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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章,作收,预收,营养液,安排(强烈暗示.jpg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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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突然再次伸出了右手。    这次当然不是为了测试他本人夜视能力有多差。    他将自己的整条右臂伸直,掌心朝上,抬头看向距离他不足三米的人影,尽量凭感觉看向眼睛的位置,露出了一个极尽乖巧的笑容:“阿雪,太黑了,我看不到路。”    “你能牵着我吗?”    西门吹雪却没有立刻作出反应,梁三愿感觉到有一道视线扫过来,似乎要将自己彻底看透。    静等片刻后,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露出了一个委屈的小表情。    西门吹雪仍然没有动作。    梁三愿放下右臂,眯着眼看了四周一圈,似乎在判断方向。几秒后,他迈开了腿。    下一秒,嘭的一声,他撞上了旁边的小桌子。    梁三愿嘶了一声,微弯着腰,揉了揉被撞疼的大腿。    头顶似乎传来了一声叹息。    梁三愿像是没有听到,他刚刚的动作不大,因此也只是疼了一瞬,等痛感基本消失,他站直身体,避开了桌子的位置,继续向前走。    只是还没等他踏出一只脚,一只修长温热的手牵上了他的右手,只是动作间有些僵硬。    上钩了。    梁三愿极快地眯了下眼睛。    撞到腿当然是他算计好的,他只是看不见,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记不住桌子的位置?    西门吹雪语气淡然:“走。”    梁三愿:“……”    所以说,刚刚又是何苦呢?    他心知自己的小把戏西门吹雪未必没有看穿,只是没有揭穿。做到这份上已经很不容易,他也就不再得了便宜还卖乖,右手微微用力,握紧了那只手。    哦对了,还要再次感谢自己之前没有脱鞋,要不然阿雪的手……咳。    ——其实梁三愿也很佩服在这个时候还能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自己。    在万梅山庄时,两人经常在晚饭后在山庄里散步消食,养成习惯的西门吹雪自觉放慢了脚步,配合着梁三愿的速度,畅通无阻的穿过门帘,来到了大厅。    大厅内摆放着桌椅板凳,不便行动。梁三便停在了门口,他想了想自己印象中东西的摆放位置,开口道:“火折子和蜡烛在柜台从左数的第二个抽屉里,下面有烛台和油灯。”    客栈不大,自然不能像某些奢侈的酒楼一般,用油灯烛台将整个空间照得如白昼一般,他们这里仅在有客人的位置上安置一二。    而为了美观,这些蜡烛油灯在白日时会被收起来,等到天黑时再点上。今日客栈打烊的早,东西都还为来得及拿出来。    西门吹雪应了一声,但没有动作。    梁三愿感到奇怪。这次他又没有故意作弄人,这么小的事阿雪怎么会不答应?    难道有什么困难?    似乎从梁三愿脸上看到了不解,西门吹雪淡淡道:“手。”    ……他、他还握着阿雪的手呢!    梁三愿这才明白过来,他脸一热,慌忙地松开了自己的右手。    旁边传来了一道极轻的笑声。    梁三愿只觉得自己的脸有发烫的趋势。等轻快的脚步声渐远,他抚摸右手手心,回过神来。    ——不对,他在这害羞什么?该害羞的不该是阿雪吗?明明之前阿雪去牵他右手的动作还十分僵硬,怎么现在不好意思的反而变成了自己?    适应能力这么快的吗?!    还没等到梁三愿想出个一二三,西门吹雪就已经找到东西,回到了前者身侧,他点燃一盏油灯,放在了距离最近的一张桌子上。    在黑暗中呆了太长时间,梁三愿眯着眼适应了一下突然出现的光亮。所幸油灯散发着昏暗的橙黄色光线,并不刺眼,他适应得很快。    等到梁三愿面部表情恢复正常,西门吹雪才开口问道:“现在可要歇息?”    “等等等等!”    梁三愿连声拒绝,好不容易有这么个天时地利(只要西门吹雪答应就)人和的环境,说什么也不能浪费了!    西门吹雪道:“还有何事?”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激动,梁三愿暗暗深呼吸两次,尽量放稳心态。随后,他抬眸看向西门吹雪,一双桃花眼里满是认真:“阿雪,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西门吹雪心中一颤。    他知道三愿有着怎样的一副好相貌,尤其那双含笑多情的桃花眼。但此时,这双眼睛似醉非醉,里面闪烁着他看不懂,却为之心悸的东西。    他想弄明白那是什么。    直觉告诉他,那非常重要。    西门吹雪凝视着对面的人,双眸中充满了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    而才进行了开场白的梁三愿却有些心不在焉,他总觉得少了什么。环顾四周,他最后将目光钉在了烛台上。    他想到了。    烛光、玫瑰、小提琴,这不就是基础的求婚、不,告白三要素?    如今环境简陋,只有一盏昏黄的烛台,小提琴是没办法用上,但花总是要有的?    ——这并不是代表梁三愿仍是直男心态,将西门吹雪当做女性看待。只是他认为,玫瑰这种集爱与美为一体的浪漫花朵,在这一时刻献给恋人是应该的。    顾不上隐藏,或者说用不上,梁三愿直接从系统商城买了一大束热烈绽放、犹带露水的玫瑰花,凭空出现在了他手上——准确来讲应该是怀中,因为这束玫瑰实在是太大了,几乎遮住了他的上半身。    梁三愿捧着这象征爱情的花朵,鲜艳的红色花瓣衬着他白皙清隽的脸庞,透露出款款深情。    不用多言,甚至不需明白玫瑰的花语,这副画面足以让人感受到极其热烈的爱意。    梁三愿抬眸与西门吹雪对视,他的心突然跳得很快。    对面的人,是西门吹雪,是他的男神,是他的朋友,更是他喜欢的人。    是他从小到大,最最最喜欢的人。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眼睛里会出现星星,嘴巴里会生出比蜜糖还要甜的话语。    看着这双里面只有他存在的漆黑眼眸,梁三愿酝酿已久的表白没有丝毫磕绊,脱口而出:“阿雪,我心悦你。”    万籁俱寂,只余这一声清晰动听。    西门吹雪觉得自己找到了刚刚那个问题的答案。    巨大的喜意似乎要将他的整个身体灌满,这是一种与遇到高明的剑法不同的满足。    他听到了自己比往日更激烈的心跳声,与另一道心跳声渐渐重合了。    下一秒,西门吹雪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响起:“三愿,我亦心悦于你。”    世界上还有比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更美好的事情吗?    梁三愿的回答是——没有。    他将手中的玫瑰随手扔到一边,整个人几乎是冲进了西门吹雪的怀里。    像一群逃离牢笼飞向自由的小山雀,他的声音闷在西门吹雪的胸口,却急促而雀跃,里面有掩饰不住的欢喜:“阿雪阿雪阿雪!我真的好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世界上有三种东西无发掩藏,咳嗽,贫穷和爱。    而对于心意刚相通的恋人而言,爱意就如同火山爆发,嘭溅出的星星点点就会让人感到灼热,更别提猛烈炽热的主体。    西门吹雪一怔,随即将手臂环在了梁三愿的腰间,缓缓收紧,却又不会让后者感受到一丝疼痛。他的眼中泛着温柔的笑意:“嗯。”    心中的某个空荡荡的角落就这样被填满了,融入血肉,再也割舍不掉。    昏暗的烛光下,一对恋人紧紧相拥,呼吸可闻,密不可分。空气中充斥着刚出炉的恋人的甜蜜而热烈的气息。    半晌,西门吹雪微微抬起了头。    此时已远远超过梁三愿通常休息的时间点,即使非常不愿意打破这般美好的氛围,可他更不愿意梁三愿的身体受到损害。    西门吹雪难得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舍得立即松开手,他仍将头放在梁三愿耳恻,轻声提醒道:“三愿,时间已晚,该歇息了。”    梁三愿先是被这声音哄的耳朵发麻,等延后一秒消化完这句话后,瞬间瞪圆了眼睛。    若是以往,同床共枕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可现在他们两人已经确定了关系……    思及此,他结结巴巴道:“阿、阿雪,这样,会、会不会太快了?”    西门吹雪疑惑道:“什么太快?”    “就是、就是……”    梁三愿这才发现他可能会错了意思,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他是又尴尬又害羞,以往的口才在此时毫无用武之处,恨不能自己现在就用双手在地上刨个坑躺进去,表演个立即去世。    看着梁三愿躲躲闪闪泛着羞赧的桃花眼,西门吹雪突然间福至心灵。    西门吹雪:“!”    瞬间,某位白衣剑神神色依旧冷峻,耳朵却悄悄地变红了。    ※※※※※※※※※※※※※※※※※※※※    29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    ·    我real尽力了,这口糖大家就凑活吃了,啾啾啾!    名侦探小凤凰    清晨, 勤恳敬业的小客栈员工们陆陆续续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一切正常。可他们总觉得哪里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张勇停下擦桌子的动作,用胳膊肘杵了杵一边收拾杯碟的弟弟,凑在后者耳边,低声道:“小武, 你也感觉到了?”    张武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张父的腿上并不严重,大夫说不要使劲,半个月就能好。    兄弟两人放下心, 早早便到了客栈。    吴忠搬着一筐菜贩子刚送来的蔬菜经过,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也凑了上去:“原来不是我一个人?我刚刚正奇怪呢……”    如同找到了知音, 三个人——沉默寡言的张武不算,张勇与吴忠这两人热烈的讨论起来。    王瑶推门而入,看到的便是这三人扎成一堆的样子。    自从今年上半年请来了一位老厨师, 她就从厨师备用机的位置上解放了。除了梁三愿这种可以依靠外挂的,厨艺这种技能就是需要多年的练习积累, 让仅学习一年多的外行挑大梁显然不行。    因为任务不定时的缘故, 梁三愿有意放手,希望找个人可以替他执行店长的工作。在观察了一阵后, 他发现王瑶的各方面能力不错, 又是自己救下的人,心性与忠诚这点也不需要质疑, 就渐渐的引导其熟悉自己的工作。    今年中秋时, 梁三愿去围观剑神剑仙的世纪之战, 顺便救人。当时他首次将客栈交给了王瑶管理,本来以为最多不过半个月,谁知出了意外,他一走就是三个月。    但梁三愿上次回来,发现这三个字王瑶将客栈管理得相当不错,但除了查账本管工钱之外,她还继续着之前的工作,烧水洗碗。    为了减轻王瑶的负担,在小客栈盈利情况不错的基础上,梁三愿拍板又雇了两位大娘专门洗碗烧火。由此,王瑶每日就不用每天起早做准备,在她嫁人搬出去后,因为还要收拾自己的家,来得也不会太早。    因为是齐海的姐姐突然造访,昨日了解情况后,梁三愿给王瑶说过如果今天不方便也不用来了。可已经旷工一下午,王瑶也不好意思再空缺一个上午,与丈夫商量好后,她早上便按时到了。    哪知一进来就看到了一群人不好好干活,而是围在一起聊天说话。    专注到没有人发现她从大门进来了。    吴忠甚至仍把半人高的筐子抱在怀里,那里面可是被压的实实的,也不嫌重。    都在谈什么呢?这么专注?    王瑶停在相邻的一张桌子旁,屈起食指敲了敲桌面。    咚咚两声惊醒了聚精会神讨论八卦的三人。    吴忠最先反应过来,冲着王瑶憨笑两声,抱着筐子继续朝着后院走去。    张武淡淡打了声招呼,端起收拾在一块儿的两摞小碟子也走向后院。    一眨眼的功夫,就只剩下了拿着抹布的张勇。    张勇瞠目结舌,看着两位好兄弟的背影——一位还是他亲兄弟:怎么能这么坑哥们!把我自己留了下来!!!    他冲着王瑶干笑两声,提起抹布指了指后院的方向:“瑶姐,我去洗一洗抹布。”    王瑶看着他旁边的水盆,扬了扬下巴:“那不是有水?”    “……哦哦。”张勇反应迅速,他蹲下身端起水盆,“顺便换换水!”    瞥了眼依旧清澈的水面,王瑶拦下他,好笑道:“怕什么?我又没说什么。”    见王瑶脸上似乎没有怒意,张勇嘿嘿笑了两声。    他这不是条件反射嘛?    这种惧怕是藏在心底的,类似于孩子对家长,学生对老师,员工对老板。    哪怕王瑶温柔可亲,可一旦有了上司的身份,最会多出来那么不可言说的一点威严。    王瑶是真的没生气,反而是好奇成分居多。现在不是饭点,只是准备期间,只要能在午时将所有工作准备好,偶尔放松一下没有关系。    这是小老板教她的一项,好像叫劳、劳逸结合?    只是素来成熟稳重的张武也参与了讨论,这让王瑶愈发好奇他们刚刚所谈的内容,她不禁问道:“你们之前在说什么?”    张勇皱起脸。    王瑶更加感兴趣:“怎么?不能说?”    “不是不是。”这点张勇倒是立刻否认了,“也不是不能说,是……不好说。”    以张勇直来直去的性子,他这副吞吞吐吐的模样很是不寻常。    王瑶挑眉:“你什么和小霁一个毛病?说话也说不完?”    ——和一个小孩子相提并论,张勇一定会炸毛的,谁知道他一反常态,嘴巴张张合合几次,仍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王瑶也不是非要知道答案不可,见张勇纠结成这样,她摇了摇头:“算了,不用说了,你动作快些。”    接着,她又自言自语道:“也不知老板醒了没有……”    这个时间点不早不晚,对于无事可做的梁三愿而言,起不起完全看心情。    王瑶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就在他身旁的张勇听到。他的脸色变得更加的一言难尽了,坑坑巴巴道:“老板他起来了。”    “嗯?”王瑶转过身看他,正想问些什么,却注意到张勇的脸色很奇怪,顿时一惊,“你们刚刚在说老板?”    张勇点了点头。    王瑶接着问道:“难道老板他出事了?”    张勇摇摇头:“也不是,就有点不对劲……”    张勇的言行不一放在刚才还没什么,可一旦牵扯到梁三愿,王瑶立刻着急起来,见张勇始终说不清楚,她心中一紧,厉声问道:“老板在哪儿?”    张勇被她突然改变的态度吓了一跳,身体倒是十分老实得给出了答案,立即伸手指向厨房。等到王瑶的身影急匆匆的消失在眼前,他才察觉到了不对劲,喃喃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算了,等到自己亲眼看到了也就会明白了。”    探出头瞄了一眼天空,张勇见时间已经不早,再一看还剩一半没有动的桌子,立刻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再也没时间分心想其他事情。    另一边,王瑶几乎是跑着看到了小厨房。    刚到门口,她还来不及开口,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王瑶?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留在家吗?”    梁三愿站在一台炉灶,满眼惊讶的看着她。    王瑶迅速将梁三愿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没有找到任何明显的伤口。她松了一口气,看来是自己误会了。    也是关心则乱,若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张勇他们怎么可能还有闲心聊天。    没有将自己的误解说出口,王瑶摇摇头,浅笑道:“昨天下午基本上也都处理好了,不用再多请一天的假了。”    员工这么积极,梁三愿也没有泼冷水的爱好,见王瑶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勉强,他点点头:“行,如果有事就说一声。”    说完,他低头继续专注自己的动作。    王瑶没有立即离开,她还记得张勇他们的异常,就算小老板没受伤,也可能是出了什么事,她准备先观察观察。    这么一看,倒是让她看一些不对劲来。    无他,梁三愿如今的表情……非常奇怪。    平日里梁老板逢人带笑,温柔和气,只让人觉得如沐春风。现在嘛,笑也是真的在笑,可怎么感觉平白多了点……傻气?    她用力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没有任何改变。    如果不是顾及形象,王瑶都想揉一揉眼睛,来看看是不是自己真的看错了。    梁三愿将煮好的米粉盛入两个大碗中,再浇了几勺乳白色的鱼汤,各夹了几块鲜鱼片,放上几片焯过水的翠绿生菜叶,最后撒上了几粒炸花生米。    他将这两碗鱼粉放在了一张托盘上,小心翼翼地双手拿着托盘两边,抬头一看,王瑶仍站在门口。    梁三愿还有要事要做,也就没去思考,他笑道:“锅里还有,你叫上小武小勇他们一起吃。”    说罢,便侧着身绕过王瑶,目的地直指大厅。    王瑶看着他的背影,良久,突然反应过来。她发现最不正常的一件事情——梁三愿竟然现在就起来做早饭了?!    要知道,自从小客栈请来了大厨,除去出去做客的三个月,梁老板可就再也没自己动过手。    今天是怎么回事?    还有,小老板怎么端了两碗,客栈里还有他的朋友吗?    ……    客栈众人的迷惑不解梁三愿并不知情,或者说,他今天完完全全没有把其他人放在心上。    作为一个刚刚脱离单身队伍的人而言,什么最重要?    当然是男朋友啊!    昨晚睡觉前,梁三愿特意拜托系统,让它早点叫自己起床,目的就是为了做一顿爱心早餐。    ——这是来自梁父的言传身教:一定要对自己的恋人好,并且要从身边的琐事做起。    这才不是耙耳朵,这就是爱情!    只是昨天太兴奋,梁三愿在床上左右打滚许久才有了零星的困意,被系统叫起来时还没睡够,本来想要发火,但一听到系统提到“西门吹雪”四个字,立即乐颠颠地穿衣洗漱,准备来到厨房大显身手。    ——由狗腿子梁爸爸教出来了一个小狗腿子。    哪知一开门就遇到了像是出门练剑刚回来的西门吹雪。    于是梁三愿满汉全席的想法没落成,听西门吹雪的,仅做了一碗小小的鱼粉。    端着一个小小的托盘,看着上面简简单单的两碗粉,梁三愿皱了皱眉。    他突然有点寂寞。    哎,看来有个舍不得自己累到的恋人也不怎么好,他的厨艺完全没有用武之地了呢。    ※※※※※※※※※※※※※※※※※※※※    30    愿愿(对单身的张家兄弟):我们不一样~    名侦探小凤凰    大厅内, 张勇已手脚麻利地擦干净了所有的桌椅板凳,正准备端着水盆与抹布回到后院,进行下一项工作。    远远见梁三愿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由于刚刚才和同伴们讨论过小老板, 虽然没讲什么坏话,但是自觉理亏。他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走上前去,本想要帮忙,却被梁三愿摇摇头拒绝了。    “没事, 不重。”梁三愿朝着旁边的一张桌子抬了抬下巴,“帮我把那张桌子腾出来就好。”    随着梁三愿不断前进的动作, 鱼粉的味道不断向四周弥漫, 醇和鲜美的美妙气味愈发明显。    闻起来完全不比外边老字号的那家鱼汤差。    不着痕迹地按了按空荡荡的肚子,张勇深深吸一口气,假装自己吃了一口, 这才按照梁三愿的吩咐做事。    碗中的鱼汤盛得有些满,梁三愿专注着脚下, 小心翼翼地走到最近的一张桌子旁, 将托盘稳稳当当地放了上去。    见一套动作下来汤汁并没有溢出来,他舒了一口气。    真是好久没干活了, 动作都有些生疏了。    将托盘向里推了推, 梁三愿面向张勇,笑道:“多谢。”    张勇慌忙的摆摆手:“没有没有, 应该做的。”    见他这幅模样, 梁三愿轻笑一声, 自然地换了个话题,他关切道:“小勇你来这么早,想来还是没有用早饭的?厨房里我留了些,你先去吃饭,吃完再忙也不迟。”    这个点确实与第一批来的客人还有些距离,留出吃早饭的时间是完全没问题的。    得知鱼粉还有剩余,张勇一喜,与梁三愿匆匆告别后,脚步立即一拐。等到快走到门口处,他才发现自己的东西忘了拿。他快步返回原处,抱起水盆,再次奔向小厨房的方向。    ……这么大的人了,还是如此贪吃。    梁三愿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看了眼冒着腾腾热气的鱼粉,考虑到冬日食物易冷,而大厅还没来得及点上火炉,梁三愿决定不去麻烦正在吃饭的众人,准备自己上楼找人。    之前他出门时正好遇到西门吹雪练剑归来,因熟知后者的生活习惯,等下了楼看到张家兄弟已经来了,梁三愿便立刻吩咐他们烧了热水抬到西门吹雪所在的房间,方便其沐浴更衣。    也就是王瑶来得晚,还不知道梁老板的朋友已经在客栈了,甚至还住了一晚。    算算时间,以西门吹雪的速度而言,现在应该差不多收拾好了。    也许是心有灵犀,梁三愿只是想着去喊人,还没来得及从座位上离开,但他一抬头,发现西门吹雪竟然已经出现在了楼梯间。    两人遥遥对视一眼,梁三愿条件反射性地露出一抹笑。他又眼尖地发现西门吹雪身上的衣物都是自己从系统商城里给他买的,不知为何,心中的愉悦感更强。    而他不知道,关于这份开心的外在表现,就是他脸上笑得愈发灿烂。    西门吹雪身形微微一顿,他深深看了笑意盈盈的小老板一眼,这才继续脚下的动作。只不过速度要比之前稍微快了那么一点点。    梁三愿选的是一张小方桌,两个人坐再适合不过。他提前为西门吹雪拉开了凳子,自己站到则对面,等着两人一起坐下。    可以说是仪式感十足了。    两碗鱼粉仍并排放在托盘里,还没有来得及拿出来,梁三愿伸出手准备依次端出来,他的右手先碰到瓷碗,不料却被碗沿处不低的温度不轻不重地烫了下。    “嘶!”    梁三愿迅速缩回手,将被烫到的两根手指举至唇边,轻轻地吹了吹。    鱼汤是刚出锅的,刚盛在碗里时甚至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泡,其温度可想而知。    而为了好看,梁三愿特意选了一对漂亮的碗——说是一对,其实也就是两个碗的花纹一模一样,且这是他在外面闲逛时因为喜欢买来的,客栈里也只有花纹相同的这么两个,且并不外用。    ……由此看来,说这一对碗是情侣用品,倒也可以。    碗的厚度太薄,又不是隔热的材质,也就导致了太容易被里面盛的鱼汤的温度影响到。    因此梁三愿在刚盛鱼粉时用手端着完全没问题,但等到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碗的温度也渐渐升高,这样一来,才会突然被烫到了。    其实这点烫伤倒也微不足道,梁三愿迟迟不肯抬头,更大的原因是尴尬。    ——越是想在恋人表现好,就越是容易出岔子。    他轻轻吹着指头,内心有些挫败。    端个碗也能被烫到,这也太丢人了……    西门吹雪也是没想到突然会有这么一出,他冷声道:“手指给我。”    “没事没事。”梁三愿连连摇头,不想更丢人。    若是别人这样直接拒绝,西门吹雪要么不再搭理,要么使些强硬的手段,不顾当事人自愿。可这又不是别人……    西门吹雪微微皱眉,放轻了声音:“……三愿,听话。”    梁三愿作为恋人的前提还是一位迷弟,而作为一名优秀的剑神吹,他对于如此温柔的西门吹雪完全没有抵抗力。梁三愿拒绝的动作不再坚持,嗫喏道:“阿雪,我真的没事……”    西门吹雪的语气不容置疑:“让我看看。”    梁三愿哀叹一声,左手捂脸,将自己的右手递了上去。    他只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握住了他的右手。    他从指缝中偷偷望过去,发现西门吹雪用自己修长白皙的右手托着他小了一号的右手,眼神认真得仿佛不是在看一只普普通通的手,而是一件稀世宝物。    扫了眼手指上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见的两道红痕,小老板瞬间羞耻感爆棚。    ——这点小伤,不,这都不能算是伤,阿雪能不能不要看了啊啊啊!    这画面太过羞耻,梁三愿尝试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却发现原本松松地握着自己手腕的地方突然坚固起来,不容他有半分撤退。    西门吹雪抬眸轻轻瞥了他一眼:“不要闹。”    语气中的纵容相当明显,好像梁三愿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梁小朋友身体一僵,生怕西门吹雪再说些什么,不敢胡乱动作。    只是有一点不得不提,西门吹雪的手指本来应该是微凉的,他却感觉到两人相碰的地方散发着灼灼热意。    就这样突然生出了几分不好意思。    早上二人相遇时,梁三愿睡眠不足,虽因“要为阿雪做|爱心早餐”这个信念坚强地从床上爬起来了,可意识仍有些模糊。    在他遇到西门吹雪时,全靠身体的本能反应,仅是认定了自己要按照阿雪说的去做。两人短短一瞬的交流没有让他产生任何与告白前不一样的感觉,仍是对好友及爱豆的关怀为主。    可此时完全不一样了,他的神智足够清醒,清楚地感受到了两人间微妙的变化。这种变化介于尴尬与暧味之间,这让从来没有过恋爱经验的小老板很是无措。    而现在他最为直接的反应,就是任由西门吹雪动作,自己却浑身僵硬如锈掉的机器,不知如何是好。    时间也许过了很久,也许只有一瞬,梁三愿感觉到西门吹雪终于放下了他的右手。    医术高超的白衣剑神下了准确的结论:“没有大碍,用过饭后我给你涂抹一些伤药。”    ——就这点伤还要涂药???    梁三愿有些哭笑不得,他本想直接拒绝,可一抬头便撞进西门吹雪漆亮的双眸中,那里面有明显的担心与……紧张?    梁三愿眨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是没有。    ——总不可能是为了这两道红痕紧张?这还没最初学做饭受到的伤害大呢!    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西门吹雪看了片刻后,梁三愿突然福至心灵——他本以为只有自己为突然改变的关系有些不适应,这时才发现,原来强势如西门吹雪,对待感情上似乎也与普通人别无二般。    他也会紧张。    偏偏这人还是一副对自己的小动作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梁三愿心口一软,咽下原本的拒绝,温声配合道:“好。”    根据他丰富的理论知识,恋人之间不应该太客气。    梁三愿又偷偷瞥了一眼。果然,听到这个回答后,西门吹雪竟做了轻轻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天、天啊,这也太太太可爱!    看着这样与以往完全不同、可爱而不自知的西门吹雪,梁三愿不自觉地捂住被萌到的小心脏。    只是他忘了一点,在恋人眼中,任何一个小动作都会被无限放大,披上无数涵义。    捂胸口这个动作可不怎么好。    西门吹雪眼神一凛。    梁三愿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自己的动作太夸张,而这又不好解释。他假装没看到西门吹雪的动作,为了掩饰自己不可告人的萌点,一急之下竟再次将手伸向了瓷碗!    也幸亏西门吹雪眼疾手快,拦下了梁三愿的手。    他语气中带了些谴责道:“手不疼了?”    烫伤一般持续的时间较久,别看如今梁三愿的两根手指看上去恢复了正常,其实微微一用力,还是会有些火辣辣的痛感。    即使一点伤不严重,但要累积起来,怕也会让人难过一阵子。    知道自己差点再次做了蠢事,梁三愿连忙缩回手,讨好地朝着西门吹雪笑了笑:“疼,特别疼呢。”    西门吹雪盯着他,一言不发。    梁三愿再接再厉,露出了脸颊上的小梨涡。    西门吹雪移开了目光。他在心中幽幽叹了口气,表面上丝毫不显,淡淡道:“我来。”    见西门吹雪这样说,梁三愿明白了这件事就此打住,他如小鸡啄米般快速点点头,乖乖道:“麻烦阿雪了。”    西门吹雪又瞥了一眼他右边的小酒窝。    算了,笨就笨,反正他会护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梁三愿忽地感觉到身上一冷,仿佛被什么人暗搓搓地看不起了。    他警惕地朝四周望了望,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形生物。    怎么肥事?!    见小老板老实不过三秒,西门吹雪无奈,他轻声道:“避开些。”    听到了西门吹雪的吩咐,梁三愿立刻忘了自己刚刚所想,他如同一个小学生,端正地坐在位置上,跟着西门老师,一个口令一个动作。    西门吹雪的手是拿剑的手,因为常年练剑,指腹、手心上都附了一层薄薄的茧子,以减少部分来自外部的伤害。    这时他才发现,原来他的手也可以用来为梁三愿端饭。    感觉好像也还不错。    哪怕被称作剑神,他似乎也离不开柴米油盐酱醋茶。    受美好的家庭环境影响,梁三愿也没任由西门吹雪一人动作,他从旁边的筷筒中取出了两双筷子、两把勺子,将其分成两份。    等到西门吹雪将两碗鱼粉分别摆在两人面前,他递上了一份。    两人没有向对方道谢,仅是相视一眼,接着便安安静静地开始用饭。    加了酸菜的鱼汤酸爽鲜美,鱼粉爽滑柔韧,鱼片鲜嫩至极,青菜脆甜可口。    这么小小一碗粉也仿佛融入了世间百味,甚是精彩。    品尝着简单而美味的早餐,沉默却又温馨的气氛环绕在两人身边。    差不多是同一时间,两人同时放下了筷子。    梁三愿咽下最后一口鲜美汤汁,甚是满足。他歪歪斜斜瘫在椅子上,满足地轻抚着自己略显圆滚的肚子。    西门吹雪看着他,眼中划过一丝轻快的笑意。    习武之人耳聪目明,西门吹雪探知到客栈的其他人还在吃饭。这里不比万梅山庄仆妇成群,知晓小老板赚钱养家的不容易,他站起身,准备将两人的碗筷收拾一下,直接送入小厨房。    看到他的动作,梁三愿垂死病中(?)惊坐起,连忙大声制止道:“阿雪别动,放着让我来!”    ※※※※※※※※※※※※※※※※※※※※    31    愿愿:作为一个优秀的恋人,一定要给自己的男朋友买衣服买鞋子买包包(?),并且把他养的白白胖胖且不做家务不受累!    YKW:?    YKW:你再说一遍,阿雪是谁养的?嗯?    名侦探小凤凰    相比于万梅山庄富可敌国的家业, 梁三愿这小客栈确实不够看的。    不过再怎么说,他也都是有房有车有门店的小资产阶级,自然不用事事自己动手,比如说收拾碗筷这种小事。    张勇张武等人来客栈是为了工作挣钱, 又不是享受生活,再加上客栈特殊的人流高峰期,用餐时间大部分都是慌里慌张的,早就练出来了速度。    等梁三愿与西门吹雪两人争论谁去将餐具送到小厨房时, 后院的几人也都吃完了饭。    这里面要属张勇最为机灵,他将被吃得干干净净一点残渣都不剩的碗筷放入水池, 没有继续自己的工作, 而是先跑去大厅瞧了瞧。    正好看到了两位大佬在讨论谁来收拾,且偏向方不是对方,而是自己。    一位是自己的老板, 一位是老板的好友,张勇哪里敢让他们亲自动手, 立即乐颠颠地凑上来:“小的来小的来。”    梁三愿与西门吹雪对视一眼, 默契地各退一步,由着张勇上前收拾。    啊, 还是有钱好, 这些小事争什么争,完全不用自己动手的嘛!    穷苦老百姓张小勇利索的将桌面收拾干净, 默默退下了。    大厅又只剩下了两人。    梁三愿看着对面的西门吹雪, 陷入了新的迷茫。    因为他不知道吃完饭后, 下一步该做什么了。    若他自己还好,实在不想动弹的话,搬张椅子在小院里瘫上一天就行。前天他便是这样度过的。    可如今不一样了,他可是有男朋友的人了,也应该照顾照顾男朋友的想法。    若是在现代,情侣约会再不行也还有咖啡店游乐场电影院三件套,除此之外,还有非常多的项目用来消磨时间。    可现在身处古代,梁三愿没有一点头绪。    他本身也不是个热衷于外出探险的人,在现代时最重要的活动是窝在家里氪金玩游戏,最大的运动量就是下楼到小区门口拿个外卖。而到了古代后,他前期需要辛辛苦苦赚钱做任务,后期好不容易解放了,又一不小心跑到了别的世界。    第一个世界清贫,第二个世界无趣,也没有获得任何有关经验。    要让梁三愿说一说他在这里最为熟悉的娱乐活动,那么只能是花上几个铜板点壶茶,在茶馆里坐上大半天。    ——若留在自己的小客栈听书,几个铜板的茶水钱也能省了。    如此节约环保,简直愧对于系统商城里数量不小的余额。    带着人去茶馆这个选项只在心中停留了一瞬便立刻溜的没影了,梁三愿怎么看,怎么觉得喝茶听书这种小市民的日常娱乐活动与白衣胜雪的剑神大大万分不般配。    可除了这项活动,这附近还有其他娱乐场所吗?更何况现在还是大冬天,能去玩的地方便更少了。    梁三愿皱皱眉,十分发愁。    哎,这可如何是好。    这边梁三愿愁眉苦脸,另一边,西门吹雪也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作为大龄脱单男青年之二,西门吹雪关于恋爱的经验还远不如起码经过家庭熏陶与观赏过不少相关影视话本小说的梁三愿。    不过理论与实际可不完全相等,两人也算是半斤八两。    西门吹雪也不是很适应如今如此沉默的气氛。    最初他与梁三愿的交集只是吃饭住店,觉得这里的环境舒适,便也下意识地让自己多来了几趟。他晚上来,吃个能充当宵夜的晚饭,期间可能会说说话,或者准确来说是小老板说话,他听着。接着留宿一宿,早饭看具体情况决定吃还是不吃,但无论是哪个选项,一般都会匆匆离去。    后来两人熟悉了,他邀小老板去万梅山庄做客,可需要处理的事务繁杂。白日里他通常会呆在书房,偶尔会在用饭时相遇,但也说不上几句话。与在小客栈时差不多,两人仍是只有晚上有充分的相处时间,散散步聊聊天。    ——言而总之,虽然两人相处已久,可平日里一起活动的时间不算多,更别说早饭后一起交流做事的经验了。    两人面面相觑,面色皆茫然一片。    ……可就这么干坐着也不是事儿啊?哪有确定关系第一天就开始大眼瞪小眼的?!    梁三愿挠了挠下巴,决定率先将这个烫手山芋踢给对方,他问道:“阿雪,你今天没事要做吗?”    西门吹雪摇摇头:“暂无。”    几日前他半夜出门,当然有几分突遭大事想要独自一人安静一下的心理,但也确实处理了一些事。而出于某种不可言说的念头,他将近期重要都处理了干净,这才前来寻找梁三愿。    即使最近不回万梅山庄也无任何问题,再说山庄里还有王管家守着,实在不需要多加费心。    “哦哦,这样啊……”梁三愿也深知自己这句是没话找话,他胡乱地点点头,努力寻找下一个话题。    西门吹雪看着梁三愿有些慌乱的模样,唇角微弯,也不出声打扰,直到后者脸上露出了一个泄气的表情时,这才不动声色地开口问道:“三愿可有要事?”    梁三愿想也不想地就否定道:“我现在哪里会有什么事。”    如今的他简直是无事一身轻啊!    所以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他这种集智慧与帅气并存的人?    白手起家!艰辛创业!还成就了一番伟业!    梁三愿洋洋得意,甚至有点想叉会儿腰。    即使不知梁三愿的思绪又跑到了哪里,可看着他脸上的灿烂笑意,与掩藏不住的一丝得色,西门吹雪觉得甚是可爱。他心中一片柔软,应了一声,用可以称得上温柔的声音继续问道:“你多日未归,客栈现在情况如何?”    关于这个问题,提前三天回来、已进行了全面了解的小老板自是非常有话说,他一扫之前的无言,滔滔不绝起来。    而因为面对的是西门吹雪,梁三愿也不用时时刻刻惦记着自己的人设,他的心情都明明白白地摆在了脸上,稍微用心想一想,也大概能看出他的心思。    与其他武林高手相比,西门吹雪的年纪足以让人感叹一句英雄出少年,而这般年纪就能以剑神之名享誉江湖,不光是对于剑道的执着,天赋与智商也一定是非常出色的。    西门吹雪性格孤傲,但不代表他的情商低,更何况他还掌控着万梅山庄,与顶尖的商人交流时更需要超绝的交往技巧。    他平日里不屑于与沾染世俗,只因为并不值得。    可如今面对的又不是别人。    要说察言观色的本领,切实来讲,无论是武功还是家业都处于顶级的西门吹雪肯定要高出宅男小老板好几个等级的。    眼看梁三愿陷入纠结无措,西门吹雪自然担起重任,不着痕迹地牵引出话题,不用多言,适当时候给予回应就好。    反正他在心中,听三愿说话很是有趣。    一个口若悬河一个寡言少语,两人倒也互补。    ——其实是小老板之前多虑了,只要是心意相通的两人,在一起做什么都非常有趣,他原本十分害怕西门吹雪感到无聊,可时间在两人的交谈中过去得飞快。    时间不早,客栈众人也完全做好了准备工作,就等着第一批客人的到来了。    完成后厨任务的张勇回到了大厅,他本是站在门口招呼路人,但此时寒风阵阵,梁三愿扬了扬手把他召回,让他在大厅里好好呆着。    客栈里的客人数量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个,若为了多挣那么一点饭钱让张勇风寒感冒还要请假,似乎更不值当。    梁三愿自认还不是周扒皮一样的黑心老板。    马上就要过年了,能少受一点冻、有个健健康康的身体跨年自然更好。张勇没有虚伪的推脱,欢快地跑回了大厅。    他嘿嘿笑了两声,喜笑颜开:“多谢老板体谅!梁老板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呀!”    说罢,他又殷切地端来一壶清茶,为梁三愿与西门吹雪一人斟上了一杯。    西门吹雪在客栈时基本收回了一身骇人的杀气,只不过是显得气质冷冽了些。而面对梁三愿时他总是不自觉地放柔了表情和声音,看上去也不过是一位高傲些的世家公子。    是以,在江湖上足以止小儿啼的白衣剑神,在小客栈不过是一位性格虽不太好但极好相处的公子罢了。    并没有人怕他。    梁三愿嫌弃地瞥了张勇一眼,端起茶杯:“别了别了,我可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儿子。”    张勇还是嬉皮笑脸的样子,他本想先去厨房给小老板拿几盘糕点,却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停下脚步,扭头道:“对了,老板,昨天我回家,又有人打听你的婚事。”    其实这件事也是客栈众人的日常。    梁三愿相貌好脾气好,又经营着一家收入不错的客栈,上面还没有折腾人的公婆,也无争财产的兄弟,是附近这片不少姑娘家心目中相公的最佳人选。    哪怕之前他已经说了自己有未婚妻,但因为没有见到真人,还是有一些人不想轻易放弃。    张勇继续道:“我都给他们说了你有未婚妻了,可那人说那姑娘愿意做妾!”    “咳咳咳!”梁三愿一口水卡在了嗓子眼,咳得惊天动地。他瞄了眼对面状似面色如常的西门吹雪,顾不上仍有些发痒的喉咙,连忙解释道,“我拒绝!张小勇你可别乱讲话啊!”    ※※※※※※※※※※※※※※※※※※※※    愿愿(含泪控诉):小勇,你是不是恨、我?    名侦探小凤凰    如果可以, 梁三愿真的想站起来摇着张勇的肩膀问他——并且是字字啼血的那种:他们两个人,是不是真的有血海深仇啊?!    梁三愿连忙义正言辞道:“我和我、咳,我和我未婚妻关系好着呢,别乱指鸳鸯谱。”    张勇脸上却写满了不相信。    原因无他, 去年梁三愿在大庭广众的一番话原本是为了借住众人之口,将他已有婚配的消息在周围散播出去。    他完全不怀疑大神大娘们的影响力。    可这种东西也只能骗一骗外人,与他朝夕相处的客栈众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感情状况?    梁老板相当洁身自好,整天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 自己需要担任厨子时几乎是整日泡在厨房,上午进入晚上出来, 紧接着就是洗漱休息。    等到客栈招来了大厨, 梁三愿得以从这劳累繁琐的工作中脱身,每日的娱乐活动仍是屈指可数,除了独自一人跑到茶馆或是大街小巷溜达, 就是去百花楼与花满楼观花喝茶,或是呆在小院看一天的话本。    烟花柳巷和赌场是一点都不沾的。    小老板这样的生活可以称得上一句乏味, 反正张勇从来没见过他与任何陌生女子有接触。    感情好能好到近两年不见面?    ——当然, 这不能排除路途遥远的因素,可即便是这样, 来回捎个信诉诉情总该有的?    但张勇从来没见过一回, 别说托人带的信件了,客栈里唯一的用以传达书信的鸽子的连接方可是万梅山庄, 西门吹雪。    这位只闻其人不见其身的未婚妻的真实性有待考证。    要张勇说, 他觉得与梁老板关系最好的可不是还不知道是不是真实存在的未婚妻, 应该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的西门公子。    这位的存在感才是除了老板外最突出的一个。    而小老板非说有个未婚妻的目的嘛……据张勇本人猜测,估计就是为了那一茬接一茬涌向客栈后院、消耗客栈茶水的媒婆们。毕竟自梁三愿那么一说后,无意义的茶水消耗量可是大大降低了。    张勇不明白梁三愿为何避女子如蛇蝎,要知道他想娶个媳妇还娶不到哩。可老板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他也就认了这个理由,帮着小老板解决这类的问题。    只是这次问这问题的人不一样,与他家有些关系,他也不大好推脱。但想着梁三愿原本身边就没有知心人,那家的丫头他也知道,长得漂亮人又温柔贤惠,是多少儿郎家想要求的媳妇,便也起了一点点的撮合之意。    当然,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梁三愿身上,他也不过是提一个可能性。    张勇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怕之后太忙忘了就率先提起。    他倒是猜到了梁三愿会拒绝,只是没想到不仅拒绝了,反应还这么大。    看着向西门吹雪不停地解释着什么的小老板,张勇感到了疑惑。    刚确定感情就被求婚(?)的梁三愿狠狠瞪了,没好气道:“下回遇到这种事情直接拒绝就行了,没必要再拿出来说一遍。”    “站在这儿做什么?不知道要去招呼客人吗?”    此时正好有几人结伴而来,张勇也就没有注意到梁三愿难得暴躁的情绪,他麻溜地迎了上去。    只是回头看到小老板对着西门吹雪略显讨好的笑脸时,心中有一个疑问一闪而过。    ——老板他为何要对着与他无缘无故的西门公子解释?就算两人关系再好,娶妻生子这些事情也是无关的?    张勇万分不解,可眼下有事要忙,他便压下了心中这点不对劲。    看着熊孩子终于走远,总算不怕他再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了,梁三愿深深松了一口气。    西门吹雪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怎么,人走了你就不怕了?”    对于这个必死题,有点智商的人就不会直接否认或确认。    梁三愿的求生欲再次上线,他连忙摇摇头道:“我哪有什么怕不怕,只是担心他乱说话,坏了你的心情。”    西门吹雪似笑非笑:“是么?”    “那必须的!”情急之下飙了句方言,梁三愿睁大了自己真诚的大眼睛,语气诚诚恳恳,“除了阿雪你,我就再也没有喜欢人了!”    换成陈述句就是“我只喜欢你一人”。    闻言,西门吹雪顿时低咳了一声,多少有点不太好意思。    他也清楚梁三愿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样说就是单纯地逗逗他,看着他着急解释着什么的表情感到很是可爱。    只是唯一露了一点,他不知道现代人的性格与言语相比于含蓄内敛的古代有多么开放,根本用不着隐喻,“喜欢”这样直白的表达是张口就来。    西门吹雪这一逗,反而了圈住了他自己。梁三愿的语言直白,直接反映了其感情的真诚与炽热。    心中霎时一片酸软。    西门吹雪敛下眉眼,遮住了幽深一片的瞳孔,制止了梁三愿不停歇的解释与……告白。他低声道:“够了,我信你。”    梁三愿不知西门吹雪算得上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种时候没有比伴侣的信任更让人安心与开心的了,他喜滋滋道:“我就知道你会相信我!阿雪你可真好!”    ——又是一击。    西门吹雪本以为自己冷心冷情,却不料心中这一潭静水被这人的三言两语就搅了个天翻地覆。    他轻轻叹了口气。    见西门吹雪表情依旧,梁三愿也是松了一口气。他以后在这方面再多注意些就行,没必要将时间浪费在这种既麻烦又解释不清的事情上。    根据逻辑来讲,人并不能证明自己没有做过什么。这本身就是个死命题。    周围的桌子上也渐渐上了人,梁三愿左右看了一眼,这又不是个谈情说爱的好地方,觉得两人光占着位置也不是很方便。他想了想,还真找到了一个好去处。    梁三愿道:“阿雪,我们出去走走?”    西门吹雪没有异议,等梁三愿与王瑶打了招呼,他们二人并肩出了客栈。    与除夕是越来越近了,大街上充满了新年将至的气息,各种过年专用的物品,如烟花爆竹对联,扫眼望去,一大半的摊子都是这些东西,喜庆得不得了。    孩子们结伴而行,目标非常明显。    底层的百姓们也难得有了可以喘口气的空隙,无论这一年过得怎么样,过年这几天总是欢快的。    总而言之,街上的年味是越来越浓了。    梁三愿的目光钉在了一位正在全神贯注地写春联的一位老先生身上,突然想起了去年除夕前自己与王管家想方设法骗西门吹雪写一副春联,以便准备惊喜的事情。    其中各种蹩脚的理由借口找了一大堆,怎么想怎么觉得当时的自己太蠢了。    大街上行人众多,西门吹雪本就时刻注意着梁三愿,以免他被人碰着伤着,而他这一声轻笑,自然被捕捉到了。    西门吹雪环望一周,没有发现什么惹人发笑的事物。    于是他低头问道:“为何突然发笑?”    惊喜都已经过去了,而这种蠢事也没有多令人害臊,如果能物尽其用逗阿雪展颜就更好了。本着这样的想法,非常有昏君潜力的梁三愿指了指老先生:“我在笑我自己。”    西门吹雪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他接着问道:“嗯?”    梁三愿笑道:“看到那位老先生,就想起去年王伯与我一起骗你写春联的事情了。”    其实按照他的经历,这应该是五年前的事情了。    只是回忆起来宛若昨日,生动鲜活得很。    经梁三愿提醒,西门吹雪依稀有了一点印象。    梁三愿继续道:“当时我想着从小到大阿雪你都没有体会过过年的乐趣,还挺可怜的。于是与王伯商量一番后,决定打扮一下万梅山庄,先有个氛围再说。”    “王伯与我都不太会用毛笔,可也总不能让我俩惨不忍睹的作品贴在万梅山庄的大门上,辱了你庄主的风采。”    “再怎么想,山庄再建设也应该有你的一份心意,于是乱七八糟的借口找了一大堆,胡搅蛮缠地让你写了一副对联。”    “当时总以为这计划天衣无缝,现在看到了有人在写春联,又想起了这回事,再仔细一想只觉得破绽百出。想来你早就看出来了,只是出于好心没有揭穿我们罢了。”    “我就觉得我自己真是蠢的可爱。”    经他这么仔细的复述,西门吹雪完全想起了这回事,那是他第一次如平常人一般过年,印象当然深刻。    梁三愿与王管家的付出他牢牢记在了心上,每每想起心中都一阵温暖。    他轻轻地应了一声,以示想起来了。    梁三愿却误以为他这声是对应了之前对自己的评价那句,在跟着嘲笑他蠢,顿时横眉怒目。    ——人也真是奇怪,刚刚还想着用自己的蠢事逗人乐,可若是真的被嘲笑蠢,心情便不会那么美妙了。    梁三愿瞪了西门吹雪一眼,先一步走在了前面,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模样。    西门吹雪简直冤枉。看着气势汹汹连衣角都散发着怒气的小老板,他心中无奈。    他没有哄过人,这种情况下也有些迷茫。    身旁传来一阵吆喝声,与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叫声。    西门吹雪侧目而视,发现是一群孩子围着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贩。他忆起梁三愿似乎喜欢吃这种酸酸甜甜的东西,于是停下脚步,在众小孩的艳羡眼神中买了最大最红的那串。    西门吹雪拿着与他形象完全不符的冰糖葫芦,快步追上了梁三愿,将红艳艳的冰糖葫芦举到后者眼前。    原本就不是真的生气的小老板眼睛一亮,接过了糖葫芦,正准备美滋滋地开吃。    西门吹雪也是松了一口气。    正在此时,旁边走过一对父子。父亲开口哄道:“爹都给大宝买冰糖葫芦了,大宝就不要闹脾气了,好不好?”    小孩顶着还没擦干净的小脸,舔着一层薄薄的冰糖,脆生生地应了一声。    梁三愿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冰糖葫芦,吃不是,不吃也不是。    西门吹雪:“…………”    ※※※※※※※※※※※※※※※※※※※※    庄主(有口说不清):我不是这个意思!!!    名侦探小凤凰    沉默是金。    于是两位怀揣着万金的青年来到了百花楼门口——这便是梁三愿之前想到的好去处。    与大街上热闹喧嚣的气氛不符, 百花楼仍是往日生机勃勃而又冷冷清清的样子。不过这与万梅山庄的冷清是不一样的,万梅山庄像是一座冰雕的城堡,寒冷彻骨,没有一丝人气。    而百花楼则更像是遗世而独立的世外桃源。    从下往上看, 二楼有一道隐隐约约的人影,梁三愿率先抬脚进入,西门吹雪默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等上了二楼,果不其然, 花满楼就在他的小阳台呆着,刚刚梁三愿所见的人影就是他本人。    花满楼不急不缓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等到把最后一盆花浇上水, 轻轻拂了拂叶片,他才放下水壶,侧过身微微一笑道:“三愿, 西门庄主。”    梁三愿也笑着应道:“七童。”    西门吹雪淡声道:“花满楼。”    一番虚伪的塑料情谊问候后,花满楼请两人落座。    桌子上四四方方的小木桌, 一个边一个人是最好。    梁三愿坐在了花满楼的对面, 西门吹雪没有立即坐下,他扫了眼小木桌, 下一秒毫不犹豫地将一个空凳子搬到梁三愿身边, 与后者并排坐下。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甚至可以称得上一句优雅。    花满楼耳聪目……双倍的耳聪, 自然察觉到了西门吹雪的动作, 他将一杯水推向梁三愿, 语气中带了丝揶揄:“看来是成了?”    其实他在察觉到梁三愿与西门吹雪一起到来时心中便有了一些想法,只是又考虑到小老板的性格,没有敢确定两人是否是真的在一起了,万一仅是解决了矛盾继续做着朋友呢?    可西门吹雪接下来的一系列动作让他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这样生性冷僻的人,对待再要好的朋友,这番动作也是太不寻常,且亲密了。    那么答案只剩下了一个。    梁三愿正偷偷瞥向西门吹雪。之前关于冰糖葫芦的乌龙让他尴尬又无语,一时间与西门吹雪陷入了沉默的怪圈,直到到了百花楼,他本来就是想借着花满楼这春风细雨般的性格间接化解两人间的窘态,可这计划却被西门吹雪的不按理出牌打乱。    百花楼这二楼的小阳台本就不大,又被花满楼用几十盆花草塞了个满满当当,再放上一个小木桌就很是勉强,若是规矩着坐还好,西门吹雪偏要与梁三愿并排而坐,难免挤了些,两人腿挨腿,且只要有一人上半身动作稍微大一点,就会碰撞在一起。    梁三愿只觉得呼吸间全是西门吹雪身上那冷冽好闻的气息。他心跳都变得有些快了。    在这样的距离下,梁三愿心中的那一点无措全部快速发酵了一般,蓬松变大,最上面还冒着酸酸甜甜的小泡泡。    而突然听到花满楼若有所指的一句“看来是成了”,他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干咳两声,梁三愿条件反射地再一次偷偷看向西门吹雪,却正好对上后者略带疑问的眼神。    ……糟糕,之前联合着七童诓人的事情他忘记给阿雪讲了!    那么按逻辑推算,此时在西门吹雪眼中,要么花满楼同样是被自己诓骗,并不知道这未婚妻是假的,且了解一些“内情”。    要么,就是花满楼与他共同作秀,故意骗人。    无论哪一个假设,似乎都不是很美好。    梁三愿心中一慌,只想先把花满楼这句话糊弄过去,等到两人独处时他再以委婉的方式讲给西门吹雪这件事。    他忙不迭地开口道:“这不是快过年了嘛?想着七童你马上就要回花家,阿雪和我特意来看看你。”    这话倒不是他胡诹,作为花家最小的孩子,且从小身患眼疾,花满楼很受父母兄弟疼爱。平日里依花满楼的性格让他独自居住在外就算了,可过年还是要一家团聚为好。    也就这几天,花家一定会来人接花小少爷的。    梁三愿这段话没有任何问题,可下一秒,他的逻辑似乎出现了断层,竟将一直拿在手上却由于某些原因一口未动的冰糖葫芦递了过去:“喏,给七童带的过年礼物。”    花满楼的笑脸僵了僵:“……糖、糖葫芦?”    他虽看不见,可山楂特有的青涩香气与冰糖甜蜜的气味还是可以闻到的。    花满楼没有嫌弃的意思,只不过是……太过震惊罢了。他本以为从怀里随便掏出一块土送给他的陆小凤已是送礼最不走心的一位,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好歹那块土的土质与平常土壤不一样,陆小凤注意到后特意带给他让他种花。难道这串冰糖葫芦也有什么极为特殊的地方吗?    可怎么闻怎么觉得就是大街上最普通的那种啊?    花满楼难得的对自己的感觉产生了怀疑。    “啊……啊?”    被花满楼这一提醒,梁三愿的理智彻底回笼,他同样愣在原地,回忆着自己刚刚的话。    冰糖葫芦?过年礼物?    ——这种鬼话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先不说这种几文钱的东西能不能算过年礼物送人,单单考虑一下这串冰糖葫芦的来历——这可是阿雪送给他的!    来,再重复一遍:阿——雪——送——的——    光是这一点,他就不会把这东西再送给别人了啊!    礼物贵重与否一点都不重要,这份事事都想着他的心意不应该被辜负。    梁三愿心虚地扭头看了西门吹雪一眼,很好,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快速扭过头,飞快的收回了拿着冰糖葫芦的手,干笑两声道:“不好意思,拿错了拿错了。”    ……那该拿什么?    极速环视周围一圈,梁三愿看到了昨日被他薅掉一半叶子的小盆栽。一面光秃秃的,一面绿意盎然,看起来非常具有喜剧效果。    当然,梁三愿这个罪魁祸首不配笑。    他倒是看着这个小盆栽想到了应该给花满楼送什么东西。    仗着花满楼看不见,梁三愿打开了系统商城,直接奔向植株区,选择了一个价格不上不下、介绍中包涵“稀少”这个条件、且还有凝神静气的作用的小植株。    他直接将它拿了出来,约等于凭空出现。    西门吹雪见过梁三愿这样凭空取物,因此表情镇定,依旧悠悠品茶。    这株植物在冬日带着暖意的阳光照耀下闪着盈盈绿意,形状古怪的叶子随着风抖了抖。    梁三愿小心翼翼地将这盆植物放在桌子上,推到了花满楼身前:“喏,七童,是这个。”    花满楼道了声谢,从花盆的部分向上摸索,轻轻拂过植株枝叶,对其的大小形状在心中有了大概的估算。    一阵风正好朝着花满楼的方向吹来,一股清淡且绵长的香气直直向人的面部袭来。    花满楼无神却温柔的双目不自觉地微微睁大。    这味道他从未见过,很是特殊。    不等他提问,梁三愿主动开口,他直接念着系统商城自带的说明书,上面详细地介绍了这株植物的习性及用处。    尽量简化了语言,但因为梁三愿不懂这方面的知识,许多专业性词汇并不明白,只能照搬原文,足足讲了一盏茶的时间。    好在花满楼是全部都理解了。    语言输出量太大,梁三愿慢慢地咽下一口茶润润嗓子,看着花满楼十分宝贝小盆栽的样子,不禁啧了两声。他道:“七童,若知道你会因为它忘记了我、我和阿雪,我一定不会现在给你了。”    花满楼闻言将花盆轻轻放在一旁,歉意道:“抱歉,是我招待不周。”    他知道这是梁三愿在调笑,肯定没往心里去。    可他的疏忽朋友也是事实。    对于爱花的花满楼而讲,一株稀奇古怪的植物,比万金还要重要。    梁三愿摆摆手:“算啦,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当然会原谅你的。”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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