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章,作收,预收,营养液,安排(强烈暗示.jpg (11)
他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王管家办事的效率向来挺高,不到一柱香的时间,马车已停放在了万梅山庄门口。 梁三愿没心情吃零嘴,便谢绝了王管家大大小小的十几个包袱盒子,仅留下了够他与车夫食用的干粮。 王管家没有强硬地安排,非常轻松地点头同意了。 梁三愿却是心中一紧。 王管家对着他一直都是乐呵呵的模样,梁三愿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在这个时代,同性恋似乎更不为外人所齿,因为传宗接代是人们心中的头等大事。西门吹雪算是王管家的半个孩子,梁三愿面对他当然会有些心虚和愧疚。 哪怕如今八字还没一撇呢。 梁三愿拜别王管家,急匆匆地登上了马车,头也不敢回。 没有了格外负重的马车行驶速度也是飞快,不到两日便已接近小客栈。 因着周舟的问题回忆起不久前发生的事情,梁三愿痛苦捂脸。 至于为什么立刻离开万梅山庄回到小客栈……他做出这个决定完全凭借着本能。 逃避可耻但有用。 他想静静。 ※※※※※※※※※※※※※※※※※※※※ 22 + 23 庄主(冷脸):静静是谁? [啊,好冷的梗_(:з」∠)_] 下章预告:千里寻夫记(滚 · 感情线进度:★★★ · 不用担心,不会别扭,愿愿和庄主都作为直球选手,感情一旦彻底明了,其实感情线速度非常快。 (不是因为快完结了所以感情戏才加速的意思) 打“皮肤”的时候自动出现了“碎片”,还点上了,所以就是“触及到了皮肤碎片”。 集齐50个皮肤碎片给愿愿换装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把自己笑死 名侦探小凤凰 梁三愿回到小客栈已三日, 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换句话说,就是这三天内无人打扰。 在这个世界里,他不过是离开了小客栈两日, 照顾都不提前打一下就回来这个举动虽突兀,但小客栈众人一向以他马首是瞻,见他回来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想太多。 唯一一个心思细腻的王瑶, 在看出梁三愿心中藏事却极力粉饰太平后,也没有做些不必要的打扰。 小客栈气氛极好, 地虽小, 但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的体系,每位员工各司其职,基本上不会发生什么大问题。 梁老板也实现了最初经营客栈时的伟大理想——不用工作, 躺着数钱。 每日净利润当然不能和那些大酒楼相比,但本身就是比较赚钱的餐饮业, 就算梁三愿不去做任务赚外快, 仅是小客栈的盈利就够他舒舒服服的生活了。 当然,对于没什么追求的梁老板而言, 就算每天只给他一串钱, 他也能过得很好。 在回到小客栈的三天内,梁三愿过得相当滋润, 除了自家面积没有万梅山庄大以外, 依旧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琐事都有人打理,不用多费心思。并且再也不用顾及长辈,想什么时候起床就什么时候起床,极其自由颓废。 可以说是广大咸鱼的理想生活了。 但他却觉得自己心中空落落的,非常不是滋味。 而面对客栈众人时,梁三愿换上了熟悉的温柔面孔。 今日,天空上难得出了大太阳。冬日的阳光不热烈,直射在身上也只会让人觉得暖融融的。下午客人不多,梁三愿从小仓库搬来了之前休息用的木椅,盖着王瑶送来的小薄毯,微微侧向左边,整个人瘫成了一张猫饼。 一旁的小桌子上放了一壶茶,一盘点心,与几本最新版话本。可以说是贴心至极了。 可惜当事人没有注意到。 啊,真的好无聊啊。 梁三愿随手放下话本,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他眼睛放空,默默思考起来。 如今他的状况与在万梅山庄有很大区别吗? ——并没有。 作为一名与庄主交好的贵客,万梅山庄众仆人自然不敢怠慢他,除了西门吹雪这位正牌主人外,事事以他为先,让梁三愿颇有狐假虎威之感。 可正由于庄主本人性格受限,万梅山庄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娱乐设施,大户人家标配的歌舞姬也是一个都没有。王管家倒是说过可以请一些说书的唱戏的来给他逗逗乐,梁三愿不好意思,最后还是拒绝了。 于是他在万梅山庄的日常,除了与王管家一起残害花花草草,其实也是无所事事。 而请他来做客的主人西门吹雪可不像这二人组游手好闲,无论是练剑还是管理家产,每天都是有无数正事要做的。 梁三愿有时甚至在一整天的饭桌上都见不到他,只能在晚上睡觉前说上那么几句话。 ——可就是这几句话,足以抚平梁三愿白日里的无数寂寥。 如今小客栈里缺的、那点与万梅山庄极其细微的差别,也就是这么几句话,或者说这么一个人罢了。 而且也不是缺了后想补就能补的,毕竟西门吹雪可是独一无二的绝版孤品。 伸手拿起点心塞进嘴里,梁三愿咬了一口深感味道不对,他将点心放回了盘子里,并再次轻叹了一口气。 他已经在客栈呆了三天,周舟也已经回去复命,他与万梅山庄似乎就从此没了交集。 在此之前,若是他有事回来了,那么西门吹雪在三日内也必定赶来一趟。 梁三愿当时心中是真的高兴,但也疑惑于他与西门吹雪相见次数似乎太过频繁。如今已有三天没有见到西门吹雪了,他才发现自己原来也是想念着他的。 西门吹雪为何不来? 梁三愿仔细想了想,认为原因也不过有两种。 一是他那晚的举动让其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再也不想见面,从此割袍断义(?)恩断义绝(??)。 二则是西门吹雪是真的有事,无法立刻赶来。 将理由一点一点掰碎摊开,梁三愿忽地苦笑一声。 ……哪里来的第二种原因,怎么看怎么觉得牵强,西门吹雪哪里会被一件事困上三天? 这不过是他用来安慰自己所找的借口罢了。 其实两人不见面,这样的结局也是再好不过,这总比让他亲眼看到一个对他嫌弃万分的阿雪要好得多。 被温柔以待后的冷漠再残忍不过。 思及此,梁三愿心中既松了一口气,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所以说,他那天为什么要喝酒啊?! 如果不喝酒根本就没有这接下来的一堆破事,他宁可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说到底,就是陆小凤的错! 梁三愿既不愿意归咎于无辜的西门吹雪,又检讨喝醉酒的自己,已经没了什么感觉。于是,他最后十分熟练的迁怒于陆小凤。 (此时不在场的陆小凤先生:?????) 感受着右半边身体已晒得暖乎乎,梁三愿转了个身,侧向右边,立志于将自己晒的均匀。 谁知他一扭头,便看到了一片黑影。 梁三愿:“!” 他差点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 身处安全的环境太久,是越来越不惊吓了。 “梁哥哥,你在晒太阳呀?” 客栈里叫他哥哥的,好像也只有一人了。 梁三愿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阳光,看清楚了面前的人。他努力将脸部表情调整到正常,笑道:“是啊,小霁。” 完全瘫着的角度仰头看人太累,梁三愿思考片刻,将自己的整个身体顺着力道往上蹭了蹭,稍微坐直了一些。 他看了眼四周,最后把目光定在了盘子上,将自己咬了一口的点心拿了出来,接着把整个盘子递给了何霁:“喏,吃。” 两人亲厚如亲兄妹,何霁也没有客气,接过盘子,甜甜的道了声谢谢。点心不大,她两口吃下了一个。 梁三愿拿着吃了一口的点心,前后翻着把玩,没有再吃一口的兴趣。 他甚至还在想要不要等何霁走后偷偷扔了它。 何霁见梁三愿光拿着不吃,十分好奇:“梁哥哥,你不吃吗?” 这点心是张武刚刚跑到隔壁的一条街买的刚出炉的,正是最好吃的时候,外酥里软,甜而不腻,何霁一直都很喜欢。 而且这点心价格的还不便宜,即使现在王瑶有了些闲钱了,也不会经常买给她吃,仅是偶尔作为学习刻苦的奖励。 梁三愿摇摇头,委婉道:“胃口不太好,有点腻。” ——而真实情况就是他被万梅山庄的点心师傅养刁了嘴,旁人觉得不错的点心,他尝起来也不过尔尔罢了。 梁三愿出了神,他由着这块点心又想到了西门吹雪。 阿雪每次来都会给他带上几盒点心,也不知道自己之后还有没有机会吃到了。 难不成他以后吃个点心还要特地去趟京城?这落差也太大了…… 有人在场,梁三愿很快将自己从杂乱无章的思考中回过神,他看向何霁,见其把盘子中的点心吃完,将自己没有动过的茶杯递了过去。 “谢谢梁哥哥。”何霁接过,用茶水滋润了一下吃太多点心而干噎的嗓子。 顺手帮了两道忙,梁三愿又瘫在了椅子上,他顺口问道:“你娘呢?我怎么没见到她?” 梁三愿也是没话找话罢了,因为他根本就没怎么注意周围。 何霁拿着空了的盘子与茶杯,正准备放回小厨房,听了梁三愿的问题,她暂停脚步,乖巧地一一解答道:“我爹刚刚来这里叫我娘,好像有什么事,他们一起出去了。” 想了想,她又补充了一句:“娘走之前把事情交待给了张武哥哥,应该不会出差错。” 梁三愿点点头,表示知晓。 何霁口中的“爹”当然不是原装的那个,而是她的继父。 在生产力低下的古代,除了个别极其重视三纲五常家族等级秩序的地方,像王瑶这样“被休离”的女人,或是死了丈夫的寡妇,大多都会再嫁的。 一切理论在生存面前都不足为道。 在以农业为基础的古代,女人单独一人难以生存,男人想要传宗接代,这些都是本能,“贞洁”二字反而是这些底层民众不那么在乎的事情。 贞节牌坊又不能当饭吃。 王瑶这样有相貌有能力的不知被多少人觊觎,她于前段日子与隔壁一个开杂货铺的男人对上了眼。男人也没多富裕,但为人淳朴,对待何霁也好,再加上顶上也没长辈,这让受婆婆多年折磨的王瑶更是欣喜。 相互了解几次后,两人便结了亲,之后的生活也是和和美美。 只可惜梁三愿那时在另一个世界做任务,错过了这桩喜事。“前两日”回来时因为有紧急任务压身,只记得问了问客栈情况,也没能好好了解,这次回来才知晓了这件事。 前两日梁三愿知道后,本还担心何霁的生父一家出来闹事,却没想到那一家人不知何时在这一片消失了。 总归是件好事。 说曹操曹操到,正说着这二人,后门被打开,梁三愿侧过头,便看到了王瑶与一个长相憨厚的男人,手拉手的进来了。 何霁开心喊道:“娘,爹!” 许是没想到后院有人,王瑶立刻撇开了男人的手,脸颊通红。男人笑了两声,满是包容宠溺。 梁三愿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目光。 原先能虐到他的只有没钱。而现在,只要随便看到一对,就算人家什么也没做,他也觉得吃了一嘴狗粮。 他变了。 ※※※※※※※※※※※※※※※※※※※※ 24 单相思(?)的梁老板:看我踹翻这碗狗粮!!! 终于体会到了类似于小美人鱼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的感受,因为我好像长了智齿,还特别对称,一边一个。 每做一次咀嚼动作,口腔里面就会酸疼一次 (其实这个形容应该更像贝壳柔软的**与沙粒进行摩擦。) (but我的牙能变成珍珠吗?不能。) ——可那又怎么样呢,我还不照样啃鸭脖吃零食喝冰阔落。 (在没能抵御食物的诱惑下小声逼逼)真的好疼噢qwq #痛并快乐着 名侦探小凤凰 梁三愿默默地坐直了身体。 客栈的员工们都熟悉了, 表现得懒散点也没关系。可何霁的继父他还是第一次见,态度还是需要放端正些的。 一定要显示出娘家人的气势! 在这个世界上无亲无故,梁三愿早已将客栈里的几人当做亲人看待,对于没有任何依靠的王瑶母女更是多了几分关怀。 梁三愿朝着王瑶轻轻颔首。 王瑶恢复冷静回了一笑, 低头与男人小声说了什么,男人点点头,两人一同朝着梁三愿走过来。 男人长了一张憨厚的脸,倒也不丑, 只是神态间会露出几分淳厚老实,是让人放心的那种长相。他微微弯下腰, 态度恭敬:“梁老板好, 在下齐海。” 见他这动作,梁三愿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避开他这一礼:“你好你好, 我是梁三愿。” 齐海耿直地点头道:“我听瑶儿提起过您,多谢您一直以来对她们母女的照顾。” 梁三愿也笑眯眯道:“我将何、咳, 我将王瑶当姐姐看待, 都是一家人,齐兄不用这么客气。” 他本来想说自己待何霁如亲妹妹, 可转念一想, 这样来就比这男人平白低了一个辈分,只好临时改了口。 听梁三愿这么说, 王瑶露出一个笑容, 她道:“老板叫他老齐就行。” 听到王瑶开口, 齐海的态度明显温柔了不少,再与梁三愿说话时也多了份亲昵:“对对,梁老板叫我齐兄听着也怪别扭的,叫我老齐就行,大家都是这么叫我的。” 梁三愿笑着点了点头,不可置否。 待这三位成年人完成虚伪的开场社交,唯一的未成年人才得以插上话。 何霁歪着头看向王瑶,或者说是王瑶手上提的东西,她好奇道:“娘,刚刚你和爹一起出去做什么了?” 王瑶却看向梁三愿:“老齐他姐姐来这里看看他,家离这里远,来这一趟挺不容易的,我陪老齐一起先将人安置下来,没花多少功夫。” 她又扬了扬手上装着东西的篮筐:“这是带来的特产,我拿来小客栈一份。” 梁三愿知道这是王瑶在解释自己没有偷懒。现在客栈不忙,出去办点私事完全没问题,再加上王瑶如今算是代理掌柜,这点小事哪里还用得上特意解释。 不过这就是她的性格。 梁三愿无奈地笑了笑,问道:“有地方住吗?要不要来客栈?” 齐海连忙摇了摇头:“不用不用,多谢梁老板好意,家里有地方。” 他杂货铺的生意不温不火,但也攒了点钱,与王瑶确定关系后,他卖了自己原先的小房子,又与王瑶一起凑钱买了间更大点的,方便一家三口居住。 这次只有姐姐来了,与何霁凑活着住一间就行。 梁三愿也没再坚持邀请。客栈的客房也就那几间,他现在也没去关心具体情况,刚刚那一句也是出于礼貌,如果客房都满了,那只能委屈人家住在小院了。 现在这种情况再好不过。 不过人家男方的人来了也不能完全没有表示,梁三愿思忖片刻,开口道:“那姐姐方不方便这两天来客栈一起吃个饭?我来下厨。” 亲自动手足以显示他的态度诚恳。 果不其然,齐海可以称得上受宠若惊,但他最后满脸可惜的拒绝了:“我姐明天就走,不必麻烦梁老板了。” “唔?” 梁三愿不解。 听王瑶刚刚所说,齐海的姐姐家距离这里还挺远,长途的苦楚可没人比他更了解,不好好休息一番,呆一天就要走,难道就只是来这里看弟弟一眼? 这姐弟情未免也……太感天动地了。 这可不太正常。 放在以往梁三愿当然懒得管这种事,可如今王瑶与人结了夫妻,万一这人的姐姐是来讨债借钱之类,他也不能让人把自己家员工欺负了。 思及此,梁三愿露出一个关切的表情:“有什么急事吗?姐姐怎么不多留一段时间,好让王瑶带着在这里转一转?” 他也不清楚该称呼人家什么,但看着齐海那张过于沧桑的脸,叫姐姐总没错。 齐海挠挠头:“之前我与瑶儿成亲时正赶上农忙,我姐没能抽时间赶过来。现在得了空她就过来看看我和瑶儿。不过马上也要过年了,她呆不了多久,还要赶回自己家的。” 经齐海这一说,梁三愿这才猛然发现原来又要过年了。 在他的印象里,这个世界的时间点停在了中秋,虽然中间换任务回来了一趟,那也不过是几日的时间,没有什么真实感。 去做任务的几个世界的时间线完全不一样,梁三愿常常恍惚。 “老板?” 梁三愿被这一声喊回神,他的目光从王瑶脚边的篮筐扫过,想了想,对王瑶温声道:“姐姐来一趟不容易,客栈里左右也没什么事,你和小霁今天早点回家。” 王瑶确实这么想过,此时梁三愿主动开口提起了,她想答应,只是有点不好意思:“这怎么……” “没事,我还是能帮上忙的。”梁三愿摆摆手,“实在不行,今天提前打烊。” 手里有点存款的小老板相当光棍。 相处了这么久,王瑶足够了解梁三愿的性格,这种事情既然决定了也容不得她拒绝,她也不想辜负梁三愿的一番好意。 王瑶低声道:“麻烦您了。” 齐海也是一喜,总算切实了解到了妻子口中小老板到底有多好,他连声谢道:“谢谢您!” 自姐姐出嫁后,他又远离家长来到此地讨生活,姐弟二人就难得一见,更何况现在他还成家了,能多点时间让媳妇与姐姐相处交流更好。 何霁看看王瑶,又看看齐海,最后也跟着脆生道谢。 梁三愿哭笑不得。 一家三口再次道谢后便行匆匆的从后门出去了,梁三愿看着他们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眼前,再看了看空荡荡的四周,突然有点寂寞。 正当他心中感慨万千时,张勇掀开门帘从大厅步入小院,他看到了站在院子中心的梁三愿,开口道:“老板,你醒了?” ……我也没睡啊?! 梁三愿不想在这种问题上与张勇多做交流,他干脆点头道:“嗯,醒了。” 张勇扫了晚敞开状态的后门,问道:“我刚刚听到小丫头的声音了,她这是回来又出去了?” “是啊。”梁三愿又补充道,“哦对了,还有王瑶,她俩有事先回家了,今天晚上也不在。” 张勇顿时惊了:“啊?她们不在?可我也是来请假的啊!” 梁三愿道:“嗯?” 张勇愁眉苦脸:“刚刚有人给我带话,说我爹在置办年货的时候摔伤了,和小武商量了一下,决定是我先回家看看。” “快过年了整这一出,真是……” “我原本想着我快点处理完赶回来,可已经走了两个人,也快到饭点了,怕是客栈人就不够了。” 听了这段话,梁三愿倒没注意客栈人手问题,而是把重点放在了张勇父亲受伤上面。马上就要过年了,这也太倒霉了…… 人身安全问题可比挣钱重要多了。 基本上没花多长时间思考,梁三愿直接道:“没事,你先回去,顺便叫上小武,今天咱们提前打烊。” 张勇的事情要比王瑶的严重得多,于是他没多犹豫,道谢后立刻奔向大厅,拉上弟弟飞奔着回家了。 看着摆动的门帘,梁三愿叹了口气。 如此,客栈里加上他,也只剩下了三个人,通知另外两个人提前下班,等到最后一位客人用完饭走人,梁三愿关上了前门。 他回到后院,重新窝在了椅子上。 一片寂静。 梁三愿眼神无目的的漂移,突然注意到了正前方的一根木棍……不对,是一棵小梅花树。 他想起来了,这是当初他亲手栽的树,就是为了哄剑神大大开心。 阿雪…… 梁三愿望着这棵小梅树出了神。 话说又要过年?大家也都在为过年做些准备,小客栈是不是应该放假了? 他去年在万梅山庄过的年,好像就是这几天走的。 如今和阿雪……闹成了这样,他今年怎么办?呆在客栈?不行,那王瑶和何霁去哪里?他可以不在意,但传出去对母女俩影响不太好? 不对,王瑶已经成亲有地方住了,何霁跟着,那客栈也只剩他一个人了,他自己过年也完全没有问题。 一个人过年啊。 ……其实也没什么,他也不是没有一个人过过年,也就那样呗。 可是—— 去年除夕时的场景却一幕幕在脑海中循环出现,鲜活灵动:与王管家一同写春联,却浪费了不少纸;做年夜饭,王管家却在一旁以帮忙之名偷吃;收到了大红包,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那么多钱…… 而这里面,更重要都与阿雪有关,比如说那副连坑带骗的、唯一能看的、挂在大门口的春联;比如说为他系领口带子时低垂的眉眼,与白皙的手指;再比如说……除夕夜晚的那个拥抱。 梁三愿猛地摇了摇头,驱散了这些画面。他烦躁地站起身,怎么看怎么觉得那棵树存在感太强烈,是他静不下心的元凶。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看到云朵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颜色很是漂亮。 天色尚早。 ……要不然,去找花满楼玩? ※※※※※※※※※※※※※※※※※※※※ 25 花花(微笑):不,你不想来。我也不想听你明撕暗秀:) 我已经把上章作话里的“下章在一起”删了。太不符合实情了!谁偷偷潜到作话写的?! 名侦探小凤凰 梁三愿实在不想独自一人留在客栈, 纠结半晌,最后还是去了百花楼。 百花楼不负它的名字。即使在寒冬腊月,从楼外看过去,小楼二楼阳台仍存留了一道绿痕, 与零星的彩色花朵点缀。 百花楼的大门依旧敞开着,正如它的主人所言,百花楼永远欢迎所有人做客。 梁三愿深吸一口气,踏了进去。 花满楼仍是老样子, 在没有客人到来时就独自一人坐在二楼的阳台上,品茶“观”花。他优于常人的听力在梁三愿刚进入百花楼时便听到了后者的脚步声, 等到这脚步声出现在了二楼, 他侧过身,似乎真的看到了来人,微笑着欢迎道:“三愿, 你来了。” 花满楼不愧是花满楼,光是看到他的笑容, 就会让人感到身心都被治愈了。见到与初见时并于不同的好友, 梁三愿心中一轻,感觉到自己的满心烦闷似乎也消散了些许。 面对一个温柔的人, 本身自然会温柔起来。 梁三愿也露出一个微笑:“七童。” 无需客套, 梁三愿直接坐在了花满楼对面,接过后者倒好的茶, 他轻声说了句谢。 花满楼笑道:“好久不见。” 在他的印象里, 上次见面还是八月时梁三愿向他借用泉鸣马车赶往京城, 距今已差不多四个月了。 而以梁三愿的算法,两人分别的时间则更长,有四年左右。四年的时间他可是实打实的过过去的,即使两次的生活环境依旧非常简单,但他的心态心智也会不自觉地根据时间发生一些细微的变化。 而没有什么比多年后再次相见,朋友仍保持原样更让人心生感慨的了。 梁三愿也随着感叹道:“是啊七童,好久不见。” 而在这四年的回忆里,什么也比不上这几天感情上的浮动留给他的印象深。梁三愿才平静下来的心绪再次杂乱起来,动作间不免带了些出来,比如说放下茶杯时微微加重的力道。 嘭的一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很是突兀。 花满楼慢慢咽下一口清茶,轻声问道:“看来三愿你遇到一些难事?” 他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其他感官出奇得敏锐,本身又心细如发,对周围人情绪上的变化能迅速察觉到。 难事? 是指发现自己突然弯了?还是指这段没有开始就结束的恋情? 梁三愿有些心烦意乱,他摇摇头,又点点头,许是自己都无法准确的对这件事定性。他抬头看向花满楼,对上后者没有神采的眼睛才记起其双眼有疾。揉了揉眉心,他苦恼道:“……算是有一些。” 花满楼了然:“看来还很难办。” “嗯。”梁三愿索性承认了,他撩了撩发顶的碎发,“非常难办。” 是做饭不好玩还是任务没意思,他怎么就开始想着要谈恋爱了呢…… 初次陷入感情问题,梁三愿自己也是相当无力。 原先他在网络上看见感情咨询的问题时一向不屑于顾,在他看来,自己都能判定没有希望的感情就应该立刻收手,及时止损。 世界那么大,再找到一个契合的人有什么难的?死皮赖脸多难看。 不是有句俗语叫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嘛。 不过也因为他又不是当事人,无权判断对错,也只不过在心中吐个槽,没有在网络上教人家如何处理的意思。 可现在等到要他自己亲身面对了,才发现完全不是想象中的那么一回事。当初对待他人感情问题在心中指手画脚的自己说好听点是无知者无畏,说难听点就是一只没有感情的小学鸡。 ——哦不对,小学生都有对象了,他还没有。 对不起,他辱鸡了。 感情的事情永远都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梁三愿就像当初他嘲讽的无数男男女女一样,完全做不到潇洒放手。 之前将西门吹雪当至交好友时还不明显,如今明确了自己的感情,梁三愿心里已经肯定了这人就是他的一生追求,灵魂伴侣。 没有人会比阿雪更合适了。 可惜,可能也只有他自己这么觉得,另一个当事人并没有这种看法。别说一生挚爱了,很大可能根本就不喜欢他。 梁三愿鼓了鼓脸,更不开心了。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想起来一个很久前读过的小故事。 没有下定决心好好学习前的小老板热爱除课本外的一切书籍,除了如痴如醉的武侠小说,其余杂书也均有涉及。 明明已经是很久前的记忆了,但那时看过的一个小故事却突然从繁杂的记忆中探出头,一点一点的重新浮现在眼前。 那篇故事不长,也就短短几百字,讲了一个女人终究一生寻找一个完美的男人,不惜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最后她在某一处见到了这个她心目中最完美的男人,本想上去追求,却被人告知这个男人也在寻找一位完美的女人。 换而言之,是这个女人不够完美,配不上他。 颇具讽刺意味的结局,梁三愿当时对于这个故事只是扫了一眼,留了句“这女人真是又惨又双标”便翻页而过,下一秒就彻底忘记。 而此时,这个故事却莫名其妙的从他浩瀚如烟的记忆中冒了出来。 现在看来,这个女人也没有错,也许她是优秀的,所以也想找一位优秀甚至完美的伴侣。 可惜,她看中的人眼光更高。 梁三愿在心中默默地将故事里的人物做了匹配,他是那个女人,西门吹雪于他而言就像是故事中的男人于女人而言,是一个最完美的伴侣。而男人所追求的完美在现实中也有了参照物,就是西门吹雪终究一生都要追寻的剑道。 哦,没有说他自己是女孩子的意思。更没有说那把破剑是阿雪一生唯一的意思。 梁三愿面无表情地做了补充,顺便迁怒了一把无辜的乌鞘剑。 ……不,它并不无辜,从小到大都陪着阿雪,最有心机的就是它! (不能言语的乌鞘剑:???) 吃醋的人是没有理智可言的,尤其是单方面恋爱的那种,正因为没有一个正当的身份,反而无时无刻都会陷入无理由的羡慕嫉妒中去。 默默嘀咕一番,梁三愿的思绪自然而然的跑到了西门吹雪对待他的态度上。 于西门吹雪而言,他真的就是那个看不上眼的女人吗? 与西门吹雪相处这么久,他已经可以确定原先那位原、配(小老板咬牙切齿道)已经被无意间炮灰了,这是好事。 梁老板有一点点窃喜。 ……可这也不见得西门吹雪就会看上自己,并和自己在一起啊。 梁老板瞬间被自己残留的理智劝退,又有点气馁。 即使他之前给自己做了再多的思想工作,想着就此不见对两人而言最好,起码关系不会再糟了。 但一点争取的手段没有做,也让他有些微妙的不甘。 ——他为什么不行?他哪里不如孙秀清了??? 将自己与这位面目早已模糊不清的原·配做了对比,大体上懒散不知上进、咳,随遇而安有点小傲气的小老板很是不服气。 原著中有杀师之仇的两人莫名其妙的HE了才不对劲?自己与阿雪朝夕相处、抵足而眠那么————久,怎么可能比不上啊?! 撇过基本上没有交集的原著二人组,将西门吹雪对待自己的细节一一列出来,梁三愿恢复了一点点信心。 没错!阿雪与他的相处模式根本就不是正常的封建主义兄弟啊?!哪有这么大还天天睡一起的好兄弟?!陆小凤和花满楼关系那么好?他们会吗??? ——唔,这个有可能会。 咳,这点现在不是重点。 纵使梁三愿察觉到了那么一点点真相,可随即就被他本人强压了下去——已经动心的人永远是输家。 就算他是全天下最可爱的一朵奇葩,可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西门吹雪手中,若阿雪不喜欢,他也不过是棵模样奇怪的杂草罢了。 一番挣扎较量后,最后还是将自己打入了尘土中,梁三愿顿时彻底泄气,毫无形象地趴在了桌子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都三天了,阿雪怎么还不来?难道是真的不喜欢我? 呸,我不喜欢这个“难道”! 只能说梁三愿已彻底陷入恋爱脑,如今所有想法都围绕着一个问题转:阿雪他到底喜不喜欢我? 如果这里是少女漫,那么现在一定会出现一个场景:主角揪着一朵小花,“他喜欢我”、“他不喜欢我”的数着花瓣数量。 但是现在是在武侠世界—— “三愿,三愿?” “啊?”梁三愿收起自己的神情不属,抬头茫然道,“怎么了,七童?” 一向以微笑示人的花满楼此时看起来有点笑不出来,他深呼吸了两次,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艰难道:“三愿,你、你手中……” 梁三愿一愣,他立刻低下头。 ——夭寿了!他什么时候把一个花盆拿在手里了!还揪人家叶子!都揪干净了一小半了!!! 小叶子碧绿如翡翠,飘散在四周。 少女漫成真了。 心虚的将英年早秃的盆栽放回原处,梁三愿尴尬捂脸:“对、对不起啊七童,我不是故意的。” 花满楼双手一探,花盆出现在他的手中。他轻轻地抚摸着叶片,手竟然有些微微的颤抖。 这盆花他养了三年,因为品种比较奇特,多长出一片叶子都很是艰难,至今还没有开花的意向。 而梁三愿如今这么一薅,人家一半的草生就这么白过了。 梁三愿认出了好友的这棵宝贝小草,更加愧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七童对不起!” “我、我能为这棵草做什么吗?” 索性花满楼的脾气一贯很好,几个深呼吸后他恢复了平静。 花已经这样了,再怎么也恢复不了原样。 现在行为异常的好友似乎更应该值得关心。 花满楼将花盆放置在一旁,端起茶杯,咽下了一口清凉的茶水,担忧道:“三愿,你真的还好吗?我是否能帮你些什么?” 见好友比起那盆花更关心自己,梁三愿顿时感动得一塌糊涂,他在心中权衡再三,最终决定把事情全都告诉他,也不求得到一个解决办法,能有个人听就很让人欣慰了。 他也相信花满楼不会因为这种性取向不同的……小问题疏远他。 组织了一下语言,梁三愿将一切徐徐道来:“七童,是这样的……” 他干脆从自己与西门吹雪的初遇讲起,省略了任务与系统,表达了对自己感情变换的不解,且重点讲述了自己单恋的问题。 ——喜欢谁不是问题,真正困扰他的是那个人不喜欢他。 而相比于自己杂乱无章的思考,叙述这种方式更讲究逻辑,随着自己一点一点的由远及近的回忆,梁三愿恍然,原来自己与阿雪已经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 而花满楼也不愧是花满楼,就算听到了“好友喜欢西门吹雪”这个大料,也不过是打翻了茶水,而不是掀翻了整张桌子。 梁三愿从记忆中抽身,连忙起身帮他擦拭衣服上的茶水,还微微抱怨道:“七童,你也太激动了。” 花满楼:? 花满楼:你说什么?? 温文尔雅如花满楼,在那一瞬间,也有想揍人的冲动。 等将周遭一片狼藉收拾干净,花满楼也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至少从表面上看,是这样的。 也正如梁三愿所想,以花满楼的性格而言,他并不会因为同性之间的感情而轻视梁三愿。等到他整个人冷静下来,他更关心后者所苦恼的“单恋”问题。 单恋? 花满楼想起了在小客栈碰到这位剑神的几次,心思转了转。 这可不一定…… 冬日寒风凛冽,忽地身后打来一道风声,听得梁三愿莫名感受到一阵寒意,他不自觉地将身上的衣服裹了裹。 花满楼耳朵一动,他拿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微不可查,随即面色如常道:“三愿,你的意思是说马上就要与你的那位未婚妻成亲了?” “啊?” 梁三愿愣住。什么未婚妻?什么成亲??七童究竟在说什么玩意??? 难道是被他刚刚的出柜吓傻了?! 哎,没想到宽容博大如花满楼,接受能力也这么差,他不该一下子就这么猛的,循序渐进些才对。 只是还不等他关切安抚几句,身后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比寒风还要凛冽几分。 “——你要成亲?” ※※※※※※※※※※※※※※※※※※※※ 26 花花(微笑):我,一个做好事从不留名的助攻。绝对不是在恶意报复。 感情线进度:★★★★ 名侦探小凤凰 “——你要成亲?” 梁三愿向后一扭头, 顿时又惊又喜:“阿雪?!你怎么来了?” 话音刚落,他便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些不对。虽然他没有此意,但其中的嫌弃意味实在是太明显了。 不愧是列为恋人突然查岗时最不能说的一句话之首。 ……哦豁,一不小心他又占阿雪便宜了。 但是不仅不心虚, 甚至还有点小骄傲。 心情愈是紧张就愈发表现得跳脱的梁三愿强迫自己放轻松,继而就忽略了西门吹雪一瞬间变得更加冰冷的面孔。 直到西门吹雪再次沉声问道:“你要成亲?” 梁三愿从傻乐中回过神:“成亲?不,那是——” 哪知一向谦谦有礼君子之风的花满楼却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解释:“西门庄主还不知道?三愿与他的未婚妻雪儿姑娘下个月就要成亲了, 如今正邀请我参加他的婚礼呢。” 梁三愿在一旁瞠目结舌。 好你个花七童,没想到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也会给人挖坑下绊子了! 不、不就是揪了半盆草, 吓得你打翻了茶杯吗?你就不能等我赔偿吗?! 何怨何愁啊, 竟然说出这种诬陷他的话!!! 年纪轻轻就遭遇了好友的背叛,梁三愿感觉到了一阵淡淡的忧伤。 若是以往,或者指向不是本人, 机智如小老板当然能感受到花满楼这一通话里的调侃意味。可如今身为当事人,他在西门吹雪面前没四肢哆嗦声音颤抖就已经用尽了所有控制力, 哪里还会空出精神来辨别真假或者立刻进行反驳。 在梁三愿感到一阵懵逼的时候, 另外两人的对话仍在继续。 西门吹雪问道:“未婚妻?” 花满楼微笑道:“是。” 西门吹雪又问道:“雪儿姑娘?” 花满楼笑眯眯地点头道:“没错。” “真是个可爱的名字。”光是这样他还嫌不够,又慢悠悠地添了一把火, “说起来, 三愿未婚妻的名字好像与庄主你的相同?” 雪儿…… 西门吹雪倏地想起来了梁三愿对他一直以来的称呼。 阿雪。 阿雪。 阿、雪。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可怖的事情真相一般,西门吹雪瞳孔猛地一缩。他持着长剑的右手攥紧, 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原来、原来事情竟是他想的那样吗? 待到花满楼重新端起茶杯, 梁三愿才从他的一通胡说八道中回过神, 他眨眨眼,不解道:“七童?” 花满楼朝着他的方向微微一下,食指放在嘴边,用口型极轻的“嘘”了一下,以唇语道“配合我”。 因着对好友的信任,梁三愿闭上了嘴,他点了点头,又极快的反应过来,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以示明白。 像是才想起来了梁三愿这位当事人,西门吹雪将目光转向他,目光深邃:“你要成亲?未婚妻名叫雪儿?” 出于礼貌,梁三愿自然要与人对视讲话,他抬眼向上望去,冷不丁地对上了一双晦暗不明到陌生的双眸,他被吓得向后一仰,若不是座椅拙重,怕是连人带椅子整个人都翻了过去。 这眼神没有杀气,却让梁三愿直接想到了当初第一次从西门吹雪手下抢人时的场景。 那是被某种危险的大型捕食者盯上的感觉。 一时间,式神的被动防御技能完全打开。梁三愿突然觉得冷汗涔涔。 西门吹雪一直以来都是个绝对危险的人物,是他忘记了。 一切的亲昵与喜欢在对生命的威胁下都被压到了心底,系统的保护机制占了上风。 而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梁三愿不记得要配合花满楼的事情,也只能颤颤悠悠地跟着重复着:“是……对……” 听到这斩钉截铁(梁三愿:?)的答案,西门吹雪越过花满楼,走近了梁三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可当真?” 当真?什么当真?当什么真? 全身进入警戒状态,梁三愿完全没有听清西门吹雪刚刚的问题,可一对上后者黑沉沉的眼睛,一切就变成了“对对对,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于是,他继续跟着回答道:“当真!” 虽然不知道阿雪为何突然如此生气,可这样顺毛撸,总该没错了……? 嘭。 一个茶杯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西门吹雪一甩衣袖,深深看了梁三愿一眼,带着彻骨的寒意,直接踏起轻功消失在了二楼。 直到西门吹雪的身影彻底不见,梁三愿心中紧绷的那一条线才松开了,他直接瘫在了椅子上。 系统的保护屏障也自动撤除。 长呼两口气,梁三愿看向花满楼,满脸不解:“七童,我怎么觉得阿雪生气了?” 花满楼笑道:“难道这样不是最好?” “啊?”梁三愿蒙了,“把阿雪生气了我能有什么好处吗?这不是在我的追求道路上添堵吗?” 生命暂且安全,感情问题重新回归。 听了梁三愿的问题,花满楼更是疑惑:“这样不是为了证明——” 他突然露出一个不可置信的表情:“三愿,你刚刚的回答……不是为了和我配合?” 想到自己怂样,虽然花满楼没有看到,梁三愿也是非常不好意思。他摸了摸鼻尖,低声道:“刚刚阿雪……太吓人了,我完全凭本能回答。” 花满楼一时语塞。 太吓人? 陆小凤曾请西门吹雪与他帮忙,酒席间对方突然动手时,这位剑神的杀意能让他感到一阵彻骨寒意。 与那时相比,刚刚那点气势绝对能称得上是春风细雨了! ——不过也许是因为不是对着自己? 心思善良的花满楼极力在心中为好友挽尊。 梁三愿倒是发现了盲点:“对了,七童,你要我配合,为什么?” 花满楼忍不住扶额道:“……我总算知道三愿你为何苦恼了。” 刚刚的试探完全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明明是两情相悦的事情,却偏偏被小老板多转了十几个弯,情商可真是……低啊。 简直和陆小凤这个情场浪子是极端对比。 可终究是自己的朋友,面临的还是这种人生大事,花满楼暗叹一口气,将自己的谋划,即被梁三愿无意识完成的试探娓娓道来。 听完这里面的门道,梁三愿瞪圆了眼睛:“——所以,阿雪刚刚是吃醋了吗?” “他、他也是喜欢我的?!” 花满楼点点头。 梁三愿第一反应当然是不相信。可花满楼脸上的表情太过笃定,再加上其良好的人品作为保证,梁三愿原本就不怎么坚定的想法不禁又动摇了几分。 他再三确认:“七童,你说的可是真的?” 花满楼微笑道:“当然。” “可是我还是觉得不大可能……”梁三愿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阿雪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嘛,这种话听上去就像一个笑话一样。” 梁三愿对于西门吹雪的最初认识自然来自于原著,当然,在他切实与西门吹雪本人相处之后,那个平面的印象渐渐充实,刻上了更为生动的骨与肉。 只是由人的记忆规律影响,第一印象永远是最深刻的,即使现在的一切与原著情况偏离的很多,在梁三愿心中,西门吹雪仍是一位嗜剑如命的剑神。 通俗来讲,就是西门吹雪完全不需要任何人,可以抱着他那把剑过一辈子。 喜欢上西门吹雪并不奇怪,而所有的喜欢并非都会有一份回应。 因此,这时有人突然告诉他,西门吹雪也喜欢他,梁三愿的心中除了不用单恋的欢喜外,更多的还是不可置信。 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普普通通毫无亮点的人,没有那么大魅力赢过那把乌鞘剑。 梁三愿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哎,他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这颗心呢?非要牵扯出这么多麻烦事出来。 花满楼也是难得见到小老板如此自惭形秽的时候,大部分时间,梁三愿虽都称得上一句随波逐流,但心态上还是与现在有本质上的差别的。 这样子的梁三愿看上去既有趣,又可怜巴巴。 只是感情这种事情外人不好过多插手,就像是陆小凤无数的红颜知己,花满楼虽不赞同他的这种态度,但这是个人的私事,他从来没向陆小凤提过这方面的建议或要求。 如今对面的人换成梁三愿,花满楼仍是这样的态度。 只不过与陆小凤那位风流浪子不同,在感情问题上,梁三愿的可怜程度与一只被大雨淋了个透彻的小奶狗差不多,花满楼实在狠不下心什么都不管。而因个人性格受限,他说不出打击人的话,也只能朝着积极的那方面引导。 而有了好友的鼓励,梁三愿渐渐重拾信心,稍微相信了“西门吹雪也喜欢他”这个可能性。 说服自己并不是单恋的小老板兴奋得脸颊通红,捧脸傻笑了一会儿,突然道:“等等。” 花满楼道:“嗯?” 难道还有哪里不对劲? 梁三愿赞叹不已:“真的没想到啊七童,你虽然没有对象,但看起来经验很丰富的样子嘛!” 因梁三愿缘故蝴蝶了一朵烂桃花于是仍没遇到初恋的单身狗花满楼:……… 他刚刚为什么要那么心软?为什么要安慰? 花满楼深吸一口气,微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晚上你就能得到结果。三愿,你可以回去了。” 再不回去我就要忍不住动手了:D 是夜。 梁三愿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他仍留在小院,裹着一个厚毯子,躺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头顶的夜空。 那上面点缀着几颗星星。 梁三愿看着闪烁着的星星出了神。 花满楼说阿雪会来,可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不见人影? 该不会是七童猜错了,他一个单身狗,不会就是纸上谈兵? ——谁能想得到呢,梁花两人自初遇起就建立起来的绝对信任,竟因为一方的(单方面)恋爱产生了缝隙。 ※※※※※※※※※※※※※※※※※※※※ 27 庄主:我就是一个替身?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文里会有替身梗! 短是因为我卡惹qwq 不过这次应该没问题了,下章必定告白!不告白……又会怎么样吼_(:з」∠)_ 名侦探小凤凰 而事实证明, 即使花满楼没有谈过恋爱,在感情问题上都要比梁三愿这只小学鸡强得多。 ——这也可能就是传说那种“每个人都拥有的、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是指导起朋友的恋情头头是道”的单身狗朋友。 梁三愿如是想。 天突然阴沉下来,大片大片的云朵聚集,遮挡住了微弱的星光。 风雪欲来。 梁三愿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只有一个人的客栈相当寂寞, 还好还有一条大狗陪着。 不知是不是科学喂养、伙食太好的缘故,啸天要比同类型的狗高大威猛许多,它已长至成人腰部,毛色雪白顺滑, 不像是土狗或是颜色更为般配的萨摩耶小天使,就品相特征而言更像是现代流行的金毛寻回犬。 面对客栈的众人时, 啸天性格相当友善热情, 对外则警惕心很强。无论是当做外出同伴还是守夜者,极度敬职敬责。 可以称得上是天选之狗了。 何霁这小丫头对啸天很是喜爱,自从收留了它, 她就包揽了所有喂食洗澡遛弯等任务,除非场合不合适, 基本每天都带在身旁。也就是今天继父家里来人, 走的太急忘了召唤,才给孤独寂寞的小老板留了一位小伙伴。 啸天也还记着这位阔别有半年之久的大主人, 温顺听话, 任由梁三愿蹂|躏。 一人一狗在不大的后院玩耍了一会儿。 玩累了,也懒得亲自动手, 梁三愿直接从系统商城买了一块处理好的犬类专用鸡胸肉, 撕开后一点点地喂给啸天, 随后又扔给了热情的大狗一个狗咬胶,便任其玩耍。 过了一会儿,啸天也玩够了,它将狗咬胶放在一旁,用一只爪子扒着不放,安静地趴在主人的脚边,做出了守护者的姿势。 梁三愿则是半躺在椅子上,以双臂为枕,继续仰头凝视已经没有星星的夜空。 表面上岁月静好,头脑里乱七八糟。 ——啧,七童的话到底准不准?阿雪若是今天不来怎么办?万一他根本不是吃醋,就是因为自己的不辞而别生气呢?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换成他自己,一个朋友不告而别,自己因为担心前去寻找,却看到这人与另一个朋友相谈甚欢,他怕是会更生气? 自己走时连张纸条都没有留,这种行为和拔[哔——]无情的渣男又有什么区别? (西门吹雪:?) 忧心忡忡的小老板全然忘记了自己之前关于西门吹雪半夜出门是为了躲着他的猜测,转而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谴责他本人上。 一个动作保持太久,胳膊有点麻了,他换了个姿势继续思考。 ——他若是现在飞鸽传书道歉还来得及吗?可是说什么?是“抱歉我亲了你”,还是“你仍是我最好的朋友”? 哪个都不太对…… 况且飞鸽是直接联系到万梅山庄的,阿雪他现在回去了吗? 回想起刚刚碰面时西门吹雪眉宇间的倦色,梁三愿微微蹙眉。 难道阿雪出去那么急真的是有要事办理,而不是为了躲他? 那么这样一来,说明阿雪对自己是有好感的,那他当时的一系列回答是不是太过分了? 虽然自己没有谈过恋爱,可围观自己双亲恩爱多年,梁三愿得出结论,故意做出某些举动让恋人吃醋并不是个好习惯,以感情为掩饰的伤害仍旧是伤害。 虽然说当时他也不是故意的。 另一条胳膊也麻了,梁三愿换回了原先的姿势。 ——飞鸽传书不方便,可要直接去找阿雪当面认错,他也不敢啊。 这副怂样非常符合他的别称了。 他的思想愈发扩散。 仗着自己的身体素质要远高于普通人,梁三愿也不回自己的卧室,就这么赖在小院子里。想着想着,他的意识渐渐模糊,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但因为心中放着事儿,他也没能陷入深眠,脑子里有个声音不断提醒他这事情非常重要,他需要醒来。 也许是一柱香,也许是一盏茶,梁三愿由潜意识的提醒渐渐清醒,他努力挣扎着,试图分开似乎用胶水黏在一起的上下眼皮。 ——他不能睡,他还在等着人呢。 朦胧的视线里,他看见一道黑影站在他面前,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被这不大不小的刺激一激,梁三愿瞬间清醒了。 他彻底睁开了双眸。 月亮被云层彻底遮掩,四周一片漆黑,梁三愿甚至看不清距离他如此之近的黑影全貌。 面貌、衣物都一片模糊,只能感到此人气势甚盛。 他直觉这黑影也正在死盯着他。两人说不定在对视着。 自己在明处,他人在暗处。 梁三愿僵在椅子上,一动也不敢动。 ——这个人是谁?好的坏的?出现在这里是想做什么?为什么这样盯着他?有什么目的? 最重要的,他,是不是……阿雪? 一到关键时刻就想怂的梁三愿,既希望答案是肯定的,早点给他个结果,早死早超生——无论西门吹雪给的回答是好是坏。又希望答案是否定的,能让他再多准备一会儿。 出于心中无比复杂的情感,梁三愿没有动用式神能力,就这么看着这道不知是谁的黑影。 黑影也没有开口。 二人就这么沉默着。 半晌,梁三愿率先坚持不住了,这份寂静让他心悸。他咬咬唇,嗫嚅道:“阿、阿雪?” 黑影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梁三愿心中已有了答案。 其实他就是在躲避。他对于西门吹雪的了解太深,怎么可能认不出这道熟悉的身影? 若说“感觉”这种意识流不靠谱,其实还有个强有力的证据。 ——除了西门吹雪这位熟客,若是其他人,啸天怎么可能还会这么安静? 扫了眼脚边似乎在打盹的大狗,梁三愿缓缓地坐直身体,他抿了抿嘴,再次开口,语气变成了肯定:“阿雪,是你。” “……”顿了一下,这声倒是被应了,“嗯。” 似乎就是在等着他的这道肯定。 听着这道熟悉的声音,梁三愿心中涌出一段复杂的感觉,像是开心,但好像又有点难过。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在气氛再次陷入僵硬前,西门吹雪开口了,他低声道:“你要成亲?” 这是他第三遍问这个问题。 声音倒是一如往常的冰冷凛冽。可若不是因为在意,以西门吹雪的性格,哪里会将一个问题重复一遍又一遍? 这次,梁三愿直接否定道:“不。” 是他的错。 无论阿雪的态度如何,他都不应该说出这样拙劣的谎言。 无论是对他,还是对阿雪,这种谎言除了让事情更糟,没有别的用处。 西门吹雪身形一顿。 不等他询问下一个问题,梁三愿就主动解释:“我也没有未婚妻。” 西门吹雪沉默了一下,道:“你有。” “……我没有啊!” 梁三愿简直莫名其妙,不成亲说了信了,怎么没有未婚妻这点就不信了? 他的人设里还非得给自己安排个未婚妻? ……等等。 梁三愿突然明白了,这好像就是他的人设,而且是最开始就有的那种。 他又仔细回忆了一下,这未婚妻第一次出场时是为了从侧面证实王瑶的清白,且留给自己一个清静,当时西门吹雪好像就在场。并且以后的每一次在后者面前提起时,基本上都是一句话的事,下面就稀里糊涂的绕过了这个话题。 猫逗老鼠似的。 意识到这个问题的重要性,梁三愿立即认真解释道:“阿雪,我真的没有未婚妻,假装有这么一个人只是为了挡麻烦。” “我们认知这么久,你何时见过她一眼?或者见过交流的书信?” 在古代,未成婚之前没有相见过的夫妻有很多,可若是定下婚约,就算不当面相见,也应写些书信或是互寄东西以沟通感情。 见西门吹雪仍没有反应,梁三愿咬咬牙,将自己最后一层面具彻底掀开了:“其实你已经猜到了,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告诉了西门吹雪他有任务,告诉了西门吹雪系统的存在。现在,他将自己最后一个秘密也如实交代了。 说都说了,不如说个明明白白。 梁三愿心情突然非常平静,他静静地阐述道:“我知道自己不够谨慎,经常说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做出一些无厘头的事情。” “不是因为我这个人古怪,或是非要表现自己的与众不同,是因为我就出生、且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多年的习惯一时半会根本就改不掉。” “与你相识不久前,我才来到了这个世界。” “因为我在我的世界里,死了。” 还是一个特别无话可说的死因,猝死。 为了保留自己最后一点形象,梁三愿没有把死亡原因说出来。 而且,说这么多也够了。 他垂下眼,等着西门吹雪的反应。 ——阿雪可以接受自己会变成妖怪,可以接受系统的存在,那他能接受一个……死而复生的人吗? 梁三愿不知道。 但他也清楚,如果以两人在一起为前提,那么这种事情必须要说清楚,不然只会变成一根梗在喉头的鱼刺,让人越来越在意,越来越痛苦。 其实说出来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梁三愿对于西门吹雪的信任已经刻在心底,可以放心地将自己身上最大的秘密告诉他。他知道,若是西门吹雪接受不了,两人也只是会分道扬镳,而不会把这件事宣扬出去、让他变成一个人人皆知的妖怪。 四周太安静了,似乎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 饶是如此,梁三愿也坚持下去了,他静静地等着,想等到最终的答案。 无论这个答案是不是他想要的。 不知过了多久,西门吹雪终于动了。 他的表情里没有惊慌失措,没有惶恐不安,仿佛仍是那个面对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的白衣剑神。 他的声音却在微微颤抖:“……那你会离开这个世界吗?” 会,离开我吗? ※※※※※※※※※※※※※※※※※※※※ 28 名侦探小凤凰 自从明白自己的感情后, 一碰到西门吹雪就双商降到平均值以下的梁三愿难得机灵了一回。 他听出了西门吹雪的言下之意。 梁三愿在沉默的那段时间想象了西门吹雪会给他一个什么样的答案,要么接受不了他这种死而复生的妖怪,要么并不介意这件事,告诉他没有关系。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 西门吹雪的第一反应竟然是问他会不会离开这个世界,会不会离开……他。 梁三愿的一颗心顿时酸软得不成样子。他眨眨眼,压下眼中的湿意,摇了摇头:“我不会离开这个世界。” ——也不会离开你。 就算我们对于彼此之间的感情并不相同, 可只要你不想让我走,那么我一定不会离开。 我怎么可能舍得你。 ——更何况, 事情没有那么糟, 也许还会朝着他想要的那个方向发展,不是吗? 看着眼前一动不动的身影,梁三愿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在这个时候, 他仍没有使用式神能力,眼前的人还是一片模糊的黑影, 几乎要与周围融为一体。 黑暗能给带来一些人安全感, 但很不巧,梁三愿并不在这群人之中。与此相反, 他很怕黑。 除非是去其他世界做任务时无意识昏迷, 或者是有人陪伴,他在独自一人睡觉时, 床头都会放上一盏小小的夜灯。 不用很亮, 只要不将他一个人留在无边的黑暗中就好。 梁三愿差点忘了自己的这个习惯, 因为近些时间,无数夜晚他都是与西门吹雪抵足而眠。 而后者带给他的安全感是没有人可以替代的。 他伸出右手晃了晃,只能根据感觉判断位置,却看不到动作的手掌。 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 虽说有西门吹雪陪着,这点黑暗也算不了什么,可梁三愿自觉两人感情的事情还没有讨论出个最终的结果。 既然已经开了个不错的头,他心中直觉这件事也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如此,那就应该找个宽敞明亮的地方,彻底将事情说明白。 梁三愿是一个性格相当复杂的人,他前期还在想着如何将这件事一拖再拖,能赖在朋友这个位置上就永远不让出去,宁可在原地带呆着也不想冒一点险。可刚刚西门吹雪还没怎么展现出脆弱的一面,只是言语间透露出一两分难过,他的感性部分就马上压过了理性,恨不能把自己扑通扑通乱跳的小心脏掏出来给人看。 他低估了西门吹雪在他心中的重要性,等真真正正的见到了人,之前所有的想法全然抛在脑后,像是一个笑话。 因为他完全做不到。 这种症状有一个俗称,叫恋爱脑。 也还好脑的不够彻底,他还知道要先找个稍微正式一点的场合。要不然等到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在这样乌漆麻黑的环境中告了白,估计会恨不得掐死自己。 面颊处突然一冰。 梁三愿伸手摸了摸,发现是一处水迹。 一粒雪花落在了他的脸上,雪花太小,被皮肤的温度轻而易举地化成了水。 终于下雪了。 感受着断断续续的扑到脸上的凉意,梁三愿掀开盖在身上的厚毯子,突然失去一层防御,他的身体不禁打了个寒颤。 梁三愿小心翼翼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还好之前躺上面的时候为了懒省劲没脱鞋。阿雪见过他穿鞋脱鞋的样子不假,可这么严肃的场合,做这种事情多破坏他的形象啊。 在椅子一侧站稳后,梁三愿低头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