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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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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了一层朦胧的外披,点点萤火飘散在四周,能看清一些树木,却看不清面前少年的神色。    滕当渊情绪不复刚才的激动,声音很轻,语气平静又冰冷,像是寒冬中结冰的湖面。    “……让它离开。”    “师妹。”    作者有话要说: 盛鸣瑶:我似乎抓住了一丝线索!    看了眼存稿    剑道小哥好日子不多了23333    ☆、我背你    ——滕当渊的情绪很不对。    这是盛鸣瑶的第一感觉,身体的疲惫使她无暇思考太多,但此刻,稳住滕当渊是最重要的。    毕竟,幻梦是滕当渊的幻梦,他的一举一动甚至都关乎着幻梦的走向,甚至关乎着盛鸣瑶的生死,这让她不得不重视。    “好,师兄放心。”盛鸣瑶没有再靠近,更没有再问原因,而是后退了几步,“我这就去把它扔掉。”    举着灯笼的少年手指颤了颤,忽而又低低说了一声:“……放到东面的小树林里。”    东面的小树林?    盛鸣瑶看了眼,那里树林茂密,上面还结着许多果子。如果她没记错,在这个树林往前大约五十米的地方就有一条小溪。    虽然很抱歉,但盛鸣瑶也只能把小白放在那儿了。    ——这是幻梦。    盛鸣瑶在心中催眠自己,除去渡心劫的这几位,其余种种,都是幻象罢了。    可纵使如此,在对上小白懵懂无知的眼睛时,盛鸣瑶为数不多的良心仍然刺痛了一下下。    她可以对那些伤害过她的男人冷血无情、步步算计,但对这样一个脆弱柔软的毛茸茸,盛鸣瑶难掩歉疚。    “对不起啊,不是故意想要把你抛弃的。”    盛鸣瑶抱着它,小声碎碎念:“但是师兄好像不喜欢你……也不是不喜欢你,也许是他狗毛过敏?反正不能留下你了。”    她将小狗放在了小树林边缘:“里面有吃有喝,而且没有猛兽,但你还是要自己小心些,祝你好运呀,小家伙。”    说完,盛鸣瑶本想直接转身离开,裤脚却又被拽了一下。    小白固执地咬着她脏兮兮已经看不清颜色的裤脚,盛鸣瑶叹了口气,蹲下身体:“抱歉,但我真的不能带你走。”    “我……我要保护好我的师兄。”盛鸣瑶努力解释,又伸手揉了把小白的绒毛,对这触感留恋万分。    盛鸣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一只小狗解释这么多,但她还是这么做了:“毕竟,我是先遇到他,再遇上你的。”    ——先遇上的他。    ——保护好师兄。    悄悄靠近盛鸣瑶的少年心中燃起了一丝不知名的欢喜,总是抿成一条直线的嘴角翘起了小小的弧度。    这次的雨夜,他似乎没有那么孤单。    盛鸣瑶看着小白走入了树林才恋恋不舍地打算离开,她一转头就对上了滕当渊黝黑沉郁的眼睛,盛鸣瑶吓得一个踉跄,好悬没摔在地上,还是被滕当渊伸手扶住了胳膊。    两人身上的衣服几乎都被细雨打湿,滕当渊在触碰盛鸣瑶后的一秒,就发现了这件事。    被雨水浸湿的衣衫几等于无,滕当渊清晰地感受到了小姑娘皮肤的柔软,与他过往接触的那些人完全不同。    滕当渊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小师妹与别人都不同。    已经十三岁的少年耳根悄悄染上了红色,倒不是他能对这么小的女孩儿起什么禽兽之心,只是滕当渊从未与异性如此亲密地接触过。    即使是未来赫赫威名的孤雪剑尊,你也要允许他在年少时拥有害羞的权利。    至于盛鸣瑶……    她半点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只觉得滕当渊这脾气可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滕当渊没有像后世言情文中的男主一样脱下外衣让盛鸣瑶披上,在走了几步路后,他视线下移,在盛鸣瑶泥泞不堪的鞋子上停留了片刻。    滕当渊有心想要为自己之前情绪的失控而道歉,但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    少年蓦地站定,直勾勾地看着盛鸣瑶。    被注视着的盛鸣瑶:???    好好地走着路,怎么忽然停下来了?    “此处距离田先生的屋舍还有一段路程。”    滕当渊抿唇,看着盛鸣瑶,见她仍是一脸懵的样子,面无表情地将话说得更明白了些:“我背你。”    明明是一句温柔浪漫的邀请,偏偏被这呆剑说得和“我杀你”一样冷漠无情。    盛鸣瑶失笑,但她自知自己孩童的身体确实太过疲倦,便依言趴在了少年的后背上。    少年的后背并不宽厚,甚至还有几分单薄。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什么力气,相反,趴在他背上的盛鸣瑶可以从看到滕当渊手臂上线条分明的肌肉,以及棱角分明的侧脸。    ——滕当渊是一个人。    他不是一把锋利的剑,不是高高在上的剑尊,更不是传说中“剑过无痕,杀人无血”的孤雪剑客——    他是一个人,一个对自己很好、会在黑夜里独自前来找她、看似冷漠却暗藏关心的小少年。    他还说,他是“师兄”。    说起来,“师兄”这个词带给盛鸣瑶的,可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毕竟当年在般若仙府时,她曾全心信赖、视如亲生兄长的师兄,捅了她最痛的一刀。    她看着少年的侧脸,有几分想笑,但又憋了回去。    也不知道若是滕当渊醒来想起这些……不对,他理应想不起来。    “幻梦”之所以名为“幻梦”,正是因为在梦醒之后,所有人都不会记得这一切。    当然,原书中朝婉清那种……纯属老天开挂。    这一路上,两人走得还算安稳。    明明也是一个半大的孩子,滕当渊却背着盛鸣瑶走了这么久的路,也没叫一声苦,这不免让自认成年人的盛鸣瑶有几分心虚。    “对不起,滕师兄。”    盛鸣瑶一进木屋就走到了滕当渊面前,认认真真地道歉:“今日是我莽撞了,不知怎么就去了北苍山,以后再也不会了。”    如果此刻站在盛鸣瑶面前的是魔尊,他会冷哼一声,不屑一顾;如果是在般若仙府的师兄沈漓安,他会温柔一笑,告诉盛鸣瑶这不要紧……    但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未来剑尊,滕当渊。    少年毫无表情地瞥了盛鸣瑶一眼,十分无情地开口——    “明日基础剑法加练五十遍,持剑站立延长半个时辰。”    盛鸣瑶:“是是是,谢谢师兄!”    她现在一心想去换件衣服洗个澡。毕竟浑身湿漉漉的,进了屋子里虽然暖和了一些,但到底不舒服。    滕当渊点头,转身走了几步后,又侧过脸来:“灶上有给你留的饭。”    这一刻,盛鸣瑶是真的感动了,“谢谢师兄。”    她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不禁在心中感慨,顺便辣菜起了上个世界里不做人的魔尊。    都快两千岁的老东西了还每天脑子里都是黄色废料,看看人家小年轻都知道体贴师妹,稳重还有担当!    盛鸣瑶不知道,这句话在未来,很快就会被打脸了。    不过比起未来的事情,如今的盛鸣瑶还有一件分外苦恼的事情。    滕当渊被田先生任命,不止要教盛鸣瑶读书、认字,还要教她写字。    前两项也就罢了,盛鸣瑶本身也不是一个孩童,课后一项——    先不说盛鸣瑶作为一个原书里无脑的恶毒女配,她的字从来就不好看,单说她现在这个小身板练起字来,也是有心无力。    何况盛鸣瑶本身随性,字如其人,也是漫天飞扬,一看就是个跳脱不羁的性子。    尤其是每个“瑶”字的最后一笔,都往里倾斜得厉害,像是能拽上天去。    “师妹不可懈怠。”    少年端端正正地在纸上写下了“盛鸣瑶”三个字,又认真道:“田先生说了,别的先不论,名字一定要会!”    “好好好!”盛鸣瑶有气无力,也又想耍赖,“可是我练字了有什么奖励吗?”    看着少年一板一眼的样子,又想起后世那个眸色淡淡的剑道第一人,盛鸣瑶起了捉弄的心思:“我按照师兄的要求,每写十遍,便帮我洗一次碗,如何?”    是个成年人都能察觉出其中的言语漏洞。    然而,滕当渊对上盛鸣瑶的眼睛,沉吟了片刻:“可以。”    头一次,轮到了盛鸣瑶失语。    明明是她在步步为营,想要让滕当渊体会到动情之苦从而破局,但此时,对着这干净赤忱的少年,盛鸣瑶忽然明白,他不是日后那个冷面寡言的孤雪剑。    但那又如何?    ——可惜了,这只是你的一场劫数,我的一场幻梦。    ——终会醒。    作者有话要说: 忽然觉得一个人与旁人都不一样,这就是____的开始    推文基友《男主们为我争风吃醋》by断情绝爱章鱼哥    (听听这名字就知道此人必定不同凡响)    【文案】    作为一个极度颜控,许颜渣而不自知,短短几年时间,践踏了无数美少年的真心。    而这个世界有一个词叫做因果报应,许颜车祸死后就被系统绑定,要去不同的世界扮演对男主死心塌地的女配角,直到死都只能爱而不得。    系统给许颜布置了三个任务。    一;让男主爱上她。    二;然后虐他    三;最后绿了他    【世界一;矜贵高冷学霸X不良少女学渣】    骄傲的少年理所应当的厌恶着那个与他像是对立面般存在的糟糕少女。    而在十九岁那年的夏天,他终于如愿以偿的摆脱了她。    代价是,永远的失去她。    【世界二;花心纨绔二少爷X单纯痴情大小姐】    跟在他身后十年的小姑娘,被他伤透了心,最后嫁给了他的亲哥哥。    小姑娘看着他,明明发红的眼眶,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平静,“不如,叫句嫂子听听?”    曾经他唾手可得的存在,后来却成为了他无数个深夜里辗转反侧的念想。    很久之后他才明白,他生命中唯一的一道光,在那时便抛弃了他。    【世界三;心机小狼狗X当红影后】    他处心积虑谋划一切,对她付出的所有,都是最温柔的陷阱。    直到最后他才知道,从最开始,他所有的野心与算计,她全部都看在眼里。    并且,心甘情愿的放纵,沉沦。    当他得到了一切,他才明白自己早已一无所有。    【世界四;阴狠偏执总裁X病弱美人娇妻】    她将他的占有欲当成了爱,无知无畏的靠近他。    他却只将她当做初恋的替代品,名义上的妻子,随时可以弃如敝屐。    他的娇妻是那般温柔,在得知真相后,眼底有失望有痛苦,却也没离开他。    他悔不当初,想要好好对待他的妻子。    却在他妻子的房间里,发现了陌生男人的衣物。    【世界五*现实世界】    当男主们后悔莫及,一起穿越到了现实世界,大型修罗场即将开始。    ☆、生辰礼物    “魔气入侵?!”    原本端坐在上首的元明真人霍然睁开眼,从来平稳的声音都变得有几分尖利:“幻梦之中如何会有魔气入侵?!”    “回禀长老,据说是般若仙府治下的桐山派一位元婴期弟子不知何时已被种下魔种,被被般若仙府的玄宁真人和游长老识破后,立即爆体而亡,可惜此时他已入幻梦之中!”    底下的弟子战战兢兢地汇报,不敢看上首掌门和长老们的脸色。    最后反而是冲和子摆摆手,在那位弟子退下后,长叹一声:“万般皆是命,掌门不必太过介怀。”    “先不说那元婴期弟子是否与渊儿同处一片幻梦,即便真的同在,那我们现在也无能为力了。”    “不行!”纯戴剑宗的宗主一拍桌子,猛然道,“滕当渊是我剑宗千年来最有希望证道的弟子,绝不可容许他有半点闪失。”    冲和子摇摇头,不再多言。    虽然滕当渊是他的弟子,但更是纯戴剑宗的希望。他也能理解掌门的心态。    只是这样,对滕当渊真的好吗?    冲和子想起了自家徒弟对于世界过于黑白分明的认知,长叹一声。    但他也无法,生性平和的冲和子素来不喜与人相争,因此说完话后,他又端坐于前,双眼半闭不闭,大家也拿他没辙。    人家徒弟,人家都不着急,我们急什么?    倒是一旁的元明真人冷静下来后,也劝道:“如今魔气已入幻境,我等别无他法。幸好当渊师侄心性坚韧,想来应该能全身而退。”    心性坚韧?    既然心性坚韧又怎么会……    原本平和镇静的冲和子骤然睁开了半眯的眼睛!    是他一叶障目了!    自己徒弟这次,根本不是情劫!    而是缭绕百年的心魔!    ***    至于盛鸣瑶那边,在山中日复一日的生活,每天被滕当渊耳提面命的盯着练剑,还真的让她学到了一些东西。    如今滕当渊学得剑法自然不是传说中剑道最珍贵的《屈和剑法》,而是田先生给他的另一本剑谱。    纵使盛鸣瑶天资再差,如今拿着剑也算是有模有样了,其中一招“浮云出”更是难得被滕当渊赞了一句“可”。    “师兄,你的生日快到了。”    盛鸣瑶看着窗外不知何时已经飘起的点点白雪,扭头对滕当渊笑道:“这还是师兄你在小木屋中过的第一个生日呢!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师妹若能得到一定办到!”    ——然后让这个幻梦赶紧结束。    被盛鸣瑶追着询问时,滕当渊正在擦拭他的剑。    其实这剑也不是什么绝世名剑,不过是田先生之前下山归来后,随后扔给滕当渊的普通铁剑,偏偏滕当渊每天和个宝贝一样抱在怀里擦拭。    身姿挺拔的少年逐渐显露出了他无法被人遮挡的锋芒,独自一人站在窗前擦拭剑身,灯下的倒影被风吹的微动。    窗外的风雪逐渐变得更大,盛鸣瑶已经听到了被厚雪堆积的树叶树枝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这幅场景美得有几分禅意,可以入画。    如果是后世大家在此,说不能能画一个《雪夜少年剑》什么的,若是意境好点,再配首似是而非的诗,说不定也能成为一个千古佳话。    可惜盛鸣瑶是个俗人,画画这种技能,仅限于火柴人和表情包。    “礼物。”    滕当渊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又摇了摇头,继续擦拭着手里的剑:“我……没什么想要的。”    ——这句话翻译一下,大概就是“我有所求但是和你说也没用,所以我还是不说了”。    作为一个情绪凝练大师,盛鸣瑶早已成为了滕当渊语言翻译十级用户,她听着着欲言又止的语气,就知道这事绝对有隐情。    “是吗?”    盛鸣瑶也学着他的样子,低头小声道:“那就算了。”    她这是仗着自己如今孩童的身份“恃宠而骄”,也是笃定了如今的滕当渊,性格里尚且还有‘人性’。    不过说句实话,盛鸣瑶已经受够了自己这幅小孩子的躯体了。    她只想尽快帮剑道渡过幻梦情劫,然后希望冲和子那老家伙言而有信,记住他们欠自己一人人情——    最后回到般若仙府,继续完成自己的心魔大业。    弃她于不顾的师尊、楚楚可怜的绿茶原女主、以及只会说“我太失望了”的好师兄……    盛鸣瑶一个都不想放过。    自从意识清醒后,盛鸣瑶无时无刻不想着让这些高高在上的人也尝遍“心魔”苦楚,从此修为再难进阶——    而这,几乎也要成为她的心魔。    与他们相比,滕当渊这家伙不过是在后期大场合对自己冷了一点。    说来好笑,恐怕这个二傻子都不知道他的态度会给那时候墙倒众人推的盛鸣瑶造成多大麻烦。    若要用一句话概括盛鸣瑶和滕当渊的关系,大概就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沉心静气。”    滕当渊似乎感受到了盛鸣瑶身上不平的情绪,不过他没想那么多,而是单纯以为盛鸣瑶是因为自己的回答而不开心了。    总归还是个小女孩儿。    分明滕当渊年纪也不大,却不知何时已经有了身为“师兄”的自觉。    原本在擦拭着铁剑的手停下,滕当渊扭头看向盛鸣瑶:“我确实还有一个愿望。”    盛鸣瑶顿时来了精神:“师兄但说无妨!”    滕当渊平淡地开口:“我希望师妹以后别再迷路了。”    盛鸣瑶:……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盛鸣瑶无奈地看了眼滕当渊,恰好对上了少年微微上扬的眉眼和勾起的唇角。    这些细小的弧度柔和少年脸上总是凌厉的神情,终于让他变得更像小孩子了一些。    行,能看到未来剑尊顶着这张“缩小版”的俊俏面容与自己玩笑,是自己赚了。    盛鸣瑶叹了口气,小大人似的看着面前的少年:“就这么简单?”    滕当渊点点头,又补了一句:“还希望田先生身体健康,平安喜乐。”    盛鸣瑶:……很好,这回答很剑修。    她放弃从滕当渊这里走捷径的想法,决定还是自己摸索破局之法。    虽然不知自己如何惹了小姑娘不开心,但看着从来话痨爱怼人的盛鸣瑶难得吃瘪,滕当渊嘴角上扬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如果他的师伯师傅、师兄师弟在此,恐怕会吓得瓜都掉了,并认真讨论起滕当渊被人夺舍的可能性。    这个笑容实在太不“剑道第一人”了!    滕当渊对此一无所知,不过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并没有说完。    ——还有一个愿望。    ——他也希望自己的小师妹,能够平安喜乐,一生顺遂。    作者有话要说: 数一数剑修小哥目前立了多少个flag了点烛    目前可知:滕小哥并非情劫,然而瑶妹以为是,所以想的都是情劫的解法…    所以……    ☆、给剑取名    时光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山上的桃花开了谢,谢了又开,转眼间,四年时光匆匆而过。    这四年里,除了滕当渊和盛鸣瑶猛涨的身高外,大家仿佛都没什么变化。    田老头子也是四年如一日,隔三差五就要下山去,他说是“问诊”,但盛鸣瑶总是怀疑这老头子在进行什么非法交易。    不然怎么解释他源源不断的金钱呢!    盛鸣瑶也曾拐弯抹角地询问过田老头子,结果又被对方一个爆栗敲在了头顶:“瞎说什么呢!小小女孩儿不学好,你今天再给我多练一个时辰的剑!”    “我会让你师兄去监督你,不准偷懒!”    盛鸣瑶瘪瘪嘴,只能不情不愿的应下。    算了,在这方幻梦里呆久了也没什么不好。    颇具阿Q精神的盛鸣瑶安慰自己,这不算是什么。    说实话她已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    反正滕当渊那边没有动静,盛鸣瑶索性便也与他一起蹲在山上练剑。    敌不动,我不动。    许是田先生终于受不了盛鸣瑶的剑法了,有天他下山回来时,拿着一沓草药方面的书就丢给了盛鸣瑶。    “去去去,自己琢磨去,别再拿你那狗刨式的剑法丢人现眼。”    盛鸣瑶得了特赦令后,乐得逍遥。    翻开封面一看,大大的“不仁圣”三个字,笔走游龙,傲慢妖冶,扑面而来的挑衅感映入眼帘。    有点意思。    仔细一看,书上的药方更是诡异极了。    然而,纵使这些药方看起来都很不科学,但是谁知道以后会不会用上?万一……万一这些方子都是真的呢?    没进此间世界之前,盛鸣瑶是个文科生。文科生嘛,背书算什么!    于是这些日子,盛鸣瑶出奇的安分,几乎无时无刻不再看书,硬生生把书上那些名称诡谲的方子全部背了下来。    什么《穿过你的头颅我的手》、什么《掀起你的天灵盖》、什么《肢体再生指南》……    这些药方子的名称要多诡谲有多诡谲,内容更是堪称惊奇。    不同于普通药方规规矩矩的罗列“忍冬 x两,金银花 x钱”,组成这些药方的更像是一个个小故事。    有蛇精恋上某落魄书生,最后表明身份步步高升的小甜文;有虎妖路见不平,最后与关中大侠不打不相识的封建主义兄弟情;也有狐妖为爱复仇,假扮人类混入皇宫,最后反杀人类的复仇爽文……    盛鸣瑶连连拍桌:哇哦,刺激!    这本小说……咳,这本药方会在每个故事最后,按照之前的线索罗列一遍正确的药方,于是也让盛鸣瑶之前的阅读如同解密一样有趣。    与其说盛鸣瑶将这东西当场药方子来学习,不如说盛鸣瑶根本把这些当做了故事绘来取乐。    在这期间,盛鸣瑶和滕当渊的感情到是愈加好了起来。    “这书……有这么好?”    滕当渊放低了声音,他从来没见盛鸣瑶对一件事如此热衷,心中不免升起了几分好奇。    盛鸣瑶也不遮掩,大大方方将自己的故事绘递了过去。    就这样,少年看书,她看少年。    滕当渊如今已经初具日后风华,面冠如玉、眉目锋利,自带一股生人勿进的气场,却也格外勾人——毕竟他这具皮囊实在好看,堪称赏心悦目。    尤其是他的眼睛,里面藏着太多东西,与少年的年龄相悖,更显得深邃迷人。    无论是何人看了都会赞一句“好一个俊俏儿郎!”    如今的滕当渊还不像日后那样,天天穿着纯戴剑宗统一的白色长袍,而是一身粗麻布衣,盛鸣瑶却不由觉得顺眼许多。    好好一少年,穿什么白呢!多晦气!    盛鸣瑶的视线愈加专注,几乎毫无顾忌地观察着滕当渊,心中默默计较他与后世剑尊的不同。    唔,衣服、性格、长相……    被打量的少年表面看上去风平浪静,实则抓着书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明明眼睛还凝在书页上,然而再也看不进一个字。    既然看不进,那就更得不到此种趣味。    滕当渊又翻到了的扉页,抿抿唇,蓦地开口:“师妹可曾怪过我?”    被打断的盛鸣瑶一愣,随即满头问号:“师兄何出此言?”    “师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门了。”    少年垂下眼眸,像是在心中思考着措辞,但怎么也无法将话语变的更温情委婉一些,终究不得要领,只能硬邦邦道:“我以为师妹在生气。”    盛鸣瑶又懵了一瞬:“我气什么?”    “之前我自作主张,不让师妹将那小狗带回来。”    滕当渊很少说这么长的话,更遑论是为自己辩解什么。    从小,在他还是滕家小少爷的时候,滕当渊就不喜与人过多交谈,而等滕家破败,他就变得更沉默寡言起来。    至于上了苍山后,田先生只给了他一本剑谱让滕当渊自己修炼,在他得了长大病后,更是再不允许他下山。    算起来,在滕当渊这十几年的人生里,他居然有一大半的话都是对盛鸣瑶说的。    “这又不算什么,师兄不必在意!”    盛鸣瑶忍俊不禁,掰着手指开始给滕当渊解释:“师兄那天是下山来找我的对吗?”    滕当渊:“是。”    “我和师兄在十岁时就认识了,师兄还教我读书、习剑、甚至教我学会写了自己的名字,对不对?”    滕当渊不明所以,但还是顺着盛鸣瑶的思路点头:“是。”    “师兄那日不是因为讨厌我才阻止我将小白——就是那只小狗带回来的,对吗?”    滕当渊唇角绷成了一条直线,看上去冷漠又:“自然不是,我……”    “师兄若是不愿,可以不必勉强。”    盛鸣瑶心很大,笑眯眯地捧着脸开始为迷茫的少年解惑:“本来当日就是我的不对,是我自己冒失闯入了北苍山,又自己迷路害得师兄大晚上冒雨来找我。”    滕当渊皱眉:“这是我的责任。”    “这不是你的责任。”盛鸣瑶道,“你看田老——”在对上滕当渊不赞成的目光后,盛鸣瑶瞬间改了口,“你看田先生就半点都没有想要来找我的意思。”    盛鸣瑶歪歪头,给滕当渊倒了杯茶:“旁人总是喜欢推卸责任,可师兄却反其道而行之,总是将这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    “师兄可以试着活的轻松一些。”    这是第一次有人没有追问他原因,没有刻意挖苦,没有高高在上的指点,而是以一个平和轻松的口吻对他说“你可以试着活的轻松一些”。    纵使如今的滕当渊尚未意识到这份“特殊”究竟有多么珍贵,甚至珍贵到“世无其二”时,他亦觉得这个体验很新奇。    只是,如今还元远不到他能放松的时刻。    滕当渊将书递还给了盛鸣瑶,摇摇头,却没反驳,而是另起了一个话题:“如果我以后不再是田先生的弟子了,你……”    滕当渊顿住,却没有再说下去。    患得患失。    他在心中给了自己一个精准的形容。    明知自己此刻报仇雪恨,调查出当年真相才是最重要的,然而自己总是浪费时间思考这些无用的东西。    无论是如今、还是未入幻梦之前被称为“剑道第一人”的滕当渊,他们都没意识到一件事——    感情如覆水难收,强行抑制也不过饮鸩止渴。    而对这样的人来说,动情刹那即为心碎。    至于这是盛鸣瑶,她在听见滕当渊这话时,第一个反应:这是什么鬼问题?    然后——    哦,我的老伙计,剑道第一人小时候这么多愁善感吗?    盛鸣瑶如往常一样,十分自然地拍了拍滕当渊的肩膀,没有注意到对方这次不自觉绷紧的下颚,漫不经心道:“你不是我师兄的话,就对我换个称呼呗!正好我也不怎么喜欢被人叫‘师妹’。”    “阿鸣,瑶瑶,盛鸣瑶——这几个称呼你随便选。”    盛鸣瑶大手一挥十分大方:“只是别叫我‘阿瑶’,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滕当渊低低应了一声表示记下,礼尚往来地想要回答些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滕当渊。”    盛鸣瑶笑出声,眉眼弯弯,晃得滕当渊在一瞬间乱了心神。    已经十五岁的盛鸣瑶已初现日后风华。她的脸庞本就完美至极,挑不出一丝毛病,更无一处瑕疵,在稍稍褪去一丝婴儿肥后,更显得娇憨动人,如桃花微绽,灼灼其华。    滕当渊没见过许多异性,他敢肯定,自己师妹这般容貌,何止世间少有。    “师兄怎么连个小名都没有?”盛鸣瑶玩笑道,“我看师兄真的和你手中的剑一样了。”    听了这话,滕当渊垂下眼眸,长长的眼睫遮住了他的目光。    在滕当渊刻意敛去自己的情绪时,纵使是盛鸣瑶也很难把握一二。    啧,真是越长大越难捉摸。    就在盛鸣瑶心下嘀咕时,滕当渊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仿佛天经地义一般——    “那师妹,不妨给我的剑取个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看着都是大郎自己立下的flag    甜的部分结束了    剩下的全是flag反噬(bushi    (小声bb:其实大郎的性格很有问题    ☆、那倘若,是我在师兄的剑前呢    “那师妹不妨给我的剑取个名字。”    就连盛鸣瑶都被这话惊了一瞬。    一把剑对于一个以剑道为众生追求的人来说,重要程度甚至胜于他的半身!    以前总有人笑称“剑修不需要结婚,剑就是他们的老婆”,这虽然听着好笑,但也充分说明了一把剑对于一个剑修的重要意义。    所以滕当渊现在的行为=让自己的师妹给自己的老婆取个名字。    盛鸣瑶着实被自己的联想恶心了一把,立刻把这件事含糊过去:“师兄何必开我玩笑——”    “不算玩笑。”    滕当渊:“我说了让你取名,就没有食言的道理。”    草,搞真的!    盛鸣瑶顿时摩拳擦掌,能给未来剑尊的剑取名!    即使是在幻梦里,这也是人生一大乐事啊!    脑子里瞬间转过了“祖安”、“皮卡丘”、“美羊羊”等八竿子打不着的名头后,盛鸣瑶还是遗憾的摇了摇头。    算了,万一滕当渊日后略微想起一些幻梦中的记忆,恐怕要策马扬鞭追杀自己到山路十八弯。    “大名就算了,毕竟师兄你才是他的主人。”盛鸣瑶道,“但是小名我还是可以取的!”    她绕着滕当渊和他的剑转了一圈,煞有介事的模样惹得少年抿唇微微一笑,难得柔和了嗓音:“那师妹想好了吗?”    少年人本就低沉暗哑的嗓音像是春日里拂过柳叶面的那阵风,没来由的让人心痒。    情劫幻梦,盛鸣瑶心中默念,情劫幻梦——    “就叫阿鸣。”    盛鸣瑶道:“不是名扬天下的‘名’,不是‘铭感五内’,而是‘一鸣惊人’的鸣。”    她翘起食指指了指自己,将一句动听的情话说得像是玩笑:“也是我盛鸣瑶的‘鸣’!”    滕当渊的脸倏地一下红透了,一时竟觉得手中的剑十分烫手,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你们两个又折腾什么呢?”    田老头子今天难得下厨,端上了一只香喷喷的烤鸡,外披烤得金黄,令人垂涎不已。    就在盛鸣瑶看着烤鸡思索着从那块下口时,田老头子开口问道:“等明年开春,阿鸣也有十五岁了?”    盛鸣瑶淡定点头,脸都没抬:“是十六岁。说了我和师兄只差一岁,您怎么总是记不住?”    田老头但笑不语,将视线挪到了滕当渊脸上,又道:“那么等明年,当渊也该十七了。”    滕当渊不明所以的点头,忽然察觉到了什么,将手中的碗放下,直直地看向了田先生。    “我当初与你父亲约定教养你到十六岁。”    田先生抚须长叹了一口气:“当日你父亲说也不拘你学什么,只盼望你有一技之长,能顶天立地,不堕了滕家名声即可。”    他看着沉默的滕当渊,问道:“你还记得你们家的祖训是什么吗?”    滕当渊静默良久,久到盛鸣瑶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忘记祖训的时候,才用发涩的声音答道:“进则悬壶济世,退则恩救万民。”    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很好。”田先生伸手拍了拍滕当渊的肩膀,“老夫之前去了临安谢府,你的舅舅也曾向我问起你来,等你明年回去,记得好好和家人相处。”    说到了家人,盛鸣瑶明显感受到了滕当渊的神色流露出了一丝向往。    ……等一下,这个剧本怎么有几分熟悉?    盛鸣瑶眼神诡异地看向了滕当渊,这种对家庭分外执着的设定,很容易让她有一些不好的联想。    这种诡异感持续到了早餐结束。今日轮到滕当渊刷碗,盛鸣瑶难得没有捧着本书在旁苦读,而是开始在后院思考起了自己以后的路。    情劫幻梦……    盛鸣瑶看着走向后院练剑的少年发愁。    她如今满心只想解决完滕当渊的劫数后,去给剩下的两个狗男人种下心魔。    这是盛鸣瑶长久以来的心愿,也几乎要成为了她的心魔。    “……嘶!”    盛鸣瑶想得实在太入神,手不知何时在一旁的农具上蹭了一下,顿时红肿,血珠点点沁在皮肤上,到是显得有几分惊心动魄的美。    伤口不大,再过一会儿可以自动愈合那种。    滕当渊几乎是在盛鸣瑶惊呼的同时就停下了动作,但他看了一眼后,像是被骇住,愣了好半晌脸色难看极了。    像是为了掩盖什么,滕当渊选择继续练剑。    盛鸣瑶:早上还和我煽情让我给你老婆取名,现在就翻脸不认人。    ……不愧是剑修!    盛鸣瑶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师兄你怕血!”    这次少年的反应出乎意料的激烈:“不是!”    盛鸣瑶心下挑眉,默默记下,见少年脸色都寒了三分,终是没有追问。    “师兄?滕师兄?滕当渊?”    盛鸣瑶锲而不舍道:“可爱帅气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滕……”    滕当渊终于不堪其扰,停下了手中的剑,冷漠的神情里夹杂着一丝无奈:“你叫我做什么?”    盛鸣瑶耍起了无赖:“我都受伤了,出血了,你还在练剑?都不关心一下师妹?”    她瞥了一眼被滕当渊视若珍宝的铁剑,继续吐槽道:“……而且心无旁骛到连剑锋都只有半存偏移!”    滕当渊略有惊讶,霍然抬头:“师妹好眼力!居然看出我的剑锋偏了半寸!”    自己的师妹平日里看着不学无术,居然能看得出自己的剑道。    盛鸣瑶:“……”    也就随口一说,竟然准了?    她艰难开口:“偏移半寸很多吗?”    “当然。”滕当渊道,“我对剑很熟悉,第一次用剑时就觉得仿佛刻入骨血,一招一式,都很少出差错。”    滕当渊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困惑:“甚至田先生给我的一些剑法的变式作为考验,我也只看一遍就会用了。可我以前分明没碰过剑。”    傻孩子,因为你现在在做梦,梦醒后你会更牛逼。    盛鸣瑶明知地选择不继续这个话题,玩笑道:“师兄之剑所向披靡,如行云流水,清溪奔快,委实好看极了。”    滕当渊看着手中的剑,冷峻的面容有片刻柔和:“世人常说‘笔扫千军快’,这和习剑是一样的。”    “如若心中有剑意,则笔走龙蛇,显露于宣纸之上。”    盛鸣瑶:“谁挡在师兄面前都是这个结局吗?”    滕当渊颔首:“自然。”    盛鸣瑶不喜欢这个回答。    因为这让她想起了前世,滕当渊为了朝婉清毫不留情在大庭广众之下释放的剑意。    事情原委盛鸣瑶已记不清,大概是自己挑衅在先?也许出口不逊?但终归罪不至死。    然而那剑意却险些要了当时盛鸣瑶的命,也让她彻底沦为笑柄。    “剑如流光,横扫千军……”    盛鸣瑶捂住手背上的口子,假装没看见滕当渊偷偷在她手背上流连的目光,笑意盈盈地看向了持剑而立的少年,问道——    “那倘若,是我在师兄的剑前呢?”    作者有话要说: 剑的名字    偏移半寸的剑锋    …#为什么要给自己插满flag#    *用了明朝朱栴的“笔扫千军快”的诗句    推文基友《男主们为我争风吃醋》by断情绝爱章鱼哥    对!就是今天特别NB的夹子第一!!    谢谢大家支持我们海底兄弟ε-(??`; )    大家都留言我都看到了!!!    然后,魔尊的名字不能换嘿嘿    因为我怕大家迷失doge    要时时刻刻记住,魔尊,人设就是一个贱人(x    【这个礼拜结束剑修上,下个礼拜师尊师兄一起上嘿嘿嘿    感谢在2020-03-09 17:43:12~2020-03-10 16:38: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崩人啊崩文、东风有你、黯、葫芦藤上七朵花、2KK、子鱼非鱼、清纯佳人白玫瑰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子鱼非鱼 10瓶;松兰有雪 6瓶;2KK 3瓶;岁余、自挂东南包、小团子 2瓶;言小乔、香菜起床了吗、陌兮樱、棠墨、莫西瓜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不该胡闹    “那倘若,是我在师兄的剑前呢?”    这个假设让滕当渊脑中空白了一瞬,但他很快沉声道:“没有可能。”    啊,怕了吗?    盛鸣瑶轻笑着摇头,不置可否。    反倒是滕当渊心神不定,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像是要破土而出,他不敢再想,只能别开头:“田先生让我练完剑就过去。”    “师妹……我先离开。”    别说,看他这背影,怎么都有一股落荒而逃的味儿。    盛鸣瑶耸耸肩,也转身进了屋内。    之后一切如往昔,两人都默契地没再提过这话。光阴似箭,转而便是又一年的除夕。    今年的除夕之后,田先生忽然让两人在元宵节下山。    “总是闷在山上也不是个事儿。”田先生嫌弃道,“去去去,下山长长见识。”    师父有命,自当遵从。    只是比起滕当渊的沉默,盛鸣瑶外露的情绪更为欢喜。    元宵当日,盛鸣瑶十分应景的穿了一袭红梅落雪的留仙裙,又披上了一件毛茸茸的红色及地披风。    这还是田先生送她的生辰贺礼,嘴里说着“快十六了,是个大姑娘了该打扮打扮。”之后下山回来,便将这个礼物给了盛鸣瑶。    与之相对的,还有一堆水粉胭脂,不过盛鸣瑶底子太好,眼波流转间风姿动人,即使如今还未完全长成,也当得起一句绝代风华。    原本正在门口喝茶等候的滕当渊一转头便见到了这幅场景——    总是粗麻布衣洒脱随性的少女忽而点上红妆,换上衣裙钗环,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娉娉袅袅,活似盛鸣瑶常看的那些话本中的桃花妖。    不,若说曾经是貌若桃花,如今的盛鸣瑶便是牡丹国色。    若是别的男子,此时必定要夸赞几句,可盛鸣瑶对上的是滕当渊。因而他只是点点头,道:“既然师妹准备妥当,应即刻出门。”    盛鸣瑶:……    她忽然觉得的自己一辈子都无法完成“情劫幻梦”了。    两人出门下山,一路无言。    说起来这条路不知何时被修得十分平整,二人没费多大力气,盛鸣瑶也如愿没有弄脏衣裙。    日落时分,华灯初上。    街道两旁张灯结彩,路过行人的脸上都挂着喜气洋洋的笑意,吆喝叫卖的小贩见机疯狂推销着自家的东西。    滕当渊看着街角一个男孩儿手里被他母亲塞了一个热气腾腾的糕点,恍惚中以为回到了从前。    盛鸣瑶也难得安静,没有打扰滕当渊属于自己的时光。    如今正逢佳节,街道上喧闹极了,各式各样的灯笼或被孩童提着,或被悬挂于门前,看起来到是真有几分灯如昼的味道。    即使知道这是幻梦,但盛鸣瑶仍是兴致勃勃的东张西望,毕竟这样正常的人间景色,她已经许久没有看到过了。    “师兄我要吃那个桂花糕!”    “还有那个小灯笼!”    “左边吴记家的糖人儿捏得也不错!”    两人逛了一路,基本都是盛鸣瑶在吃吃吃,滕当渊负责作配——当然,盛鸣瑶的脸是被面纱遮着的。    早在下山第一瞬间,滕当渊就察觉到了不妥,那些人盯着盛鸣瑶的目光无论是赞叹,抑或怀着别的心思,他心中都会腾起淡淡不适。    恰巧盛鸣瑶也被人盯得厌烦,于是,索性在路过一家店时,顺手要了块面纱。    两人沿着路线,一路逛到了街道最繁华的地段,田先生对于自己的门生向来不吝啬,这次更是不知为何,甚至放言让两人在山下住一夜再回来。    盛鸣瑶看看前头又看看后方,问道:“师兄打算落脚何处?”    滕当渊言简意赅:“我听师妹的。”    “那不如就那家‘福来客栈’?”    盛鸣瑶指的是一家最大最豪华的店家,中间开放的酒家就足有三层楼高,更不提后方用于住宿落脚的房间了。    “我们先去这家住下,等明日,师兄你再陪我去南街巷子买糖葫芦!”    滕当渊自然不会反对,两人一起走进,顿时引得许多人暗暗打量。    那少年俊逸非常,眉目冷冽,一看便不是常人。至于他身旁的少女就更不必说。    虽然被以纱遮面,但光凭露出来的那双翦水秋瞳,就足以勾魂摄魄。    不得了不得了!    小二十分有眼色的上前询问:“客人是住店还是用饭?”    “住店。”    滕当渊瞥了一眼小二,不着痕迹地上前:“再要两间单人中品房。”    盛鸣瑶打量了一圈周围,边走边问道:“你们这里是用餐的?”    “姑娘说对了!这里是我们家迎客用餐的鸿运楼,一楼普通堂食,二楼雅间,三楼包场。不是我吹,我们家的桂花糖藕、水波牛肉羹、酒香腐乳蹄髈都是一绝……”    两人跟随着小二远去后,一楼大堂的议论声顿时更响了。    “一天见着两个绝世美人儿,这趟来的不亏!”    “这位脸都没瞧着,你怎么确定是美人?不怕一掀开,满脸麻子?”    “这就是兄弟你不懂了,前一个脸虽好,可那身段不行!你看后一个,那才叫国色天香!”    ……    两人各自进房整理了一番,而后在盛鸣瑶的强烈要求下,两人最终还是去了鸿运楼二楼雅间用餐。    盛鸣瑶随意点了几个菜后,就开始等待被人找上门。    实在是她从进入这家店开始,就隐约感受到三楼有个突然迸发的强烈情绪——错愕、惊喜、激动。    欧漏,大抵是有好戏看了。    果不其然,就在盛鸣瑶这桌菜上齐没多久,一道动听婉转的女声便在门口突然响起:“滕哥哥!是、是你吗?”    模样清冷如月月宫仙子的女孩儿站在门口,身后缀着一大帮人,一看打扮便知身份不简单。她此刻满脸热切和娇俏,语气中是满到近乎溢出的迫切。    ——朝婉清。    纵使盛鸣瑶未曾见过朝婉清年少时的模样,但凭借这熟悉的眉眼,和她眉心上的那朵莲花,盛鸣瑶也断不会认错。    莲花是朝婉清的“天赋”。    “天赋”,顾名思义,就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能力。相当于现代社会《x战警》中的特异功能,也像是《暮x之城》里成为吸血鬼会觉醒的天赋。    只是这种天赋并非人人都有,大约是修仙者中百里挑一的概率,可即使如此,天赋的强弱也各有不同。    因此往往每隔一段时间,各大派就会聚集在一起,将自己觉醒了特殊天赋的弟子中挑几个强者出来,进行“门派交流”。    说白了,就是一个炫耀自家孩子的好时候。    盛鸣瑶之前并没有觉醒天赋,但她知道朝婉清的天赋——莲花。    步步生莲,清丽脱俗,打起架来漫天花瓣飞舞,芬芳扑鼻,自带特效……总之,一看就知道是个小仙女没错了。    以前的盛鸣瑶还曾嫉妒过,可如今想起只想笑。    白莲花,白莲花,倒真是符合她的性格。    这厢两人叙旧告一段落,主要是滕当渊不喜言辞,乍一见故人固然欢喜,但短暂的欢喜过后,更多的却是不知所措。    “聊啊。”盛鸣瑶一手撑着额头,毫不介意地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好整以暇地看着那一对璧人,“怎么不说话了?”    滕当渊还没开口,朝婉清已经十分自来熟的凑了过来,似模似样地行了个礼。    “我叫朝婉清,不知可否请教姑娘芳名?”    这种俏皮话往日里大家听见,都会会心一笑,朝婉清很有信心,她甚至抽空对着滕当渊眨眨眼,顽皮一笑。    这是很把对方当成亲近之人的意思了。    盛鸣瑶一言不发,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往后靠在了铺满柔软皮毛的椅背上,整个人的姿态慵懒又散漫。    仿佛根本没将眼前人放在眼里。    朝婉清脸上的笑意逐渐尴尬,她不知所措地将目光投给了滕当渊,却发现滕当渊根本没有看向自己。    他在看盛鸣瑶,一直。    这个认知让朝婉清心中蓦然升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于是她下意识把情绪对准了盛鸣瑶。    ——她不喜欢滕哥哥身边这个盛姑娘。    朝婉清咬了咬嘴唇:“姐姐不理我,是觉得我冒犯了你吗?”    “如果是这样,我愿意道歉!”    语调绵长,甚至带着哭腔,真是委屈极了。    盛鸣瑶看够了戏,终于屈尊纡贵地撩起眼皮,顺手扯下了自己脸上的面纱,周围围着的一片人瞬间寂静无声。    “是啊。”    盛鸣瑶看到身旁的滕当渊皱眉,粲然一笑:“对了,我从小孤苦无依,死爹死娘死亲眷,可没听说有个如此荣华富贵的姐妹呢。”    不就是阴阳怪气恶心人吗?当谁不会呢?    四大名著里有句话怎说得来着?    ——与其枉担了这虚名,不如将自己这“恶毒女配”的名头坐实了!    在众人一片目瞪口呆地目光中,盛鸣瑶纹丝不动,慢条斯理地说着话,甚至还抽空喝了口茶。    这作派,简直比被众人簇拥着的朝婉清更像是一个千娇万宠的大小姐。    只是她说出口的话,可就没这么优雅动人了。    “看来朝小姐自己也知错了,那么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就请朝小姐简单地叫我一声爸……”    盛鸣瑶眼神飘了一下,才道:“简单地我道个歉,我也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盛鸣瑶不得不承认,做一个恶毒女配是真的爽。    你看看朝婉清那被她气得憋屈的小脸,惨白惨白的,可为了大方温婉、俏皮邻家小妹的人设又不能口出恶言。    多可怜啊。    盛鸣瑶话音落下,满室寂静,仆从们大气都不敢喘。    滕当渊不知为何场面突然如此紧绷,下意识叫住了自己最亲近的人:“师妹!”    对上盛鸣瑶上挑的桃花眼,滕当渊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    “——不要胡闹。”    作者有话要说: 瑶瑶:呵,狗男人    悔不当初的大郎:…我有错。    我看到大家的评论啦!    男主是有的,但正式出场的话,要在所有故事结束后的终极融合世界里(小声bb其实每个世界男主都有隐约出现…    爱你们!比心0v0    感谢在2020-03-10 16:38:58~2020-03-11 16:53: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三斤酪、壹零二六、Meers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娜、!!! 10瓶;可是 6瓶;许滚滚 3瓶;莫西瓜、纵风野行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红衣大佬    盛鸣瑶脸色顿时转冷,一旁的朝婉清破涕为笑。    “好啦,盛姑娘年纪小,总有跳脱张扬的时候,滕哥哥不要生她气啦。”    滕当渊皱眉,觉得这话不太对,但又找不出反驳的地方。    在他身边看了一出戏的盛鸣瑶嗤笑。    有些人在遇到一些事时,总是下意识约束牺牲最亲近的人,他们往往会被称之为“英雄”。    而这些英雄或许会被被拯救的千万万人感恩戴德,但他们仍是对不起那被牺牲、被放弃的一个人的。    这说起来像是一个无解的悖论:“爱的一个人,还是无辜的千万万人”?    ——别问我,因为我根本不会拯救世界。    盛鸣瑶心中嗤笑,耳旁又听那位朝小姐突然惊喜的声音响起:“诶,突然发现我和盛姑娘长得好像啊!秋雨秋月,你们说是不是?”    被点到名字的丫鬟向前一步,不卑不亢:“容貌上是有几分相似,但是气度各有不同。”    至于气度谁高谁低,就自由心证了。    这回答本是刻意的捧一踩一,但放在如今的场合却更像一种赞扬。    如果说朝婉清的美是脆弱易碎的,仿佛惹人怜惜的瓷娃娃;那么盛鸣瑶的美就是张扬肆意,无所顾忌的像是世间里奔腾的风,绚烂的仿佛烟火在空中盛放的刹那。    乍一看,两人确实五官相似,细看之下,却是各有风貌。然而若有面前空中鸿鹄展翅,又有谁会在意手旁金笼子里可怜呆滞的雀儿呢?    乏善可陈,毫无生机。    朝婉清蹙眉,一幅无知可爱的样子,实则心中早已将自己与盛鸣瑶方方面面对比了个遍,没有得出令她满意的结果,又美目流转着去看向滕当渊。    可惜滕当渊是个钢铁纯剑修,他根本听不懂这些少女的之间的机锋。朝婉清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别的一句话也不多说。    不过也因此在两人对话告一段落,朝婉清对他发起邀请时,并未第一时间拒绝,而是下意识看向了盛鸣瑶。    有戏。    朝婉清扫了二人一眼,咬住下唇:“实在太久没见滕哥哥了!我之前还以为……不说这些了!我有别的、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诉滕哥哥!”    说道这儿,她又看了盛鸣瑶一眼,像是很抱歉的模样:“这都是些陈年旧事了,盛姑娘大概是不清楚的。”    翻译一下:不关你事,尽早滚开。    盛鸣瑶挑挑眉,一个眼神都不愿给她。    说实话,朝婉清这些手段她过去实在见多了,如今根本懒得搭理。    无非是人后撒娇弄痴,人前大方温婉,找准这些男人的命脉罢了。    “师兄呢?你也这么觉得吗?”    盛鸣瑶毫不避讳地直视着滕当渊的眼睛,缓慢道:“师兄也觉得我需要回避吗?”    滕当渊想要摇头,理智却阻止了他的行为。    滕家是被抄家的。    血流成河,除了他侥幸逃出,别无活口。    原因很复杂,涉及了太多东西,滕家本身的存在也太碍人眼——这些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知道的越多,越不安全。    滕当渊略一沉吟,抬眸认真道:“我确有事要与朝小姐相商。”    盛鸣瑶看也不看他,也摆出了一幅温婉的假笑:“既然师兄决定了,自去便是。”    滕当渊站起身,忽而心间一空,而后一股不安感霎时涌上心头。    就好像……好像一旦他跨出了这扇门,有些东西就会永远地失去了。    失去得彻彻底底。    滕当渊难得踌躇,他竟有片刻犹豫,到底要不要将一切都告知师妹?    ……不,还是师妹安危重要。    滕当渊眸色深沉,那群人根本不守信用。当日连个不到三岁的奴仆孩童都不放过,又怎么会对自己的师妹网开一面呢?    待事情解决后,再将一切当成个小故事,讲给师妹,全当赔罪解闷罢了。    师妹从来不追问,也从来不会怪他的。    暗自下了决定,可滕当渊到底不放心:“不如我先送师妹回房?”    “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岂不是更可怕?”盛鸣瑶摇头轻笑,“师兄既然有急事,就快去,别让朝小姐等急了。”    完全换了一幅态度,与之前嚣张跋扈的样子判若两人。    朝婉清善解人意的十分及时:“不如我留下几个人,一来可以保护盛姑娘,二来若是盛姑娘有什么急事,我们还好知道。”    盛鸣瑶分明听见朝婉清那边留下的奴仆小声冷哼,不加以掩饰的恶意直直冲自己袭来。    看来朝婉清□□下人,大抵和养蛊是一个流程。    在滕当渊与朝婉清离开后,盛鸣瑶刚打算与被留下的两名侍卫一名侍女友好交流一下,忽然一阵香风拂面,盛鸣瑶毫不迟疑地用浸染过芜兰草汁的帕子掩住口鼻——    转眼间,空荡荡的二楼雅间只剩下了盛鸣瑶一人尚未失去神智。    更可怕的是,二楼雅间是环形设置且每个房间门口均有侍者待命,可如今这么大的动静,楼上楼下仍是笑语喧闹,根本没发现这里的动静。    “盛小姐不必害怕。”    一声轻笑从角落里传来,其声曼妙仿佛海妖浅吟低唱,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了思绪。    可惜了,他遇上了盛鸣瑶。    “你到底是谁?”    几乎在那人出声的同时,盛鸣瑶毫不迟疑地看向了包厢出口西南角处。    那里是一个雕工精致的木雕橱柜,附庸风雅地摆放了一些青花瓷器和厚卷书籍,从盛鸣瑶的位置往哪儿看去,只能依稀瞥到烛火闪动,看不真切。    这就是没有白炽灯且不能动用灵力的坏处了。    那人似是惊讶,又似是遇见了什么开怀之事,动了动身终于从藏身的阴影处走了出来。    ——是个男子,相貌平平,不及弱冠之年。    ——这家伙绝对易容了。    这张脸,五官平平无甚出彩之处,然而那双眼睛却又太过出彩。    眼眸狭长上挑,眼型精致到不可思议,像是建模一般完美。瞳孔颜色比常人要淡很多,刚才从烛火旁走过时,微微泛着金色,左眼下还有一个泪痣,实在是……    颇有些风情万种的味道。    正是因为这点子风情,虽身穿一身嚣张肆意的红色锦袍,却意外显得相得益彰。    这红衣男子半点没有被人发现踪迹的窘迫,自顾自地走到桌边,倒了杯茶,动作优雅又透着随性。    这种骨子里透着的清贵极难模仿,稍有不慎便会显得做作矫情,这男子能做的这么赏心悦目,便知其家世非凡。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盛鸣瑶:“请问你是如何发现我的?”    嘴上说着“请问”,行动却没有半分该有的谦卑。    是个大佬没错了。    盛鸣瑶:“因为您身上散发着强大的王霸之气。”    这话不假,此人一露面,身上“好无聊来看看戏搅搅浑水”的气息都快溢出来了。    大佬直觉自己被骂了,他敛眸思考了一会儿,神色正经道:“盛小姐不必怕我,我是来助你一臂之力的。”    盛鸣瑶下意识接口:“那我可真是谢谢你嘞?”    分明是句好话,但听起来还像是在骂人。    红衣大佬将茶送到嘴边的动作一顿,轻声叹道:“盛小姐也不问我是来做什么?”    “听起来你很了解我。”盛鸣瑶也学着他的样子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并没有觉得和平时有半分差别。    “这茶不好,与手法无关。”    红衣大佬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放下茶杯,眉梢微扬,“对了,我要帮你。”    好突兀的转折,好突兀的言语。    盛鸣瑶扯起嘴角,露出假笑:“公子说要帮我,我却连公子姓名都不知,又如何能帮我?”    “我是你们师父的旧友——田虚夜,他的名字除非亲近之人,旁人皆不得知。”    确实如此。    但盛鸣瑶仍不信他。    表面上两人笑意盈盈,相谈甚欢。暗地里,盛鸣瑶手中早已摸出了下山前制作的足以致命的毒气散。    只等时机一到,便立刻给这人表演一出天女散花。    反正自己有解药,不怕中毒。    红衣大佬又说了一些田先生的个人嗜好,到是皆与盛鸣瑶所知相符,但她仍未放松警惕。    两人扯皮了半晌,红衣大佬一叹,似笑非笑:“即便仍不信我,盛小姐也该将手中的东西放下才是。”    “毕竟是我闲暇时整理出来的小玩意儿,盛小姐却反过来用‘上天入地散’来对付我……”    这人喉咙里溢出一丝不可抑止的轻笑,欺身上前,如玉手指却不容置疑地搭在了盛鸣瑶的手腕上,轻巧一翻,便将药散收入了自己手中。    “——是否有些不太礼貌?”    举止毫不轻佻,反而有种别样的洒脱自在。    盛鸣瑶难以置信地坐在原地,看看这未及弱冠之年的红衣公子,又想起了自己手中诡谲有趣的药方,小心翼翼地开口:“天山童公?”    红衣大佬:“?”    还好还好,盛鸣瑶松了一口气,这还是一个正常的仙侠世界。    红衣大佬沉吟片刻,曼声道:“我记得我当时署名……”    “不仁圣。”    两人同时开口,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僵持紧张的气氛也为之松快下来。    尤其是这位不仁圣,他端坐于灯下,被朦胧的光芒镀上了一层金边,那一瞬间连平庸的五官都变得精致,活像是勾魂摄魄的妖精。    盛鸣瑶忍不住又上下打量了对面人几眼。    她还记得自己刚拿到这本书时,就被卷面扉页上的这三个字吸引。    大开大合,笔端流露出一股不屑戏谑之意,风流天成。    圣人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有一部分人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话,可被眼前人这么一用,却别有一股潇洒旷达之意。    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消,变成了友好的私人读者见面会。    两人进行了友好交流,中途有一奴仆□□一声,似是要醒来,又被脸上带着温和笑意的不仁圣彬彬有礼地一脚踹晕了过去。    自带滤镜的盛鸣瑶:果决有力!不愧是不仁圣!    这一聊,就再也没刹住车。    于是等滕当渊返回时,只见地上倒了一地仆人,一陌生红衣男子与自家师妹同桌对饮。    ——还坐在了原本属于他的位置上。    ——刺眼到想将此人当场除去。    原本想要与朝婉清离开的话被他咽下,少年剑指红衣公子,眸色沉沉:“你是谁?”    原本还对盛鸣瑶妙语连珠的男子眉目上挑,顿时撕下了温和有礼的表象。他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滕当渊和他身旁的少女,嗤笑一声,慵懒地靠在座椅上,没个正行。    “我?”    他侧过脸看向盛鸣瑶,微微一笑。    烛火倒映在他的脸上,妖冶的眸子如鬼魅般摄人心魄。    “我是我们家小瑶瑶多年不见温柔可亲的邻家好哥哥啊。”    盛鸣瑶被吓得手一抖,一片油焖猪蹄直接落在了桌上。    作者有话要说: 瑶瑶:给大佬点烟.jpg    红衣大佬:承让承让    红衣大佬目前就是一个客串,他的戏份已经杀青了    接下来的舞台留给可怜的剑修:P    剑修性格就是那种古早文里经典的“我都是为了你好为了你的安全,所以我默默承受一切,什么都不说”    没什么心机,比起魔尊,他肯定是个好人    但是——    *天地不仁 以万物为刍狗”这句话是采用了早期有些人偏颇的理解,加了补丁啦 么么!    感谢在2020-03-11 16:53:50~2020-03-12 17:11: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断情绝爱章鱼哥、·时笙·、白婧、逐光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单纯小矮子a 11瓶;Meers 3瓶;乌鹊南飞 2瓶;111、莫西瓜、陌兮樱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滕师兄…好像要入魔了!    这位祖宗仍嫌不够似的,上下打量了一眼站在滕当渊身边的朝婉清,又扭过头冲着盛鸣瑶道:“我们哥哥妹妹叙个旧而已,他们总不会连着都不让?”    语气七分懒散三分不屑,直将阴阳怪气这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步步踩雷,完全能将人气炸。    一旁围着的奴仆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小心翼翼地远离了中心区域的修罗场,以免伤及自身。    贵人打架,凡人遭殃!    旁人眼中,都觉得这红衣公子实在无礼至极,但又生怕他有什么背景,不敢轻举妄动。    盛鸣瑶亦是如此。    在刚才的交谈中,这位红衣男子半遮半掩的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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