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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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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她最大的梦魇,若不挣脱,日后必有大难。    经过了魔尊一世、剑尊幻梦后,盛鸣瑶总觉得自己的灵力似乎比之前充沛了点,连带着心境都有大幅度的提升。    盛鸣瑶不知道,她的心境何止是提升,根本已经到了元婴后期!    如今的盛鸣瑶只把这些当做破除了心魔的好处,还为此惋惜了一秒。    她知道也许自己该好好修炼,待日后光明正大的站在玄宁面前,掷地有声地质问。    可她等不及了!    玄宁已到了化神期修为,若是顺利,极有可能在某一瞬间顿悟,真正飞升上神。    等到那时,盛鸣瑶说再多也是无用。    且不说盛鸣瑶资质平庸,单论玄宁,一样会成为她的心魔,禁锢她的境界。    盛鸣瑶才不愿意如此憋屈的活着。    上一世苟且偷生也没什么好结果,上天既然给了她再一次的机会,倒不如选择轰轰烈烈。    正想着,一个黄杉师姐敲门而入,将手中的汤药放到一边后探出头,小声问道:“盛师妹醒了吗?”    盛鸣瑶哑着嗓子:“醒了。请问师姐有什么事吗?”    “师妹先喝药。”黄杉师姐将药递给了盛鸣瑶,自我介绍道,“我是云韵,师妹还记得我吗?”    盛鸣瑶点点头,这是之前一起出门的六人之一,也是上辈子,在最后关头还试图救她,却殒身的世界。    “我的师父让我前来照料师妹。”    云韵将盛鸣瑶喝完的碗放好,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心中得出结论。    ——身体虚弱,尚未恢复完全,根本不适宜受到刺激。    谁知盛鸣瑶早就从她的神色里猜到几分,不顾腹部的抽痛,勉强支起身体:“师姐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云韵见她如此,叹息一声:“玄宁真人让我传达,你醒来若无事,就去一次观心殿。”    真是半点也不体贴。    云韵瞥见盛鸣瑶苍白的脸色,心中又叹了一口气。    往日里只知道玄宁真人两位师妹,一个温婉善良、貌若天仙,一个虽有几分颜色,却飞扬跋扈,行为不端。    更有人说,第二个不过是第一个的仿品。    说这话的人理直气壮,甚至拿出了证据。    你看,朝婉清一回来,这盛鸣瑶不就失宠了吗?    盛鸣瑶看着走神的易云一笑,心知玄宁的原话绝对没有这么委婉。    “我如今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不过小伤,和之前渡魔气、捅肚子、吞药吐血、被魔界至尊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相比,不过是流了点血罢了。    盛鸣瑶懒得换衣服,觉得手上太过笨重,将纱布一扔:“请师姐带路。”    生死不过须臾间,这个荒诞可怕的世界,盛鸣瑶早就活够了。    可她不会轻易死去,因为盛鸣瑶还剩下剩下最后一个夙愿。    ——以‘替身’之名义,成其永世之心魔。    ***    观心殿    盛鸣瑶被带到这里时,扫了一圈排排坐的掌门、各宗长老们,心中大致有了计较。    她直接一言不发的跪在了中央,膝盖触地的声音惹得丁芷兰下意识皱眉,忍不住侧脸看了眼玄宁,见他仍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小小的翻了个白眼。    罢了,各人自扫门前雪。    见他们都不语,般若仙府的掌教常云叹了口气:“师侄一进门不稳缘故便跪下,可是知道了什么?”    “弟子不知。”    盛鸣瑶眉目低垂,学着以前自己的模样,状似恭敬道:“可能让掌门、师尊,还有众师伯如此谨慎地把弟子喊道观心殿来,想必是出了什么大事。”    不卑不亢,有条不紊。    掌教常云也忍不住多看了盛鸣瑶一眼,心想,这可真是大不一样了。    有那位的前车之鉴……也怪不得惹得玄宁如此疑虑。    掌教叹了口气,慈眉善目的样子端的是仙风道骨。他反手一扬:“你可认得,这是什么?”    在他手上,赫然悬浮着一把通身赤红、手柄上有暗金纹的短匕首,周身还缭绕着浑浊的黑气!    盛鸣瑶呼吸一窒,这分明是上个世界红衣大佬送她的匕首!    可是她明明是回到了更早的时间……这把匕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盛鸣瑶惊讶的神色不过短短一瞬,早已被上首几位捕捉在内,几人心中各有思量,掌门又是叹了口气。    “这东西上占满了妖族的气息,恐怖如斯,连狂化的七阶妖兽都不敢接近,恐怕是苍破深渊中的妖物所留下的。”    至此,玄宁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碎玉在风中叮当作响。    “你可知罪。”    语气平淡,无一丝波澜,甚至不是问句。    言下之意,已经认定了她犯下了滔天罪过。    盛鸣瑶几乎要笑出声。    事实上,她确实笑了。    何其冰冷的语气,何其凉薄的话语,何其可怕的人!    盛鸣瑶压下心中的惊愕,嘲讽地勾起嘴角。她低低地咳出了些许血沫,不顾气血上涌,倏地抬头,缓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目光同样凌冽锋利,锐气逼人,让一旁决定安心当背景板的器宗长老易云都微微侧目。    只听脊背挺直的盛鸣瑶张口,一字一顿,字字清晰。    “——弟子不知。”    【——非弟子之过,弟子不知!】    最不可追忆的往昔涌入脑中,一瞬间,玄宁周身威压肆虐。    作者有话要说: 瑶瑶:对不起,我是硬骨头    换了个封面好快乐0v0顺便推一下自己专栏的预收!    《圣僧皈依了白月光》    【文案】    作为修仙界第一音修门派,长清门向来以“三好”著称    第一,师父弟子长得好    第二,门派环境位置好    第三,武器装备上档次    古琴、玉箫、箜篌、琵琶………    尽态极妍,极致风流,赏心悦目    作为原书白月光的姬冰玉表示很满意。    ——直到她从九重天阁里召唤出了一把唢呐。    姬冰玉:?    长清门上下:???    从此,原剧情如脱缰的野马,奔流到海再不复回。    ※    既然穿成原书中被虐身虐心、各路人马垂涎的白月光,姬冰玉果断决定摒除一切可疑人员。    外出搭档?找和尚!    刷本秘境?找和尚!    探险疑案?还是找和尚!    #你来念经,我吹唢呐,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    况且,姬冰玉坚信,佛门之人,六根清净,绝不会对她图谋不轨的!    ……    直到找和尚找到了人家怀里,姬冰玉举着唢呐一脸懵逼,难以置信:“……你身为天玄寺的佛子,居然六根未净???”    佛子清虚看着她,拈花一笑:“佛非是我,我心非佛。”    和尚也是凡人,我也有凡心。    如今的佛子清虚,在见到姬冰玉后,已经再也想不起佛了。    ※越吹唢呐我越强·白月光x心思单纯、身负血海深仇·圣僧佛子    ※沙雕小甜文    感谢在2020-03-18 17:27:11~2020-03-19 16:38: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萧浅、42868849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应看应看快看我 50瓶;小靥每天都在摸鱼 30瓶;4円 17瓶;吸吸笑嘻嘻 13瓶;宛宛宛宛宛宛 11瓶;是秋太太啊、阿狸狸、21733263、Lilian 10瓶;伊灵1072 5瓶;是可爱的小作精哦、2KK、Lisa宝贝 2瓶;果汁、横滨第一歌姬、清阳晚照、42017663、莫西瓜、菠萝*m*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心头血    “弟子不知。”    说得坦坦荡荡,毫不遮掩。    这一刹那,就连从不管事的丁芷兰都察觉到了不对。    这和传闻中的盛鸣瑶一点都不一样。    人真的会有那么大的变化?    玄宁真人可没有旁人的顾虑,眨眼间,他便到了盛鸣瑶面前,静静地打量她,眼神漠然冷酷到眼前人仿佛不是他的弟子。    实际上,他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你到底是谁?”    原本清冽的嗓音骤然间只剩冰冷,巨大的威压压得盛鸣瑶喘不过气来。她喉咙里充满着血腥气,咬着牙不愿跪下,但膝盖仍是被压着一寸一寸与地面接近。    这是修为的压制。    盛鸣瑶在剑道上资质下乘,修炼秘法《水莲引》数年,也不过将将入门。    盛鸣瑶也曾疑惑,以为是自己资质太差。后来才知道,她虽然资质平平,却也不至于如此不堪。    一切只因为朝婉清修炼了《水莲引》。而她在苍破深渊失踪以后,众人皆以为她已殒身,哀痛不已。    此时,幼时与朝婉清容貌相似的自己出现了,她被难得出门的沈漓安看见,又被玄宁真人带去了般若仙府。    仙人有令,凡人哪儿敢不听?    何况那时的盛鸣瑶只是一个不得宠的小姐罢了。    可是盛鸣瑶资质平平,又没有特殊天赋,即便进了般若仙府也不过泯然众人。    玄宁根本没想过好好指导她。他像是把盛鸣瑶当成了一个取乐逗趣儿的摆件,好时很好,甚至愿意陪她一个不到十岁的孩童玩闹。    一旦腻烦了,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这也是为什么盛鸣瑶亲近沈漓安,甚至愿意为他舍去心头血的缘故。早些年,朝婉清没有回来的时候,沈漓安对她非常非常好。    好到之前的盛鸣瑶明知自己是替身,也不愿苛责。    但玄宁不同。    ……    原本跪在地上的女子像是终于忍受不住,一寸一寸地滑落,几乎连匍匐在地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是我的东西。”    这殿上都是大人物,即便是盛鸣瑶这么强的情绪感知力,也只能隐约透过他们轻微的波动猜测罢了。    “可是它与妖兽无关,与什么苍破深渊更是无关!”    回忆起往事,这世间最悲最哀最恨最怒的情感刹那间遍布了盛鸣瑶的五脏六腑,直叫她恨得想要发笑。    “师尊何故定要将弟子置于死地呢?”盛鸣瑶跪在地上,抬头看着玄宁真人,闷闷地发笑。    “弟子,难道不是您的弟子吗?”    下一秒,盛鸣瑶便彻底昏死在地上,没有了动静。    旁观至此,易云长老终于忍耐不住,他直率出言道:“此事尚未查清,玄宁真人也大可不必如此动怒,不如现将盛鸣瑶带下,待一切水落石出,再行发落。”    玄宁真人沉默许久,终是转身垂眸,留下的话语不带丝毫情感。    “将她带到惩戒堂,暂行关押。”    声音之冷漠,恰似无情。    ***    我日,好疼!    盛鸣瑶睁眼,周围环境又变了。    铜墙铁壁,符咒密布。不远处甚至还能听见一些妖兽的嘶吼,墙上也留有上一位主人斑驳的血迹。    惩戒堂。    发现自己又换了个地方。    盛鸣瑶捂着肩膀坐起身来,这里的空间实在太过狭□□仄,堪堪够她伸展手臂。    ——也不知道玄宁把她丢到这里来,又是发了什么疯。    盛鸣瑶肩胛骨上的被妖兽的利爪刺穿,腹部也有十分严重且狰狞的伤口,如今几乎全部裂开,目测极有可能会留疤。    那群人将她带来惩戒堂时,一定没有记得轻拿轻放。    原本愈合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疼痛总是使人清醒。盛鸣瑶借着难得的清明,飞速整理起了思绪。    玄宁真人与滕当渊不同,滕当渊只是不善言辞,虽冷如剑锋,可心还尚且留有了几分温度。    可玄宁不一样。    纵使具体书中内容对于盛鸣瑶来说已经十分模糊,但她仍记得,玄宁是此方世界最强大的修真者之一。    高冷淡漠如山巅之雪,他分明站在那儿,却又让人觉得离他很远,似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不可攀,不可追。    要在他的心上留有痕迹,何止难于上青天?    不过总有办法,付出点代价就是了。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    ……    这边盛鸣瑶正将她的师尊师兄安排得明明白白,那边朝婉清就出事了。    这也是盛鸣瑶敢在大殿公然与玄宁叫板的缘由,既然朝婉清必出事,那么这些人就一定需要她。    所以她是安全的。    果不其然,在盛鸣瑶被带去的第三日,朝婉清就在后山练剑时昏倒了,药宗与医宗同时派出长老前去查来,又悉数翻阅仙府内的宗卷,有花费了三日,终于找到了一些眉目——    “你是说,婉师妹极有可能是在苍破深渊底下被妖气入侵?”    与沈漓安毫不掩饰的心疼不同,丁芷兰作为般若仙府的第三巨头,可没那么多顾忌。    “苍破深渊虽然可怕,但已被封印多年。只要不乱动东西,也不会引得妖气入体。”    丁芷兰顿了顿,想起自家两个弟子身上的伤,到底不忿,阴阳怪气道:“还引得狂化妖兽垂涎,凭白拖累。”    这话别人不敢讲,她可没那些顾忌。    “够了。”    玄宁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可却也难掩其中忧虑。    “如何抑制?”    药宗的易云长老吸了口气:“需以心头血为引。”    丁芷兰翘着二郎腿,看热闹不嫌事大,悠哉悠哉道:“补充一下,为了方便吸收,必须是修炼同功法的低阶弟子的心头血。”    轮椅上的沈漓安隐隐明白了什么。可他心中立刻又浮现了四日前去惩戒堂探望盛鸣瑶时,她可怜凄惨地蜷缩在地上的模样。    ……也想起了盛鸣瑶最后问他的那句话。    轮椅上面如冠玉的男子蹙眉,俊秀温柔的神情中带着一丝忧虑,他身上有种易碎的脆弱感,让人忍不住想要小心翼翼地呵护。    “我的心头血不行吗?”    知道只是徒劳,可他仍是问出了这句话。    丁芷兰嗤笑一声:“看来我还需要说得再明白一些。”    “想救朝婉清,只有一条路。”    “这条路,一定需要你玄宁座下另外一位女弟子——”    “盛鸣瑶,她的心头血。”    ☆、晋江文学城首发    惩戒堂内·    盛鸣瑶那日之所以敢这么嚣张, 正是因为她知道不出几日, 那群人必定要求着、请着、千方百计地让自己去救朝婉清的。    不过她到是没想过, 自己在这惩戒堂内见到的第一个人会是她的师兄,沈漓安。    “师妹。”    沈漓安以灵力驱动自己的轮椅, 稳稳地落在了关着盛鸣瑶的房间前。    他关切地看着盛鸣瑶,凭借修真者极好的视力,沈漓安不难看出盛鸣瑶遭了多大得罪。    沈漓安的视线不由落在了她隐隐渗出血色的肩胛骨,拧起眉头:“师妹如今可还疼吗?我之前去药堂取了些药,没想到师妹伤得这么重,这药恐怕起不了什么大作用。”    盛鸣瑶默默接过他带来的复愈丸和金疮药,同时也在打量沈漓安。    比起高高在上的仙人,沈漓安更像是人间士族里教育出来的公子少爷。    温润隽秀的眉眼, 总是含笑的嘴角,挺拔修长的身姿,满身清贵风雅之气, 站在那里好似一根青竹, 最是能撩拨无知少女动了心弦。    早在沈漓安来之前, 盛鸣瑶已将整个人蜷缩在一起, 不着痕迹地掩盖住了脚腕上的铁链。    她记得这位师兄很温柔老好人,多情中甚至带着几分滥情的意味。若是让他见到铁链定要闹了,反倒不利。    沈漓安见盛鸣瑶盯着他看, 也不恼,温和地笑了:“瑶瑶如何这么看我?”    盛鸣瑶随口一答:“自然是因为师兄好看。”    看着沈漓安怔住的神色,盛鸣瑶莞尔, 随后到是真想起一件事来。    在朝婉清没从苍破深渊回来之前,沈漓安一直叫她‘师妹’,等朝婉清回来了,到是改口叫她‘瑶瑶’了。    论起来,倒还是‘瑶瑶’显得更亲密些,因此上一世的盛鸣瑶并没有觉得不对。    如今想来,也不知之前的‘师妹’究竟是在叫谁。    短暂的怔愣后,沈漓安失笑:“瑶瑶如今也会打趣师兄了。”他本想抬起手揉揉小师妹的发顶,却被眼前道道玄铁铸成的阻隔拦住,只得作罢。    戒律堂里的布置有些类似于日后的监狱,只是更加狭小拥挤,配上昏黄闪烁的烛光,给人心理上更大的压迫感。    比如盛鸣瑶所在的地方,与其说是‘监狱’,不如说是一个更大一些的狗笼来的妥当。    沈漓安微微一叹:“瑶瑶,你不如给师尊认个错。”    盛鸣瑶脸色倏尔转冷,她放下了手中把玩的药物瓷瓶,一言不发地看着沈漓安。    “师兄倒也有趣。”盛鸣瑶坐直了身体,歪着头看着面前清朗隽秀的青年,“都不问我,空口白牙的,就想给我定罪了吗?”    沈漓安看着面前锐气逼人的少女,只觉得她变了许多,虽然五官仍是一样,但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我并非此意,也没有想要冤枉师妹的意思,只是那匕首上确实沾染了十分浑厚的妖气,师尊他恐怕——”    沈漓安蓦地顿住,没有往下说,只是又将话题扯了回来:“听师兄一次,不要胡闹了。好好给师尊道个歉,解释一番那匕首的来历,师尊定不会忍心责怪你。”    不,玄宁绝对忍心责怪我。    如果严重的话,说不定还能狠心杀了我。    不过比起抱怨这些,盛鸣瑶显然对沈漓安话里欲言又止的那一段比较感兴趣。    盛鸣瑶先不急答应他的话,而是试探着问道:“师兄怎么就确定师尊会原谅我?那日下山除妖时,我晕过去前看了眼师尊,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那时候,我身上的匕首应该还没有掉出来才是。”    匕首应该是从山下回般若仙府的那段时间掉落的,根本不存在在打斗时被玄宁发现的可能,除非他是透视眼。    若说感应到了妖气,那就更不对了。在场有什么东西的妖气,会比那只七阶妖兽还强呢?    这下,连沈漓安也皱眉:“怎会……”    盛鸣瑶能感觉到沈漓安此时迷茫不解的情绪,乘胜追击:“师兄,到底为何师尊那么讨厌妖兽?”    沈漓安见她好奇得凑近了自己,不由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是一段往事了,告诉你也无妨,只是记得千万别在师尊面前提起。”    盛鸣瑶立刻点头,端正了坐姿准备听八卦。    沈漓安:“我比你和婉清先入门,可我有次听芷兰真人说,师尊在我之前,还曾有一个弟子。”    “那个弟子似乎陪伴了师尊很多年,可是在四百年多年前那次妖兽叛乱里,似乎被邪祟入体,性情大变,惹出了许多乱子,也是般若仙府动荡的源头。”    这件事盛鸣瑶可不知道,她追问道:“那后来呢?”    沈漓安摇了摇头:“据说最后和师祖一起殒身了。”    “我想,也是因为如此,师尊才那么恨妖兽。”沈漓安温和道,言语一转,又开始劝解盛鸣瑶。    “更何况,朝师妹之前也因妖兽追捕,不慎落下苍破深渊,修为大跌,师尊才那么关心。想必师尊心中,也是暗暗关心你的。”    冷硬无情都能扭成暗暗关心,在沈漓安嘴里,这世间可真是没有一个坏人。    盛鸣瑶心中一动,勾起嘴角:“师兄觉得师尊还是关心我的?”    见沈漓安点头,盛鸣瑶又轻笑一声:“那师兄觉得,若是将我和朝婉清同时遇到危险,只能救一个,师兄觉得师尊会救谁?”    沈漓安先是轻斥了一句:“婉清是你师姐。”而后又无奈浅笑,看盛鸣瑶的眼神宽容得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婉清遭此大罪,修为大跌又身体虚弱,师尊对她的注意力自然会多一些,可师尊同样也对你很关注,不然不会在你受伤后立刻将医宗的芷兰真人叫来给你诊治。”    他是真的这么觉得的。    盛鸣瑶能感受得到沈漓安话语里的真诚,可越是这样,越是恐怖。    重来一次,盛鸣瑶更能冷静地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待这些事情。    沈漓安已经不是在骗人了,他根本是在欺骗自己。    在他眼中,世间人物非黑即白,而他身边,更是没有坏人。    沈漓安打造了一个纯白无瑕的完美象牙塔,亲手将自己锁了进去。    盛鸣瑶摇头,平淡道:“这次下山,师尊担心朝师姐的安危,给了她超品防御符。而我呢?”    “别说是超品防御符了,师尊眼里,恐怕已经容不下我了。”    她的语气毫无波澜,甚至还带着三分笑意,像是旁观者在陈述,根本不在意玄宁这样明显的偏心。    “师兄不必再劝我。我可以直白的告诉师兄,若是真遇见了什么必须二选一的事,师尊一定毫不犹豫地选择朝婉清,牺牲我。”    盛鸣瑶不紧不慢地说道。她的轻声细语落在空荡荡的惩戒堂内,甚至多了几分鬼魅之气。    “因为,师尊从来只把我当成一个赝品,一个替身。”    沈漓安下意识想要反驳:“瑶瑶你——”    “师兄若不信我,等着看好了。”盛鸣瑶放轻声音,摇了摇头,“至于道歉认错——我既无错,为何要道歉?”    “瑶瑶!”沈漓安总是温和的声音一变,带上了些许严肃,“你怎么总是这样一意孤行。”    又是这样。    沈漓安总是如此,他恨不得将所有人都庇护在自己的羽翼下,给他们设定好身份,不容许他们出半分差错。    比如盛鸣瑶,沈漓安总把她当成幼时那个怯生生的看着般若仙府亭台楼阁,甚至连正殿台阶都爬不完的小姑娘。    所有人都在前进,只有他固执地想要留在原地。    盛鸣瑶心中叹了口气,往后一靠,将背部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用姿态表明自己不想多说。    “我如今累了,师兄请回。惩戒堂阴冷破败,若是没有别的事,师兄日后也不必再来了。”    这是下逐客令了。    沈漓安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师妹好自为之。”    就在他操控轮椅,准备离去时,盛鸣瑶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师兄。”    沈漓安回头,盛鸣瑶没有动,只是睁开了眼,直愣愣地看着上方。    “你呢?”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却让沈漓安仿佛被人窥得心事一般窘迫,落荒而逃。    因为他听懂了盛鸣瑶的未尽之语。    ——师兄,他们都把我当替身。    ——你呢?    ***    “想救朝婉清,只有一条路。”    “这条路,一定需要你玄宁座下另外一位女弟子——”    “盛鸣瑶,她的心头血。”    话音落下,包括易云长老在内的所有人屏气凝神,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那位冷淡疏离的白衣仙人。    沈漓安亦然。    如墨的发丝散落在玄宁的肩头,略有凌乱,遮住了半边的脸颊,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沈漓安忽而心中一跳,浮现出了盛鸣瑶当日问她的那句话。    【师兄不必说那么多话,我可以直白的告诉师兄,若是真遇见了什么必须二选一的事……】    与此同时,玄宁真人终于开口,音色缥缈空灵似天中水。    “可。”    【……师尊一定毫不犹豫地选择朝婉清,牺牲我。】    沈漓安脑中轰然炸开,纯白无瑕的象牙塔中,脆弱的一角已经坍塌。    下一秒,在所有人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一向温润包容没脾气的沈漓安第一个反对。    “我不同意。”    众目睽睽之下,一直待在玄宁真人左边的沈漓安神色坚定,转着轮椅拦在了他的师尊面前,直视着玄宁,行了一礼:“婉清师妹因体内邪祟昏迷,固然心痛。可瑶师妹之前下山除妖,身受重伤。”    哦哟,内讧!丁芷兰饶有兴致地围观,用手边的茶杯掩住了自己上扬的嘴角。    看不出来嘛,平时沈漓安这孩子如此乖巧听话,这时候倒是敢站出来替那可怜女孩儿说话。    还算有几分血性。    “何况瑶师妹这几年荒于修炼,修为一直没有提高,若是失了一滴心头血——”    玄宁眼皮子一撩,抬眸看向沈漓安,语气沉沉:“盛鸣瑶本应该死去。”    “是婉清将装有超品防御符的香囊给了她,救了她一命。”    “既如此,盛鸣瑶给一滴心头血,也不过是作为答谢。”玄宁又抬眸看向了坐在轮椅上的沈漓安,语气冰冷至极,“答谢婉清恩情罢了。”    沈漓安僵立原地,脸色惨白。    易云长老见这对师徒气氛不对,赶紧出来打圆场:“婉清如今情况危急,告诉盛师侄后,想必师侄也会体谅的。”    “只不过体谅归体谅,真的涉及心头血,总要她本人愿意才是。”    说了等于白说。    丁芷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总之,躺在床上的那位如今只剩下五六日了,至于关在牢里的要怎么说服,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说完后,丁芷兰也不看旁人,挥挥手示意弟子们跟上,转身就出了门。    他们是如何的商议的盛鸣瑶暂且不知,不过显然是代替她达成了一致,盛鸣瑶没有在惩戒堂呆够八天,就被人带了出来。    “要去正殿?”盛鸣瑶略一思索,猜到大概想用匕首的事情压她,扬眉一笑,“那就麻烦师姐带路了。”    云韵偷偷扶了她一把,面上飞起了红霞:“不、不麻烦的。”    她记得,那日自己本想去救这位师妹,反倒被她用灵力推了一下,避开了那发狂的妖兽。    “只是师妹,这链子我不能随意取下。”云韵带盛鸣瑶走到了惩戒堂门口,为难的看了眼盛鸣瑶脚腕上的铁链。    饶是云韵平日里懒得管这些闲事,此时看到盛鸣瑶因为久不见光,对上屋外朝阳眯起的双眼时,也忍不住在心中小小的埋怨。    不知道那玄宁真人缘何如此狠心。    两个徒弟,差别就这么大吗?    两人从偏僻的惩戒堂走出。    门派内普通弟子不允许御器飞行,盛鸣瑶有伤在身不能运用灵力,因此两人的‘走’还真的就是徒步。    这一路上,自然也遇见了不少人。    弟子甲:“嘿,瞧见没,那个就是盛鸣瑶!和朝师姐还真的有几分相似诶?”    弟子乙:“嘘嘘嘘,小声点,你不怕被她打吗?”    弟子丙:“呿,怕什么?不过一个替身,说白了就是山脚下的摆地摊的人卖的赝品,正主回来了,哪儿还有她嚣张的地方?”    弟子乙:“噫,小声点!云韵师姐还在呢!”    盛鸣瑶根本不在意这些。    且不说这群人对她造不成什么伤害,盛鸣瑶本身也不会在般若仙府久留。    再说了,盛鸣瑶自己之前行事嚣张跋,仗着沈漓安脾气好,玄宁通常又不管她,在师门里简直横着走。    也因此惹了不少非议,人缘极差。    反倒是云韵气不过,但见盛鸣瑶没有追究的意思,只能小声说道:“盛师妹不必担忧,今日正殿掌门、长老俱在,你若有何冤屈,直说便是。”    云韵是芷兰真人最小的弟子,正儿八经通过试炼选出来的,和盛鸣瑶这样靠脸的货色不一样。    芷兰真人最是面冷心热,对徒弟极好。弄得云韵以为所有人都和她的师父一样。    盛鸣瑶心中一暖:“无碍,师姐不必忧虑。”    她已经很久没有接收到这样的善意了,见云韵面上仍有怒气,忍不住又笑着宽慰了几句,“我带了这几天早就习惯了,何况也并未影响些什么。”    风华绝代,惊鸿照影。    虽带着镣铐,盛鸣瑶的笑容却比任何人都洒脱豁达,瑰姿艳逸,自有一股风流之韵。    云韵晃了下神,觉得自己终于知道为什么玄宁真人当年力排众议,要收一个在修仙上资质如此平庸的女孩儿当弟子了。    就凭这脸!她值得!    盛鸣瑶:你别说,还真是因为我的脸。    那些人见盛鸣瑶不搭理,也自觉无趣,也没有人跟着说话。    之后的路途到是太平许多,很快,两人就来到了般若仙府的正殿。    当盛鸣瑶再次被带到大殿时,许多在场弟子的呼吸乱了一瞬。    美,太美了。    与朝婉清的清丽绝尘不同,盛鸣瑶长成后,天生便是华丽秾稠到仿佛炼狱罂粟的长相。她眉眼自然上扬,似笑非笑间,总让人觉得盛气凌人,傲慢骄横,让人不敢直视。    可现在,她身上原本的白色门派服装已经被血污掩盖,肩胛骨和腹部的上改口明显还未愈合。    苍白到毫无血色的面孔甚至有几分柔弱,配上脚上的镣铐,更带着一丝诡异的美感,像极了一个人间手艺人捏的一碰即碎的瓷娃娃。    这种恍若浮生绮梦破碎的美感,着实摄人心神。    谁都未开口,但很有些人已经不自觉地将心对她偏去。    玄宁真人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下意识用了灵力,逼得那许多人不得不低头。    掌门未开口,易云长老见此,叹了口气:“那匕首,我们探查过了,却有妖气。与你朝师姐身上的妖气像是同源,应该也是来自于苍破深渊。”    “事到如今,盛鸣师侄可还有什么想说的?”    易云长老的情绪十分混沌复杂,饶是感知能力突破天际的盛鸣瑶,此时也不能猜测到什么。    此时盛鸣瑶规规矩矩地跪在了正殿中央,脊背挺得很直,眼神也没有乱飘,只能借着刚进殿时那一眼在脑中仔细思考退路。    首先,把匕首送给她的红衣大佬是什么身份还真不好说,但盛鸣瑶决不能承认。    其次,这是上个世界幻梦中的东西,将幻梦之物带出……简直闻所未闻,自己也许还能借着这个漏洞,博得一线生机。    最后,就是心头血了。现在是这群人有求于自己,说不定会讹上她。    好歹也在修真界重活一世,盛鸣瑶可没那么蠢得认为修仙界都是好人。    片刻之间,盛鸣瑶心思百转,面上半点未显,恭敬道:“回长老的话,弟子得到它时,这是一把普通的人间匕首。”    易云点点头,脸上仍带着云淡风轻的笑,没说话,也让人猜不透情绪。    殿内一时寂静。    这时,玄宁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宛如碎玉在风雪中叮当作响:“你是何时、何地,又从何人手中得到的匕首?”    被质问的盛鸣瑶有些累了,但她仍坚持着跪得直挺挺的,不肯弯曲脊梁。    看着倒不似传闻中那般不堪。    易云心中一叹,到底不关他的事,也就不再开口。    自己之前做马前卒已经够给玄宁面子了。    “回玄宁真人的话,何时得到的匕首,我是真的记不清。”这么多人面前,盛鸣瑶不敢展现出太大变化。    她揣摩着自己以前的口气,故意叫玄宁为‘玄宁真人’,将喜怒表现的明显:“大概是某次下山随手从小贩手里买来的?我瞧着精致好看,又小巧方便,就带在身上了。”    合情合理,听这口气,完全就像是一个被冤枉的女孩儿在撒娇。    不得不说,如今盛鸣瑶对人心和情绪的把握已经到了极其刁钻的地步了。    就连掌门常云听了她的话,也开始怀疑起了自己和玄宁,他们是否真的冤枉了这个孩子?    要知道,以前盛鸣瑶在门派里的名声可不太好,不少弟子都暗暗嘀咕她跋扈、无脑。    这样一个女孩儿,在阅尽千帆的常云眼里,单纯的和个白纸一样,哪儿有那个胆子和门道去勾结妖兽?    这时,盛鸣瑶又道:“弟子之前就说了不知,是真的不知,师伯师长为何都不信我呢!”    小姑娘眼神凌厉,漂亮的桃花眼上扬,看着颇有几分逞凶斗恶之气,声音却委屈极了。    常云心中暗道,这盛鸣瑶恐怕真的没那个脑子。    三人对峙,器宗易云长老事不关己,医宗芷兰真人乐得看戏。    “说的倒是轻巧,可也并无证据证明你与妖兽毫无干系啊。”    开口的是药宗的炼药长老游隼,他的女儿游真真与盛鸣瑶常有口角,因此也看盛鸣瑶不太顺眼。    游隼冷哼一声:“不然,那妖兽为何独独绕过了你?反而去攻击别人?”    这个问题问的妙啊!    和后世那些“他怎么不打别人就打你”简直是一个系列的脑回路。    盛鸣瑶忍不住笑了,引得裹在肩膀上的纱布又渗出了丝丝血迹。    之前的伤势因为惩戒堂潮湿阴暗的缘故,只勉强愈合,但一有大幅度动作就会崩裂。    比如刚才盛鸣瑶走得快了些,腹部的创口就又崩开了。    血迹没有太明显,盛鸣瑶也毫不在意的伸出手摁了摁——她的手上亦交错着未褪去的血痂。    一直没有出声的沈漓安终于看不下去了,被誉为‘仙府第一公子’的他,头一次在对长辈说话时敛去了嘴角的笑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我师妹身体不好,之前又受了重伤,进了惩戒堂。”    玄宁微微侧首,看向了自己的大徒弟。    沈漓安垂下眼眸。    他从未反抗过自己师尊的任何命令,总是那么温和乖巧,完完全全地被人驯养。    可这次不同。    沈漓安一看到盛鸣瑶,一看她身上的伤痕,一看到她嘴角嘲讽似的笑意,就会想起那日,他们在惩戒堂的对话。    他在愧疚。    为她脚腕上的枷锁,为她满身伤痕,也为了……那日她在惩戒堂中,没有问出口的那个问题,    沈漓安避开了玄宁真人审视的目光,总是温柔轻缓的声音不由带上了几分指责的意味。    “如今既然没有确切证据能够证明我的师妹与妖兽勾结,那么,各位师长师伯能否先让她回去养伤?”    满室寂静。    盛鸣瑶心中叹息。    之前在惩戒堂里,她感知到沈漓安身上有股‘恐惧’在蔓延。又想起似乎朝婉清在苍破深渊出事时,沈漓安也在现场。    结合了盛鸣瑶脑中为数不多关于《仙途漫漫》这本书的记忆,她不难判定,沈漓安是个有奇怪感情洁癖的人。    他为自己、为旁人,皆蒙上了一层温柔表象,如今却被盛鸣瑶短短几句话和现实毫不留情的戳破,只能竭力填补着自己想象中纯白无瑕的完美象牙塔,祈求它不要坍塌。    徒劳罢了。    盛鸣瑶抬起头,冲着沈漓安坐在轮椅上的背影笑了:“师兄,谢谢。”    怎么说呢?    沈漓安这滥情的脾气,对着路边流浪的一条狗都会心软相助。恐怕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平日里的温和笑意,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不过盛鸣瑶感觉得到,他刚才的那几句话,有急迫、有指责、有愧疚,也有真心。    这就够了。    沈漓安听到盛鸣瑶那句‘师兄’,下意识回首,猝不及防便撞进了盛鸣瑶带着璀璨笑意的目光。    这笑容一闪而逝,像极了百年前,在人世间看过的烟火。    他如今,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下过山了。    “但是不必了,弟子如今还撑得住。”    ——这句话是对堂上的几位长老说的。    “此事事关弟子声誉,请恕弟子冒犯。可若是今日当着众人面前不说清,一拖再拖,只会让谣言四起,连累师门凭白受辱。”    少女倔强执拗地跪在地上,端的是一派光风霁月,正派磊落。    丁芷兰忍不住插话:“行了,不就是一个匕首的事吗?先不说人界匕首中也许就混着几个妖族的东西,你们有没有想过,若这妖气,是在收妖途中沾染上的呢?”    众人一怔,他们还真没想过这种可能。    掌门常云看向了正殿的盛鸣瑶:“在收妖途中,你可使用过这把匕首?”    “用过。”盛鸣瑶半真半假,“弟子不太擅长用剑,偶尔会以短匕藏于袖中,待妖族不备时,伺机出手。”    感受到几位长老缓和下来的气息,盛鸣瑶又补充道:“弟子自知修为不够,带匕首也是为了给师兄师姐们少添些麻烦。”    易云长老笑了:“若真如此,到是我们错怪师侄了。不如掌门现在就把那匕首拿出来看看?”    为了隔绝妖气,匕首被收藏在了金凤梧桐木的盒中,这段时间一直交给了掌门在保管,绝不会出差错。    游隼见此同样冷哼一声,道:“就将匕首拿出来看看,免得被人说我们欺负小辈!”    常云作为般若仙府的掌门自然不可能将什么东西都放在身边,他略沉吟片刻,对自己身边的大弟子吩咐了几句,那弟子立刻领命而去。    不多时,就见弟子捧着长条的木盒进了正殿。    盛鸣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盒子呈深棕色,颜色却一点也不暗沉,流光溢彩,一看就知不是凡物。    用这么难得的木材来装一个小匕首,这大概是这个匕首的匕生高光时刻了。    常云当着众人的面,亲自打开了盒子。    殿内寂静,众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有几个弟子甚至踮起了脚尖,视线随着常云掌门的动作一上一下。    盛鸣瑶本来是很紧张的,但如今见众人这般做派,反倒觉得好笑,没那么紧张了。    正殿众人目光都追随着那个精致贵重的盒子,因为它能决定盛鸣瑶的生死。    反倒是沈漓安在看了一眼那个盒子后,又将视线挪到了盛鸣瑶身上。    盛鸣瑶余光瞟到了他关切的目光,大大方方地回以一笑。    沈漓安看着她没心没肺的样子,竟觉得意外可爱,于是也笑了。    ——若是瑶瑶这次真的做错了,大不了教训她一顿,再去求师尊,替她受过。    ——即使她错了,她仍是我的师妹。    这个想法在沈漓安脑中冒出,而后便扎根疯长,再也挥之不去。    且不论这个方法究竟可不可行,然而恐怕沈漓安自己都没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坦然地接受‘不完美’,并试图共同分担。    无论是否关于愧疚,但他已经十分轻易地默认盛鸣瑶可以是‘不完美的小师妹’。    众人心中可有思量,默契地将眼神投向了掌门常云手中的木盒,紧紧盯着。    随着‘啪嗒’一记开锁声,常云向盒中看去,先是微微皱眉,抚须叹息。紧接着他一挥手,直接使了浮空术,让匕首悬浮在了殿内正中央——    只见匕首气息干净,纵使样子精致漂亮,可也只是一把普通的匕首。    它上面竟然一点也没有那日浑浊不堪的妖气!    殿内顿时哗然。    众人都见过那天匕首上缭绕着的黑色妖气,怎么如今居然一点不剩?!    紧接着,众人又不自觉地将目光集中在了殿内中央跪着的女子身上。    莫非他们真的冤枉了……    游隼眯了眯眼,倏地将手中一块上品灵石掷向了匕首。    他无礼的行为让常云眉头一皱,但也没有阻止。    上品灵石碰到了匕首,发出了‘铛’的一声,众人屏气凝神,连盛鸣瑶也精神一震。    若这上面还有一丝妖气,灵石就会裂开。盛鸣瑶心微微提起,还不等她思索后路,那上品灵石已经自己坠落。    这似乎,真的只是一把普通的匕首。    大家又不约而同地将视线转移到了游隼身上。游隼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他被当众落了面子,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谁都知道药宗炼药长老游隼向来行事毫无章法,脾气古怪,针对盛鸣瑶也是因为爱女游真真罢了。    如今盛鸣瑶清清白白,游隼看了场戏,自然也懒得再呆下去了。    掌门常云索性不去管他,又将匕首收进了金凤梧桐木盒里,沉吟片刻:“这次是我们错怪师侄了。”    他亲自上前扶起了盛鸣瑶,慈爱掌门架势做足了,只是不知是真是假,    丁芷兰斜靠在座位上没动,似笑非笑:“要我看,当初师兄就太莽撞了。怎么能仅仅凭借一丝妖气,就给小辈定罪呢。”    眼睛看着的是她常云师兄,口中说出的话,倒也不知究竟指的是哪位。    玄宁毫无波动,狭长的凤眼低垂,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就在丁芷兰想着再嘲讽几句时,玄宁身形一动,下一秒就站在了盛鸣瑶面前,反手扼住了她的手腕,直接给她硬灌灵力。    若是妖物强占身体,必会被这般纯粹浑厚的灵力弄得经脉具断,爆体而亡!    纵然盛鸣瑶不是妖物,可这不代表她没有痛苦!    她的灵力本就枯竭,这几天也没好好养着,如今被这样玄宁来了这么一出,活似久病在床的伤患被人强按着脑袋,怼进去了几根千年老人参。    一口人参是续命,几根人参就是要命了!    “师尊!”“玄宁!”    殿上同时想起了几声惊呼,玄宁真人的动作停了下来,盛鸣瑶已经被沈漓安扶住,靠在了他的腿上。    沈漓安坐着轮椅,如今靠在他身上,盛鸣瑶倒也舒服了些。    可她的身体仍在不自觉地颤抖,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沈漓安见此,顾不得旁人,直接将手搭在了盛鸣瑶的背后,帮她梳理灵力。    至于盛鸣瑶,她只觉得浑身的鲜血似是都被冰凝固,随后有一瞬间沸腾,全部上涌至喉咙,她‘哇’地一声,顿时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玄宁!”这下连掌门常云都稳不住了。    常云的师父还在时,常云也是个暴脾气。只是一朝事变,他被推上了掌门之位,不得不把自己伪装的不动声色,八面玲珑。    “这是你的徒弟!你这是胡闹!”常云呵斥道。他见沈漓安已经在给盛鸣瑶疏离灵气,到是气顺了一些。    顾忌着还有各宗门弟子在场,常云叹了口气,到底给玄宁留了几分面子:“你是做师父的,不可如此莽撞。”    他这个师弟,别看现在看着清心寡欲,实则最是离经叛道。    当年师父还在时,他就能做出不接管任何一宗,出了那件事后,更是几百年不收一徒,逼得常云将已经另立门户的师叔的弟子游说过来,才勉强将般若仙府维系了下去。    常云看着玄宁,倒也忍不下心责怪他。    说到底,还是乐郁那件事,伤他这位师弟太多……    常云又看向了盛鸣瑶,摇了摇头。    到是可怜她了。    至于被人可怜的盛鸣瑶,其实她觉得还行。    说实在的,比起之前的死法来说,这点痛不算什么。    盛鸣瑶感知到了沈漓安的紧张,心下一转,软着嗓子,含糊不清道:“师兄……我怕……”    “不怕。”沈漓安心间一颤,出口的话语愈加温柔,“师兄在,瑶瑶不怕。”    盛鸣瑶抬起头,正对上沈漓安温柔潋滟的眼眸,只一眼,就能将万千话语传递,抚慰人心。    自家师兄这双多情眼啊,是仙是幻是温柔。    总是凭白惹人心动。    丁芷兰身旁的云韵也在担心盛鸣瑶,她自觉除妖时欠了盛鸣瑶人情,小心地挪到了沈漓安的轮椅旁:“我这儿有些三品固元丹,也许对师妹有点用。”    沈漓安立刻接过,道了一句多谢。    仗着主要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盛鸣瑶分神看去,发现殿中隐隐分成了四派。    玄宁正在被掌门常云训斥,沈漓安在给她梳理灵力,云韵和一个蓝衫师兄身上的善意最盛,其余大抵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    被掌门训斥了的玄宁面上无悲无喜,似天山之雪般无欲无求,风姿卓然。    “我没少给过你法器。”玄宁转向盛鸣瑶,淡淡扫了她一眼。    清冷高傲的谪仙人,出口的话也是毫不留情的直白,“你为何独独选了这个无用的人间之物带下山。”    盛鸣瑶平静了一下内息,声音沙哑地开口:“自是因为……”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惹得玄宁又看了她一眼。    “这匕首好看啊。”    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易云长老听见这话险些没绷住,差点笑出声来。    以前怎么没发现,玄宁这弟子,真是个妙人。    玄宁被盛鸣瑶当众怼了一次,但也没生气。他神色不变,狭长的眼眸中一瞬间晦暗不明。    里面翻涌着盛鸣瑶看不懂的情绪。    不过短短一瞬,玄宁又变成了往日里高高在上的仙人,刚才的一切情绪顿消。    若不是盛鸣瑶相信自己的感知力,此时怕也以为是错觉。    玄宁像是仅仅在好奇盛鸣瑶的行为,固执地寻求一个合理的答案。    下一秒,他的视线落在了盛鸣瑶染血的衣裳上。    这上面的颜色,本应该是和玄宁身上荼白色的衣袍相近的莹白。    玄宁平淡地开口:“我以为,你并不喜欢红色。”    他说的没错。    盛鸣瑶刚入般若仙府时,因为害怕,话不敢多问一句,路不敢多走一步,细心观察一切,简直比刚进贾府时的林妹妹还要谨慎。    然后,小小的盛鸣瑶发现,自己的师尊似乎颇为喜爱白色。    于是当沈漓安询问她要什么样子的衣服时,小小的盛鸣瑶只小声说了一句话。    “白色的。”    那时的她是多么想要讨好玄宁啊。    她亦曾真心实意地将他当做师父来尊敬,当做改变她一生的恩人仰慕,当做……    最亲近的人。    听见玄宁的话,盛鸣瑶嘲讽地勾起嘴角。她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了一点血沫,在沈漓安担心地眼神下,盛鸣瑶摇摇头,撑着他的轮椅,勉强站起了身。    “其实我从来不爱白衣。”    “其实我也喜欢热闹。”    “只是有人不喜欢,所以我也不喜欢。”    盛鸣瑶沙哑的声音在殿中响起。    “师尊从未在乎过我。”    “又怎会知道,弟子心中真正喜欢的是什么呢?”    玄宁瞳孔紧缩。    【——师尊从不知道,弟子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话音刚落的刹那,盛鸣瑶感受到玄宁身上剧烈的情绪波动。    她似有所感,一抬头,恰好对上玄宁的目光,里面有来不及收回的悲痛和惘然。    猛然间,一个计划飞快在盛鸣瑶脑中出现。    ——喜欢穿白衣,性格清冷孤傲。    这样的人,修仙界,可不止玄宁一人。    ……    如果大家都是替身,谁又会把谁当真?    作者有话要说: 瑶妹:听我的!high起来!大家一起当替身!    入v前三天的订阅超级重要哒!大家不要养肥我qwq    推文基友《男主们为我争风吃醋》by断情绝爱章鱼哥,支持我们海鲜兄弟OvO    作为一个极度颜控,许颜渣而不自知,短短几年时间,践踏了无数美少年的真心。    许颜车祸死后便就被系统绑定,要去不同的世界扮演那些曾经对男主死心塌地的女配角,直到死都只能爱而不得。    系统给许颜布置了三个任务。    一;让男主爱上她。    二;然后虐他    三;最后绿了他    【世界一;矜贵高冷学霸X不良少女学渣】    骄傲的少年理所应当的厌恶着那个与他像是对立面般存在的糟糕少女。    而在十九岁那年的夏天,他终于如愿以偿的摆脱了她。    代价是,永远的失去她。    【世界二;花心纨绔二少爷X单纯痴情大小姐】    跟在他身后十年的小姑娘,被他伤透了心,最后嫁给了他的亲哥哥。    小姑娘看着他,明明发红的眼眶,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平静,“不如,叫句嫂子听听?”    曾经他唾手可得的存在,后来却成为了他无数个深夜里辗转反侧的念想。    很久之后他才明白,他生命中唯一的一道光,在那时便抛弃了他。    【世界三;心机小狼狗X当红影后】    他处心积虑谋划一切,对她付出的所有,都是最温柔的陷阱。    直到最后他才知道,从最开始,他所有的野心与算计,她全部都看在眼里。    并且,心甘情愿的放纵,沉沦。    当他得到了一切,他才明白自己早已一无所有。    【世界四;阴狠偏执总裁X病弱美人娇妻】    她将他的占有欲当成了爱,无知无畏的靠近他。    他却只将她当做初恋的替代品,名义上的妻子,随时可以弃如敝屐。    他的娇妻是那般温柔,在得知真相后,眼底有失望有痛苦,却也没离开他。    他悔不当初,想要好好对待他的妻子。    却在他妻子的房间里,发现了陌生男人的衣物。    【世界五*现实世界】    当男主们后悔莫及,在现实世界相遇,大型修罗场即将开始。    ☆、一更    既然追求‘替身’的刺激, 那就要贯彻道理咯。    这想法实在狂妄, 也着实有趣!    对付玄宁这种老怪物, 另辟蹊径的法子,说不定真会有意外之喜。    ——横竖无路走, 不如选择赌一把。    盛鸣瑶心中盘算着,瞬间开始为之后的表演铺垫。    她不顾沈漓安的劝阻,执拗地抬起头,直愣愣地看向站在她面前的玄宁真人,目光涣散,像是在透过玄宁看向什么遥不可及的风景。    这让玄宁心中忽然涌上了一股奇异的感觉。    盛鸣瑶的目光,根本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沈漓安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师妹,盛鸣瑶冲着掌门常云虚弱一笑:“若没有什么别的事, 掌门可否容弟子先行告退?”    常云自然不会不允,又叫了自己的弟子:“承平,你取给你师妹搭把手。”    承平就是那日的蓝衫师兄, 盛鸣瑶对他印象还不错。    常云看着几人相处的还算融洽, 又想起了这殿中许多看热闹的弟子, 心中顿时不顺。    好端端来一次正殿就把人小姑娘糟践成这个样子, 关键是人家还没犯什么大错。这若是传出去……    常云不由又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的师弟。    “师侄赶紧回去休息。”一直看戏的丁芷兰开口,扫了眼盛鸣瑶,摇了摇头, “你这身体,需要好好休养。你的洞府离这儿有些距离,用我的飞花蝶回去。”    丁芷兰看了眼自己的小徒弟, 云韵十分机灵的上前扶住了盛鸣瑶。    飞花蝶是丁芷兰的飞行法器,形状像是一串槐花绽放,浮在空中时又好似蝶舞蹁跹,漂亮极了。    因为样子好看精致又仙气飘飘,‘飞花蝶’这个法器在修真界女修之间十分出名。    可盛鸣瑶明明是玄宁真人的亲传弟子,却让医宗的芷兰真人送回洞府……这几乎可以说是羞辱了!    一时间,殿内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这两人。    然而玄宁到底也不是那些庸俗之辈,实际上,他根本不在意旁人如何看他。    玄宁对着丁芷兰点点头:“多谢。”随后又淡淡开口:“漓安留下。”    沈漓安离开的动作一滞,驱动轮椅来到了玄宁面前:“是,师尊。”    盛鸣瑶管不了这些,搭着云韵的手上了飞花蝶。丁芷兰不知如何走到了她的背后,轻轻一拍,盛鸣瑶只觉得昏昏欲睡上下眼皮开始打架,脑中也混沌一片。    像是极度疲惫后,大脑在抗议,祈求自我修复。    “睡……”温柔的女声在盛鸣瑶耳畔轻叹,“你已经很累了,快睡一会儿。”    好……个屁!    这不对劲!丁芷兰她绝对有所求!    盛鸣瑶顿时浑身一个激灵,脑中刹那间清明许多。    碍于修为压倒性的压制,盛鸣瑶无法挣脱这束缚,加之她本身身体确实已经到了极限,只能勉强睁开眼。    盛鸣瑶没有错过丁芷兰身上一闪而逝的错愕。    丁芷兰这人面冷心热,看着脾气不好相处,又懒惰散漫。可据什么观察,丁芷兰是般若仙府里对弟子最好的师父了。    都说医宗冷清无比、门可罗雀,可盛鸣瑶冷眼看着,医宗的外门弟子都比别宗的过得滋润些。    盛鸣瑶虚弱地挤出了一个小白花模式的惨笑:“求真人垂怜……不要……不要再骗我。”    说完后,她往后一倒,差点滑出飞花蝶,被丁芷兰眼疾手快地拉到了怀里。    丁芷兰心情很复杂。    盛鸣瑶这孩子,心境之坚韧,在这个年纪说是凤毛麟角、天纵奇才也不为过!    也不知道玄宁是怎么想的?要死要活地把人家带了回来,却半点也不教导。    丁芷兰轻抚盛鸣瑶的头顶,想起了之前玄宁与她传音入密,让自己乘盛鸣瑶昏睡时,取一滴盛鸣瑶的心头血。    修习这么多年,丁芷兰当然知道从道义上来说,自己理应果决地拒绝。    可玄宁亦是她的师兄啊!    是那个丁芷兰年少时顽皮闯祸,会在师父面前一言不发地承担下所有罪责、面无表情的让她闭嘴的师兄啊!    丁芷兰叹了口气,恍然间眼前又出现了那个腿脚不便需要坐在轮椅之上的沈漓安。    明明平日里是个那么恭敬有礼的孩子,刚才却也这般胆大。    罢了。    丁芷兰举起手又放下,终是没有动手。    ***    盛鸣瑶再次醒来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她的洞府布置风格极简,一切都向着玄宁真人看齐,如今盛鸣瑶只觉得寒酸。    “师妹醒了?”    云韵恰好端着药进门,见盛鸣瑶像是要起身,急忙放下药将她摁住。    “师妹快躺下!你身上的药我才换过,那妖兽毒素虽除,可容易留疤,你若乱动别惹得伤口再次裂开就不好了!”    盛鸣瑶听见这话,下意识伸手往自己胸口一摸。    唔,很好,没有纱布。    看来自己之前装可怜的话有点用处,目前心头血还是安全的。    盛鸣瑶喝下了药,这药一入口居然有股醇香,一点也不难喝,甚至有几分像是后世的大麦茶。    鸿泉花,虽不算极其难得,也是很珍贵的疗伤草药了。    盛鸣瑶试探着开口:“芷兰真人可有给我留下什么话?”    云韵张口道:“我师父说了,你如今有伤在身,需要休养一些时日,不要急着出门。”    盛鸣瑶靠在床上,冲着云韵眨眨眼:“就这些?”    谁知云韵领悟错了她的意思,脸突然红了,扭捏了两下,才道:“当日,多谢师妹出手相助了!”    盛鸣瑶:“???”    云韵真诚极了:“那日狂化妖兽突然攻来,我本想助师妹一臂之力,谁知反倒是师妹救了我,自己却伤得那么重。”    盛鸣瑶:“你把这些告诉芷兰真人了?”    云韵点头。    懂了。    盛鸣瑶瞬间明白为什么芷兰真人对她这般温和宽容了,原来是因为觉得欠了她个小人情。    接下来的一天,盛鸣瑶都是瘫在床上度过。反正定时有人来给她送药送饭,没有比这更逍遥的了。    直到第二日,沈漓安来访。    彼时盛鸣瑶正在和云韵闲聊,见沈漓安来,云韵笑着推了一把盛鸣瑶:“既然你有客人,我就不多留了。”    经过正殿那次,沈漓安为了盛鸣瑶顶撞师长一事在门派里传得沸沸扬扬,常云见大家注意力都在此,竟也没管。    于是,如今般若仙府中,几乎所有弟子都将沈漓安和盛鸣瑶看成了一对。    盛鸣瑶解释过几次,如今也懒得辩解。    “师兄来了。”盛鸣瑶扬起笑脸,“来这边坐。”    沈漓安依言坐在了离盛鸣瑶软塌边不远的木椅上,见盛鸣瑶似是要从软塌上下来,连忙阻止,语气温柔且不容置疑:“快躺下。芷兰真人说你需要好好养着,最近千万别折腾了。”    话音落下,沈漓安想起了玄宁真人对他说的话,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喜爱盛鸣瑶吗?答案是肯定的。    他喜爱朝婉清吗?答案也是肯定的。    他与盛鸣瑶相处了快二十年,因为玄宁的不负责,沈漓安甚至可以说是亲手将那时连路都走不稳的盛鸣瑶养大,两人怎么可能毫无感情?    可朝婉清呢?    同样是他的师妹,相处的时日甚至比盛鸣瑶还要多一倍。他们以前感情甚笃,朝婉清甚至是为了救他,才跌落入苍破深渊这么多年。    这是沈漓安时隔多年,再次看到了‘不完美’,撕心裂肺,痛苦不堪。    沈漓安第一次以轮椅出现时,顿时惹得一片非议,外头风风雨雨,说什么都有。    “听说沈漓安惹了魔教才被人暗下毒手。”    “嘿,听说是原先骏阳沈氏的仇家报仇呢!”    “你们说的都不对,我告诉你们啊,其实是被玄宁真人打的!因为他没看顾好他的师妹,惹得玄宁真人大发脾气呢!”    “不过一个女弟子……”    “唉,这‘仙府第一君子’从此不能站立而行,真是可惜了……”    每次听见这些,沈漓安都温柔地报以一笑,久而久之,人们觉得无趣,也就不说了。    他们说得都不对。    朝婉清下落不明,玄宁真人怒极,确实令沈漓安跪在雪地里足足跪了十日,导致两腿经脉堵塞,一到雨天就酸疼不已。    可断腿,沈漓安是心甘情愿的。    因为愧疚,也因为想要提醒自己不要忘记那时的无能和懦弱,沈漓安最终没有选择治疗自己的腿。    后来,玄宁将盛鸣瑶带了回来。    沈漓安借着喝茶的动作,眼神望向了躺在软塌上发呆的盛鸣瑶。    幼时,盛鸣瑶与朝婉清容貌极其相似,若不是年龄对不上,沈漓安险些以为玄宁真人真的去苍破深渊将朝婉清带了回来。    “她叫盛鸣瑶。”那时的玄宁与如今几乎没有区别,只是他看着盛鸣瑶的目光偶尔会柔和些,“以后,她就是你的师妹。”    没想到,越是长大,盛鸣瑶和朝婉清越是不像了。    沈漓安想起玄宁的那些话,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瑶瑶。”沈漓安不敢看她,凝视着手中那杯茶,说道,“婉清之前在苍破深渊被妖气入体,那妖气藏得太深,我们都未曾发觉。这次下山除妖,遇见了狂化的七阶妖兽,婉清体内未除去的妖气又被引了出来。”    沈漓安说了好大一长串话,也没见盛鸣瑶搭理他。    他抬头,只见盛鸣瑶板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师兄明知道我不喜欢朝婉清,如今我重伤在床,师兄为何还要与我提起她?”    其实也不是。    有丁芷兰开后门,云韵也塞给了她了好多丹药,盛鸣瑶的伤早就好了大半。    沈漓安微微一叹,多情的眼眸中像是隐含着万千春水:“事到如今,我也不瞒师妹了。婉清体内的妖气十分复杂,芷兰师叔看后,说是需要修炼同功法弟子的心头血。”    “《水莲引》是本宗秘法,如今也只有你和婉清修炼过。”    盛鸣瑶冷哼一声:“师兄对我说这些做什么?”    “普通妖气根本没有这么难解。”盛鸣瑶一针见血道,“除非是朝婉清自己在苍破深渊乱动了什么东西。”    看到沈漓安黯淡下去的目光,盛鸣瑶就知道她又猜对了。    盛鸣瑶觉得这一切都可笑极了。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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