瑶更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每日被老妇人呼来换去。    王瑶被老秀才从小到大灌输着“未嫁从父即嫁从夫”的思想,已然根深蒂固。她家又受过何家恩惠,面对老妇人的苛责和相公的无能,她也不曾有过怨言。直到何霁的出生——女娃再不该,也是从她肚子中掉下来的一块肉,在何霁接二连三差点被这恶婆婆虐待致死后,王瑶最后才敢开口拒绝卖掉亲生女儿。    而她勇敢一次的后果,是被婆婆毫无留情的一同丢弃。    此刻,面对来势汹汹且心怀不轨的婆婆,她无力招架,嗓子哽咽难言,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幸而还有梁三愿在她身边,让她不至于软身倒下。    梁三愿担忧地看着王瑶,想去扶她一把,但这个时候这样做无疑是火上浇油,给老妇人发作的理由。他朝着何霁轻轻招手,让她过来陪着王瑶。    张勇护着何霁从拥挤的人群中与二人汇合,最后站在王瑶母女身前,与梁三愿组成一道单薄又可靠的人墙,将谩骂和所有不会好意的目光挡下。    可这点动作完全拦不住老妇人,甚至更方便她的即兴发挥。只见她又从人群中用力扯出来一个面黄肌瘦的男人,男人抱着一个大约三四岁但体态肥硕的孩子。老妇人一把抢过孩子,完全不见她自己所说的“贱体抱恙”、“身体虚弱”,她抱着小男孩掩面大声嚎叫起来:“谁知这没良心的母女俩找了个有钱的男人就再也不回家了!是啊,我何家穷,你寻求高门无可厚非,就可怜我家小宝啊,这有娘和没娘哪有什么区别,自己享福吃肉,怎么舍得这么对待自己亲儿子啊!天杀的,你看看他都瘦成什么样了啊!    “老婆子也老了,活不了几年了,为了这个家受点苦受点罪也就算了,被人可我家小宝才多大啊……我的小宝啊,你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我可怜的孙儿啊......”    一个头发花白、衣着破烂的老人嚎啕大哭确实惹人同情,何家距离客栈有好几条街,看热闹的几乎都是不知情的人,听了老妇人这椎心泣血的控诉,再看向梁三愿等人时便带上了厌恶和讽刺。经常来客栈听书吃饭的不相信小老板是这样的人,可梁三愿至今为止没有一句反驳,易受人干扰的看向梁三愿和他身后护着的王瑶母女时已带上了几分不可置信和揶揄。    何霁一张小脸被气得通红。    还在何家时,老妇人心情不好就会打何霁出气,顺手拿到什么就用什么打,何霁经常被她打的伤痕累累血肉模糊。何霁被打怕了,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看到她的第一反应和娘亲一样,是畏惧和胆怯。    她直往张勇身后躲。    小孩子的性格很容易受到大环境的影响,在客栈呆了小半年,众人的宠爱和疼惜已经让她慢慢摆脱当时的阴影,第一时间被人保护起来,她内心的恐惧渐渐消减,相应升上来的则是愤怒。    怎么骂她打她她都忍了,但她哪里听得了这老毒妇侮辱她娘亲和救她母女二人于水火的恩人!    何霁听着周围人细细碎碎的讨论声,抬头望去,他们看向梁哥哥和娘亲眼神简直让人恶心得想吐。    她越过张勇就想上前说出真相。    张勇伸出胳膊拦住她。    何霁眼眶微红,咬牙道:“小勇哥,你放开我!”    一直以来都和她嘻嘻哈哈的张勇显得格外成熟稳重:“小霁,你冷静一下。”    何霁低吼:“你听到她怎么说什么梁哥哥和我娘的吗?!这明明就是污蔑!我不能让她继续!”    张勇抬起手按住何霁的肩膀,轻轻拍了两下安慰她:“相信我们,相信梁老板,我们会保护好你和瑶姐的。”    干嚎的老妇人抬眼看到了两人的动作,朝着二人狠狠地吐了一口水,露出嫌恶的表情:“果然是贱人带出来的小贱人!小小年纪就会勾引男人,不知羞耻!”    被张勇稍微安抚下来的何霁登时胸膛剧烈起伏,明显是被气狠了。    她要杀了这毒妇!    这时,又一道身影挡在她的面前。    梁三愿上前一小步,微微侧身挡住了何霁即将爆起的动作。他脸上不带丝毫被人辱骂的怒意,温声道:“老人家,那您想要如何?”    老妇人立刻收了哭声,看梁三愿的态度以为他好欺负,想要快速解决这事。她表情变得十分倨傲:“这两个贱人我何家肯定是不会再要了,既然你要,那我们就把她们卖给你好了。”    “五百两银子,少一个铜板都不行。”老妇人想了想,又快速补充道,“要不然她们死也要死在我何家的坟地边上!”    五百两!这可是个大数目,够普通的一家人衣食无忧一辈子了!    人群中传来了一阵阵吸气声,有不少人摇头叹气,认为母女俩这下得被抛弃了。    何霁脸色一白,立刻抬头看向梁三愿。    一旁的王瑶心中更是惶惶,生怕再次回到魔窟。    梁三愿却是神色如常,他淡淡回道:“您确定?”    见梁三愿丝毫没有还价的打算,老妇人心中一喜,又不知足起来,张嘴就要继续往上加钱。    她可看明白了,这就是个和她儿子一样懦弱无能的家伙,此刻不宰上一笔,怕是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梁三愿轻轻一笑,道:“老人家,您可知她们是我从哪里带回来的?”    老妇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还是她亲自发话决定卖人的!    她递给了儿子一个眼神,并厉声道:“你们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我可不关心,你要是再不给钱——何答,把那两个贱人给我抓回来!”    何答为难地看了娘亲一眼,在其凶狠的目光中还是向前走了两步,又马上被守在一旁的张武吴忠等人吓得倒退。    老妇人嫌弃地瞥了儿子一眼,中看不中用,这辈子,她只能靠着她的宝贝孙子了!    “您先别急,我还有些话没说呢。”梁三愿从袖子的口袋中拿出一张纸,“老人家,您可认得这东西?”    “什么?”老妇人眼睛一眯,不等她看清上面的字,却用余光看到何答看到这张纸时脸色一变,向人群中缩了缩身子。    她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凭直觉抬手就要去抢。    梁三愿快速向后退了一步,语气中充满了歉意:“不好意思,我忘了您可能并不识字,还是我念给您听。”    他好像没有看到老妇人开始发青的脸,声音依旧温和:“五个月前您儿子据说是受您的指示,在双桂街出售母女二人。”    梁三愿抬头看向围观的众人,微微提高声音:“当时有恶霸出现想要欺辱这母女二人,就在这时出现了数位大侠出手营救,我相信在场诸位里一定有当时惩恶扬善的英雄。”    一阵骚动过后,人群中接二连三响起了声音。    “没错!当时我就在场,何家这小子就是在卖人!”    “没错,我也在!”    “梁老板你说的对,我也想起来了,何家母女二人就是你在那日买来的!”    “……”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梁三愿向众人微笑致谢,随后继续看向老妇人。    老妇人色厉内荏:“那又怎么样!谁能证明你是掏钱买来的,说不准你也是个抢人的恶霸!”    她这是打算打死都不认账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当然不敢乱说。”梁三愿打开手上拿的纸,向众人展示,“这张单子上可是写得清楚,王瑶母女二人价值五两,上面可还有您儿子的大名。”    这张纸梁三愿自然不会随身带在身上,他又不是变态。这是他花了一银币让系统帮忙从卧室抽屉传送来的。    系统的黑,才是真的黑。    梁三愿故作疑惑:“您儿子的名字您总归认识的?不认识也好办,在场这么多明辨是非的英雄豪杰,定然愿意为您解惑。”    梁三愿心下松了一口气。他这时候是真的庆幸当初不仅给了钱,还顺便留了证据。    把人当货物买卖不对,但特殊时期特殊情况,留这一手还真是留对了。    王瑶的父亲当初为了报答何家的恩情,确实尽心尽力教过何答几年书,只可惜后者完全不是读书的料,又经过这么多年的荒废,也就只剩自己的名字能写这么溜了。    老妇人认出了笔迹,狠狠瞪了一眼畏手畏脚的儿子。    她怎么会生出这样一个蠢货!而且这件事他还完全没有给她讲过!    既然卖出去了,就是别人家的东西,偷抢他人财物可以告上衙门。老妇人心中害怕梁三愿会出钱收买官府,又有不愿与官家打交道的小百姓心态。她心中愤恨,但也知今天这事也只能到此为止。    思及此,她又恶狠狠瞪了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这废物草包!    何答看着娘亲狞恶的目光,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老妇人怀里的小男孩突然挣扎起来:“让我下去!我要吃肉!我要吃肉!肉!”    何霁一直抱着小盆忘了松手,此刻诱人至极的肉香已在四下蔓延开,把心思全部放在看热闹的人们经这一提醒,这下是全部都注意到了。    乖乖,这是什么好吃的,简直能香死人!    老妇人虽对着孙子百般呵护宠爱,有什么好东西也不紧着自己,完全给了孙子。可由于家庭条件受限,一年到头也吃不到几口肉,最近的一次也是卖母女二人的钱买的一个拳头大的猪头肉,全被这小孩吃了,连盘子里的残渣都舔得干干净净。    老妇人听了宝贝孙子的哭喊,心中的贪念死灰复燃,她朝着梁三愿的身后叫喊着:“王瑶,这可是你亲儿子,你忍心?”    王瑶看向儿子这一家中唯一白白胖胖的儿子,心中颤动。女儿儿子都是她的一块肉,她怎么能忍心?    可家中女儿过得是什么日子,她再清楚不过。每次夜里为女儿血淋淋的伤口上敷着她从山上采来的草药,看到女儿被痛得咬牙颤抖,她又何尝不恨?!    儿子有人疼,可她的女儿怎么办?    知母莫如女,何霁从娘亲眼中看到了动摇。她迅速将手中的小盆塞到张武手中,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顿时眼泪喷涌而出。越过身前的小老板,她砰的一声跪倒在地,对着老妇人痛哭出声:“奶奶、奶奶,您就饶了我和娘亲!”    “家中贫困弟弟没有肉吃,您发话卖了我和娘亲我们也无怨无悔,我们还能换您一家美餐一顿我们已经知足了!”    何霁右手垂下,又悄悄地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眼泪更加汹涌。    卖惨,谁不会?当她这几个月的话本是白看的?    得知这母女二人是被梁三愿买来的,周围群众已改了看法:既然是买来的,两人是什么关系都是人家的事,你个卖人的现在来对卖出去的东西指手画脚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而现在听说卖人就是为了吃上一口肉,即使受重男轻女的思想影响严重,但这做法也太过了。    看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哭得满脸泪花,有些人想到自家的小姑娘,不禁有些看不起这贪嘴的老妇人。    老妇人怒目圆瞪,刚张开嘴就被何霁的一声长泣打断了。    “梁掌柜乐善好施,对我们母女解囊相助,见我二人可怜,将我们买回来后也是体贴照顾,给我们住、给我们吃,还花了大价钱请了城里医术最好的林大夫治我们身上的病。此等大恩只盼望着来生做牛做马报答,哪敢大不敬有高攀恩人的心思?!”    乐善好施的梁掌柜适时露出一个善良又不求回报的微笑。    “我们欠梁掌柜的何止五百两银子!我身上的伤若不是梁掌柜一直请人瞧着,怕不是早就死了!”    “您与弟弟身体娇贵,爹爹又不善务农,我母女二人被卖已久,家中的一切怕是难以维持了?”    “可、可娘亲她没日没夜的种地织布十多年身体已留下病根,现在是刮风下雨就头疼腿疼,她再做重活就是在要她的命啊!”    “奶奶您就把我带回去,您再怎么打我我也不会哭了!而且我身体好,恢复得也快,就算被打得半死不到两天就能继续下地干活了!”    “我、我求求您了!”    何霁哭着伸手去抓老妇人的裤子,袖子一提,半截胳膊便露了出来。她之前胳膊上被打的伤口虽然已经好了,但由于伤口太深,看上去仍交错着大大小小的粉白色凸起痕迹,看上去颇为可怜。    老妇人哪里受得了这赔钱货碰到她的身体,立刻条件反射般的退了一步避开了。这下,何霁无助的双手向众人反映出她在何家的生活似乎比所说的还要不幸。    梁三愿总不能整天盯着一个小姑娘看,何霁年纪虽小但也知道爱美了,她平时护得严,他也是在一个月前才偶然看到。梁三愿从系统商店买到了治愈伤疤的药膏,可治疗速度快得有些吓人,他只好掺在从街道药铺购买的药膏中,让疤痕看起来是慢慢自然消失。    据他估算,这要过了年这疤痕才能彻底消失,现在用的时间不长,何霁身上的疤痕依然很明显。    何霁这几段话将老妇人之前泼的污水冲刷得干干净净。    据梁掌柜之前所说,这小姑娘已经被买来五个月了,可身上的伤痕还是如此之深,那平时的日子得有多惨啊。    看看何霁这货真价实的疤痕,再看看老妇人口中“瘦弱”的孙子,两人所说孰真孰假立判高下。    众人对梁三愿等人的不屑讥讽这下全部转到了何家三人身上。又想起之前老妇人哭诉时对客栈一众的指责,人们对自己被人轻易愚弄的尴尬全部都转化成了对老妇人的愤怒。    老妇人看着周围人对她指指点点,脸厚如她也是涨红了脸。    梁三愿慢悠悠地补充道:“在下家乡中已有一位未婚妻,感情甚好,就不劳老人家挂念了。”    他思考过了,此刻爆出一个感情深厚的未婚妻时机正好。一是为了王瑶的声誉考虑,二则是为了自己,自从他与街坊邻居相熟,来说媒的人是络绎不绝,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    至于以后遇到心悦之人或者这未婚妻长期隐身被人怀疑……以后的事情就留在以后再说。    此时此刻,梁老板的想法还是如此的天真。    接二连三被人嗤笑的老妇人无颜继续留在此地,她一把抱起哭闹着要吃肉的孙子,儿子跟在她身后,三个人趾高气扬的来,灰溜溜的走了。    看着三人消失在视野里,梁三愿朝着人群拱了拱手:“多谢各位今日仗义执言,梁某感激不尽。”    “梁掌柜不必客气,我早就看不惯这种人了!”    “是啊是啊。”    “对待这种人,梁老板你脾气就是太好了!”    “……”    人群中不断有人附和出声。    梁三愿微微一笑:“今日多亏众位相助,不如进小店小酌一杯?全都由在下请客。”    他转头看向张勇:“小勇,将客官们伺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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