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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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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睛眨了眨:“你……你很在意吗?”    这个问题上,她确实是有些敏感了,但是又不得不敏感。国公府里的姨娘多,姐妹也多,那么多活生生的例子告诉她,生个儿子是多么重要。    她的姨娘许氏,因为生下了府里的独子,得到了多少的风光。陶氏为了生个儿子,努力了快二十年,最后愿望落空,几乎疯了一场。还有大姐,她没孩子,险些被贾龄休掉。她的二姐,因为连着三年生了两个儿子,在崇远侯府的二房几乎说一不二,没一个姨娘敢到她面前拱火儿。    宝宁便担心,如果没孩子,裴原到底会不会在意?    裴原完全没有领会到宝宁的焦虑,他吃得挺撑,有些热了,拿着蒲扇扇风,给宝宁也扇。    “我当然在意啊,若我不能生,传出去,魏濛和那些兵不得笑话死我。但是也不一定,以后多多努力,会有的。”裴原捏着扇子柄,不怀好意地点她的小腹,“宁宁,到时你可得多配合。”    她在和他谈论在意的事情,裴原吊儿郎当,宝宁有些生气了:“可是你还是没有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这有什么可办的。”裴原不耐烦掐着她的腰,“大不了上别人家抱一个,唠唠叨叨的,这也算事儿吗?那你想怎么办,我到天上去把女娲娘娘逮下来,掐着她说赶紧给我捏个儿子出来,要不然我杀了你,这样吗?”    宝宁眼本来都红了,听他这样说,破涕为笑。    “我真是想不明白,你脑子里一天天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裴原冷着脸,拇指蹭掉她眼泪,“整日想的那些没影儿的事,你连孩子怎么生都不知道。”    宝宁下意识问:“怎么生?”    裴原转瞬联想到早上魏濛来的时候,脖子间的那点红印,眼神暗下去。    他伸手将宝宁衣领扯开一些,目光落到她锁骨上那颗红色的小痣上,齿尖磨了磨。    “爷给你上一课?”    作者有话说:别多想,没车,晋江不让开,但有糖    明人不说暗话,老板们,小寂寂渴了,想喝营养液qaq    感谢在2020-04-21 19:26:17~2020-04-22 18:12: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Aalst 10瓶;撒坦总裁狠狠爱 7瓶;姓墨的、北伊=^_^= 6瓶;楚枚 5瓶;华如风 3瓶;南方有棵乔大木 2瓶;嗑糖我不能输、jpxxxx_、何颜玉、帅源源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汤    宝宁被他眼神惊着了,磕磕绊绊问:“上, 上什么课?”    “不是喜欢小孩儿吗?”裴原色.气地冲她笑。软塌靠着墙, 他站起来, 单膝跪在上头, 把宝宁逼到墙角处,歪着脖子解衣裳。    烛光被他挡在身后, 宝宁微仰着头, 坐在裴原的影子里。    他很快就脱了个精光,里衣往后扔在地上, 露出精壮的上身来。胸肌鼓胀油亮,腹上整齐八块板子,腰线流畅向下滑,下面风景隐进裤腰里。裴原身上有不少疤痕, 但此情此景, 不显得美意被破坏,反而更加剽悍。    以前也不是没看过, 但今天, 许是氛围过于暧昧, 宝宁被他吓得有些呆。    裴原眼盯着她愈发泛粉的脖颈,唇角含笑。他手放在腰带上, 慢慢地解, 解开一半,不动了,去抓宝宁的手放到上面:“你来。”    宝宁手指都是颤的, 她急忙往回缩:“我不会!”    “有什么不会的。”裴原道,“早上时候,不是你给我系的?”    他不由分说地捏着她腕子,这次不放在腰带上了,恶意地放在稍下一点的地方,那触感让宝宁一哆嗦。    裴原问:“什么感觉?”    “我不知道。”宝宁羞愤欲绝,脸红得要滴血,“我不知道!”    “你摸过的,忘记了?”裴原攥着她的手,不让她挣脱,死死按在那地方。宝宁发现手心里的触感慢慢变了,发硬,又烫。    裴原低声诱哄着她:“大虫子,会吐水儿,白色的水儿,黏黏的,在你手心里,很热,有些腥。”    裴原掌控着她的手,在上头缓缓地揉,宝宁察觉到,他眼神变了,呼出的气息也更沉了。    裴原欺身压上去,附在她耳边,轻声问:“想尝尝吗?”    宝宁快要哭出来了。她觉得裴原怎么能这么流氓呢,他就不能正经一点,不能好好说话。    裴原咬她的耳垂,低笑道:“怕什么,以后还会有更亲密的接触的,等你再长大点,不会受伤的时候。”    他手指点着宝宁的小腹:“会埋进这里,很舒服的。”    他的语气像个坏人。宝宁缩在裴原的臂弯里,终是忍不住,往下掉眼泪。    裴原不打算放过她,大掌在她腹上画圈,问她:“宁宁,你觉得,大虫子被你吃进肚子后,在这儿,”他揉揉宝宁肚脐位置,“会不会隆起什么形状呢?唔,比如说,被撑大了。”    宝宁推开他的手,转身要往外爬:“我不知道,我不想和你说话了……”    裴原拽着她脚腕给扯回来,捏她下巴,笑问:“不是想要孩子吗?总得先了解一下怎么生才行。”    宝宁连连摇头:“我不要了,不要了。”    “那可由不得你。”裴原轻咬住她的腮,狠狠嘬一口,手伸到她背后去解系带,“好宁宁,你看我都要难受死了,肉吃不到嘴里,总得让我喝点汤,让我摸摸……”    宝宁可怜地被欺在角落里,死死咬着唇,没过一会儿,眼里便起了雾气。    ……    宝宁后悔极了,就不该给他做好吃的,让他吃那么饱。这人精力旺盛像头野兽,拥着她从软塌到桌边,从桌边到妆台,最后又扑床上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看,她那两块肉儿竟然还红着。    一摸嘴唇,也是肿的。    裴原餍足,眼睛比平常都亮几分,心疼去啄她唇角:“怪我,手重了,就是没想着你那样娇气,下次我放轻些,只吮,不咬了。”    宝宁才不信他的鬼话,一脚将他踹开。她侧身冲墙壁躺着,生气闭着眼,半句话不想和他说。    裴原摸摸鼻子,自觉地起身,给她将洗脸水打好,又去小厨房给她弄早饭,献殷勤。    刘嬷嬷已经开始做了,是宝宁昨晚定好的菜目,很简单,干菜椿叶拌粥。    昨天采来的椿叶将梗摘了,洗净后用热水焯,捞出来挤干净水,剁碎,拌上些盐,再搅进煮好的粥里。清香爽口,十分好吃。    再做个多放葱花的煎蛋饼,一小碟蒜末茄子,便就够了。    裴原帮不上手,他做的东西宝宁也不喜欢,只能在一旁等着。    早上的小院子生机勃勃,蝉虫太阳露头就开始叫。裴原双膝叉开坐在门槛上,盯着不远处那颗树,看一会儿,问刘嬷嬷道:“再过几天入伏了,找几个人把那些知了都逮起来,炸了,夫人会不会爱吃?”    刘嬷嬷手一抖,犹豫道:“不会爱吃?那玩意,挺吓人的。”    裴原“嗯”了声:“是挺吓人,但是酥酥脆脆的,味道不错,改天我亲自做,给她尝尝。”    刘嬷嬷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觉得现在的裴原和她以往接触过的不一样。在她印象里,四皇子性格强势,总是阴阴沉沉,很少笑,不好惹。他们相处也算有两三个月了,裴原总共和她说的话不超过五句,不是让端茶,就是让倒水。    但刚才的语气,虽然也算不上温柔,好歹是温和的。    谈论的内容更是温和,就像是个普通男人,街上遇着什么好吃的,多买一份,带回家给妻子尝尝。    刘嬷嬷笑了下:“小夫人肯定会很高兴的。”    裴原点点头,不再说话。    阿黄睡醒出门玩,头一偏瞧见裴原,颠颠跑过来。他屈指逗它,过一会,阿绵也跑过来,嘴里叼着朵宝宁种在窗底下的月季花。    裴原看得心头突的一跳,赶紧拍它脑门:“快快快,还回去,你没事闲的啃她的花干什么,等她醒了,还不得赖我头上,说我指使的?”    阿绵叫一声,把花嚼了嚼,吃了。    裴原看得发笑,指着它鼻子:“你有种。”    刘嬷嬷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唇角弯了弯,心中想着,四皇子看起来不近人情,私底下竟还挺会哄人的,说话也有趣。    端着饭回去的时候,宝宁已经起身了,坐妆台前梳头发,一见裴原进门,连忙拢紧了衣襟,警惕看着他。    裴原道:“放心,不弄你,快来吃饭。”    宝宁瞪他一眼,将信将疑地过去了。    裴原把食盒里的菜一样样摆出来,筷子也放好,任劳任怨像个老妈子,就差喂她嘴里去。宝宁被伺候得舒服,态度慢慢缓和,脸上也露出笑。    裴原看她笑了,胆子也壮起来:“宁宁,你还是要长进一些,就昨晚那点事,有什么好羞的呢?你还是要多学习一下,用些功夫,我后日去京城,到地摊儿处寻摸几个画本来。就那种画本,你懂我意思?”    宝宁的笑渐渐落下去。    裴原稀里糊涂喝完粥,继续道:“你没事多看看,那事儿的花样可多着呢,咱们慢慢探讨……诶你踹我做什么?”    “别吃了,出去,出去!”宝宁把他手里碗夺下来,搡着裴原的肩将他撵走,睁圆眼睛道,“别回来了。”    “我……”裴原还欲说话,宝宁退回一步关上门,砰的一声,门板差点撞上他鼻尖。    裴原也不在意,反正他吃饱了,心情也很好,理了理衣摆,慢悠悠地往书房的方向走。    ……    吃好了饭,宝宁按部就班地去喂她养的那些东西。    阿黄吃肉粥,吉祥肉粥吃不饱,要吃大骨头,阿黄大骨头啃不动,只能喝粥。阿绵吃草,里头拌上一把盐,羊喜欢吃盐。还有水蛭,要吃新鲜的田螺,水蛭越生越多,一顿要吃一斤的田螺了。    裴原还是像以前一样,每隔半个月要解一次毒,卓有成效,也习惯了疼。    除了下雨天和解毒的时候,他就像是个正常人一样,宝宁原先最喜欢静谧的雨天,现在最讨厌。    但是现在并没有别的办法。    宝宁突然又想到,裴原后日要出门,可千万别碰上个雨天啊。话说回来,他出门是做什么去了?她根本没问。    是不是有点太不关心了?    经历了季嘉盈那事之后,宝宁对待裴原要处理的那些纷争,一直是有些避而不及的态度。就像这次,她连问都不敢,一部分是觉得自己肯定没什么帮助,还有就是,她心里是逃避的。    她喜欢宁静的日子,裴原的作为有悖于她的期望,所以她干脆不管不问了,就当没发生。    宝宁又想到,她真的可以逃避吗?他们是夫妻,以后会有孩子的,这辈子都很难分开了。夫妻一体,裴原的每一个打算都会对她有影响,无论是福还是祸,他们都该一起面对的,对?不是简单地蒙上眼睛捂住耳朵就可以解决的。    但是,对于宝宁来讲,这还是有些困难的一步。    ……    喂完水蛭,宝宁上午就没旁的事了。她搬个凳子到屋外晒太阳,边琢磨着开店还要准备的东西,边和刘嬷嬷说闲话。    刘嬷嬷在纳鞋底,她回忆早上时候裴原说的话,感叹道:“夫人和四皇子的感情可真好。”    宝宁笑了笑:“还行,是挺好的。”    刘嬷嬷道:“婢子有时也在想,当初我年轻时候挑夫郎,怎么没选着个好的。不说多有出息,好歹知冷知热,能安分过日子的就行。若那样的话,他也不会早死,我也不至于刚生下小儿就到将军府去做奶嬷嬷,到如今,连个家都没有。”    宝宁没想到刘嬷嬷还有这样过往,一时吃惊,忍不住问道:“怎么年纪轻轻就去世了呢?”    刘嬷嬷叹气:“说起来,我也有过错,我当初若拦他一把,也不至于那样结果了。”    宝宁更疑惑了:“病了?”    刘嬷嬷道:“被人打死的。”    宝宁吓得手里书都掉了。她捡起来拍拍土,不可置信地重复:“打死的?”    “我嫁他时,他是个地痞混混,做赌场生意的。我不喜欢他那个行当,也不喜欢那个人,但他家中有钱,我被逼着嫁过去。”刘嬷嬷摇头,“成了亲后,日子就那样凑合着过,生了几个孩子,我最初时也劝过他收手,他不听。后来我忙着家事和看孩子,就懒得管了。”    宝宁问:“然后呢?”    “后来,他爹爹病了,花了挺多银子,家底都快掏空。他没过过这样穷日子,急了,可能是因为这个,才有的不好打算。我早注意到的,但我没管,我觉得,那是他自己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是女人家,管好自己的那摊子活就够了。”    宝宁问:“那……然后呢?”    “后来一个雨天,他要出去。我发觉出他的不对劲了,太兴奋,而且大半夜的,出去做什么?肯定不干好事。”    刘嬷嬷继续道:“但我还是没管。孩子哭了,我去喂孩子,他就走了。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后悔,如果当初我拦一下,不让他去,是不是就不会让人打死了?或者更早一些,我多关心关心他,是不是也不至于走到那一步?”    她把鞋底儿放一旁,拿帕子擦眼泪,不好意思笑笑:“小夫人,婢子在您面前出丑了。”    宝宁安慰地拍拍她的背,轻声道:“没事的。”    想起往事,刘嬷嬷不好受,宝宁的心也跟着缩起来。她感到害怕了,她意识到自己对裴原的关心实在有些少,宝宁想,就算她帮不上忙,至少,她应该知道裴原在做什么。    刘嬷嬷的丈夫和裴原八竿子打不着,他们的处境也完全不一样,但那句“被人打死了”还是让宝宁产生了不好的联想。    她是不是,真的该,过问下裴原的事?    ……    书房里,裴原正在看张云送过来的练兵日札,魏濛坐一旁研究溧湖的地势图。    他腿翘累了,换个姿势,问裴原道:“小将军,我觉得你现在根本就脱裤子放屁,贾龄是谁啊,小夫人的大姐夫啊,你若想知道他什么情况,怎么不找小夫人问问。若小夫人也不知道,送个请帖到崇远侯府,直接问她大姐季向真,枕边人嘛,旁敲侧击总会有些有用的消息的。”    裴原没抬头,淡淡道:“她不喜欢这些,别烦她。”    “你们俩可是夫妻。”魏濛站起来走到他身旁,急躁地敲桌子,“说句长远的,万一以后你真做了皇帝,小夫人不得学着做皇后?或者退一步,你回了塞北,还做你的济北王,那她是王妃,塞北九镇那样大,王妃不是个空名,要担起责任来的!”    裴原抬脸看他,不悦地皱眉:“她是姑娘家,你总逼她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的营养液,无以为报,请喝汤!    感谢在2020-04-22 18:12:36~2020-04-22 23:39: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陆嘉学是我意难平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假装我是个壕、枝上瑾 20瓶;带我装逼 带我飞。 17瓶;FisherNicole 15瓶;长夜深蓝、南方有棵乔大木、是阿余小仙女吖、又被自己可爱到了、柠檬百香果、大熊猫OoO 10瓶;北伊=^_^= 6瓶;陆逊、lamllik、一点也不甜、既白、何哇哇、43896694 5瓶;不再言、华如风、芒果棒棒糖啊 3瓶;嗑糖我不能输 2瓶;木子、帅源源、Elle_zj1979、三番酱、陈子芥、黑白、nnnnnxy、Eliauk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伺候    魏濛还欲再说什么,被裴原挡住:“有那时间做点正事去, 我们夫妻间事情, 你就别操心了。”    “这怎么就不是正事了。”魏濛急道, “小将军, 你真的得考虑下这条路子……”    裴原问:“我记着你手底下有个叫陈珈的小副尉?”    魏濛愣了下,果真被带偏了话题:“啊, 是有, 刚提上来的。小伙子长得跟黑煤球一样,木讷不太会说话, 但挺机灵,带兵打仗也有些天赋,我准备再观察段时间,继续提拔他。”    “先借我用几天。”裴原搁下笔, “我后日出门, 宝宁那边没人照看着,我不放心。树敌太多, 多少眼睛盯着我呢, 就想逮着这样岔子, 你把那个陈珈给我调过来,做她的护卫。”    魏濛有些犹豫:“换个人行不?陈珈这孩子不错的, 以后说不准还能往上爬, 做后宅女眷的侍卫,岂不是大材小用。我手底下能干的兵多得很,长得好, 说话还好听,换个别人……”    裴原神色冷冷的:“选了他,那是他的福气!”    魏濛讪讪闭嘴。    裴原道:“尽快让他过来。”    魏濛不情不愿领了命,往外走了。    裴原看他背影,冷哼一声,墩了墩手里的纸张。    老匹夫没成过亲屁都不懂,为什么非得选陈珈,真看中他聪明了?错了,看中的就是长得丑,不会说话。找个男人和宝宁朝夕相处,那是没办法的事,肯定不能选个讨人喜欢的,得让宝宁连看他一眼都嫌烦。    越丑越好。    ……    裴原晚上回去的时候,宝宁正在院里鼓捣她的新玩具,投石器一样的东西。    木质的方方的底座,上头一柄大勺子,勺子使劲往下一按,松手后立刻弹回,将勺里的东西“嗖”的一下投出去。    刘嬷嬷和两只狗陪着她一起玩。勺子里头放上煮熟的牛肉块,弹飞出去,阿黄和吉祥飞奔着去吃。    宝宁胡乱比划着指挥:“往东一点,往东一点,不给吉祥了,它十块里吃了九块,太霸道!”    “阿黄跑起来呀!你可是六个月的大狗了,连两个月的弟弟都打不过,可不能这么弱!”    “对,阿黄快吃掉!”    “诶,吉祥,吉祥你不要咬狗!诶,你太不讲理了,快把阿黄尾巴松开,不要咬了!”    裴原隔了老远就听见宝宁着急地叫,刘嬷嬷也跟着叫:“吉祥快松口,不许咬人家的尾巴!”    他踏进院子,一眼就瞧见正在月季花旁边缠斗的两条狗。    阿黄和吉祥就像是小陀螺一样,不停地转圈圈,阿黄嗷嗷地叫,边叫边咽下嘴里的肉。吉祥低吼着咬它的尾巴根,用黑乎乎的大鼻子使劲地顶阿黄的屁股,折腾一会,两只狗终是失去平衡,被对方的腿绊倒,双双摔进花丛里去了。    宝宁生气地喊:“诶,我的花儿,我的花儿!!”    裴原面无表情地去拉架。    “我说,你就不该养两只狗,赶紧送走一只。”裴原大步走到窗底下,一手提着一只狗的后脖颈,拎出来扔到一旁,回脸训斥,“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招惹着两条狗去抢一块肉,你这不存心看人打架吗?”    花被撞倒一片,宝宁心疼地揪袖子,来不及扶花,赶紧去瞧阿黄的伤势。    万幸没见血,就是秃了一撮毛,回头一看吉祥,毛在它嘴里。    不过吉祥也没好到哪里去,它上午时候刚剔完毛,现在光溜溜的露着皮,阿黄两爪子上去,把它的屁股抓破了相。    刘嬷嬷赶紧喊了两个下人来,把它们送到偏屋去养伤。    阿绵卧在一旁,它歪着嘴嚼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裴原回身牵着宝宁的手拉她进屋子,她手刚摸过肉,一手的油,裴原嫌弃地扯她到盆架前头,搓胰子给她洗手。    “多大的人了,竟做些小孩干的事儿,嫌不嫌丢人。”    宝宁背靠在裴原怀里,手被他捏着,上头沫子丰富,一股茉莉花香:“轻点,弄疼啦。”    裴原“哼”一声,掐她指肚一下:“疼了好,给你长点记性,下回别干这蠢事。”    “再不干了。”宝宁低声认错,裴原扯了布巾子给她擦手,宝宁想了想,又道,“但我不蠢,我自己做出了投石器,按着兵书上画的草图,研究了好久才做出来的。等以后如意楼开张了,我一个要卖一两银子。”    裴原问:“吃晚饭了吗?”    “吃过了,没想到你回来这样早,就没等。”宝宁甩甩半干的手,上前挽住裴原胳膊,脸贴在他上臂处蹭,“我给你留了好吃的,牛肉炖萝卜,在锅里呢,现在吃吗?”    裴原笑着揉揉宝宁的头。以前关系不亲密的时候,宝宁像只缩手缩脚的小兔子,现在亲近了,又很黏人,喜欢撒娇。    他的火儿又被勾起来。    裴原去把门合上,窗户也合上,大步走到宝宁身边去,一把将她抱起来:“抓紧咯。”    宝宁惊呼一声,就着这姿势,两条腿下意识缠在他腰上,手挂住裴原脖子,惊恐问:“你干什么?”    “干什么?你呗。”    裴原坏笑着将手往上伸,到上面,握了满手。    他恶意揉捏两下,低声道:“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以为没二两肉,一摸才知道,还挺大。”    宝宁浑身都紧绷了。昨晚的记忆涌上来,她又羞又怕,急于跳下去,裴原一手搂住她后腰,往她耳朵眼里吹气:“往哪儿跑?”    宝宁小声推搡:“你别碰我……”    “是我伺候你,你就一躺,不挺舒服吗?”裴原抱着她往床边走,哄她道,“好宁宁,我憋了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尝着点肉渣,食髓知味,得让我亲亲,若不然你不是把我往疯了逼吗。”    宝宁跌进柔软的被褥里,裴原就势俯身,鼻尖挨着她的,似笑非笑样子:“要不然,你也来伺候伺候我?”    他抓着她的手,又要往下面探:“用小手,还是用小嘴儿?”    这人怎么一嘴的荤话!宝宁气都喘不过来了,她没有裴原那样厚脸皮,胸前又真的还疼着,不想再被他啃咬了。    知道他吃软不吃硬,宝宁放轻声音道:“阿原,我难受,我小日子要到了,你别弄我……”    裴原果真住手,他拧拧眉:“已经来了?”    宝宁摇头:“快了,就这两天。”    “行,好好歇着,听刘嬷嬷的话,她不让你干的事你别干。”裴原闭眼,狠狠嘬她粉唇一口,克制着抬起脸,问,“不让碰凉水来着?”    宝宁前两个月第一次来小日子,这对她是个新鲜事,对裴原也是,都还在摸索着。    宝宁点点头。    裴原直起腰坐到一旁,将宝宁也拉起来,手掌放她肚子上,低声问:“觉得疼吗?”    宝宁细细感受了下,暗道一声糟了。她扯谎是不是遭报应了,刚才还一点感觉都没有的,骗了裴原说难受,就这一会的功夫,还真的就难受了。下腹处被针扎了一下似的,宝宁的脸有点发白。    “好像真来了。”    裴原暗骂一声,脱了她鞋子塞进被里:“躺着,等我回来,给你弄热水去。”    他欲|望没消,额上汗涔涔的,衣摆处还有些鼓,急匆匆地推门出去。    宝宁半边脸埋进枕头里,有些歉意看他背影,但心里又觉得有点甜滋滋。她一直期待的就是这样生活,有个关心她的丈夫,她会疼爱他,他也会疼爱她,他们依偎着前行,相濡以沫,心心相惜,便什么困难都不会害怕了。    宝宁忽然又想起,她还没问裴原后日是要干什么去呢。    肚子越来越疼,宝宁迷迷糊糊地起身去换了月事带,回来倒头继续睡,那念头只在脑海里存了一瞬,很快被抛掉。    裴原这晚上过得难受。    也不知道宝宁怎么忽然就疼成那样了,他找刘嬷嬷要了红枣姜糖水的秘方,熬了一大锅,回来时候她哼哼唧唧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强给揪起来喂了糖水,又灌了汤婆子放她肚子边上。    裴原一晚上没怎么睡着,前半夜是听着她哼哼,给汤婆子换热水。后半夜是她又吵着说屁股黏,不舒服,要换亵裤。这时候宝宁不觉得害臊了,爱干净比一切都重要,裴原穿着大裤衩,迷迷瞪瞪下床给她找新裤子,还得躲屏风后面等她换完,这才被允许回来。    折腾一宿,第二天宝宁起来精气神十足,裴原满面的疲惫。    刘嬷嬷心里想着,这怎么和昨天早上完全颠倒了呢?昨早上起来不床的是小夫人,今天换成四皇子了。    ……    裴原是当日傍晚的时候启程去京城的,临走前回院子查看了宝宁的情况,见她好好的,放下了心。    他把那个叫陈珈的侍卫给带了过来,简短介绍几句,嘱咐她道:“千万别自己乱跑,有刘嬷嬷跟着也不行,去哪儿都带着陈珈。”    宝宁打量着面前黑瘦黑瘦的小侍卫,很温和地笑了笑。    陈珈冲她行了个军礼,涨红着脸,憋了半天挤出三个字:“夫,夫人好。”    宝宁意外地看着他。这不是个小结巴?    裴原对陈珈的相貌和木讷都感到满意,他拉着宝宁到屋里去,又细细吩咐了不少话。宝宁嫌他唠叨,嗯嗯啊啊应着,实在受不住了,将他推出去道:“天晚了,魏将军在门口等你呢,别磨蹭了。”    裴原有些难过的样子:“我要离开你几乎一整日,不觉得想我?”    宝宁巴不得他赶紧走呢,以前还好,就从昨晚上开始,总是动手动脚的,过于讨人嫌了。    宝宁道:“我会想念你的,但是你还是快些走!”    裴原手拎着佩剑,一步三回头地出了房门,宝宁很欢欣地和他摆手,裴原脸色黑了,心中暗暗骂她没良心,白眼狼。    路过陈珈的时候,裴原低喝道:“少说话,多做事,听懂了没有?”    陈珈应着,裴原大步往外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宝宁已经不见人影了,真是盼他赶紧走呢。    裴原一声唿哨招来赛风,翻身上马,冷着脸朝庄口而去。    ……    宝宁这一晚上过得舒服极了。    整张大床都是她的,随便翻来滚去,也没有人睡相不稳,总是拿大腿压她。第二日早上起来做了碗馄饨,宝宁吃饱了,洗漱打扮好,带着刘嬷嬷和陈珈一起上街看铺子去。    如意楼请的工匠多,预计半个月就能修好,现在还在拆墙。    宝宁站在一旁看着那些匠人拿锤子砸墙。听起来挺无趣的一件事,看着倒挺有意思。刘嬷嬷和她闲聊,说哪个匠人力气最大,哪个匠人技术精进,三锤子就能把墙砸漏,别人要砸七八锤。    陈珈像个木头一样在身后站着,眼睛四处扫视防备。    那个一身脏兮兮的孩子出现在街角的一瞬间,陈珈就注意到了。    穿着挺华贵的衣裳,也就三四岁的样子,光看布料,像个富贵人家的小少爷,手里拿着一个很精致的拨浪鼓。    但他脸很脏,衣裳也破烂,瞧着还不太聪明。    有人逗弄他,那孩子也不知道躲,傻乎乎在那站着。那人拉扯他袖子,像是想带他走,小孩着急了,呲着牙狠狠咬了那人一口,然后疯了一样地往宝宁所在的方向跑。他慌不择路,小短腿迈得倒挺快,瞧见陈珈挡路,脑袋一低就要从他裆下钻过去。    陈珈一把抓住他脖领子。    宝宁听见声音,急忙回头,看着这个一脸鼻涕眼泪的小孩,脑子一懵:“这谁家孩子?”    ……    裴原和魏濛点了两壶茶水,闭着眼听隔壁屋子里的谈话。    墙壁厚实,本也听不太清,好在他们来得早,使些小手段,壁上钻一个洞,那边的声音隐隐约约就能传过来了。    崇远侯世子贾龄是个饱读诗书的儒人,裴霄也是,两人起先寒暄客套半晌,听得魏濛昏昏欲睡,直道酸腐。约莫过了一刻钟,两人才谈到正事,果真如他们猜测的那样,裴霄是想从贾龄这里知道圣上出行时候所乘的副车位置。    贾龄有着明显的弱点,他没孩子,虽是嫡长子,但地位并不稳。裴霄许诺他事成之后会除掉他的弟弟贾献,保住他世子之位,除此之外,还赏他千两黄金,波斯美人四个。    贾龄只犹豫片刻,很快就答应了,唯一的要求是再加些钱。    裴霄自然同意。    这两人说好了,都很高兴样子,举杯庆祝。    魏濛惊诧地瞪大眼,小声冲裴原道:“这,这就完了?我还以为得商量个一天半天的,这样大事,拍脑门就做了决定?”    裴原道:“贾龄有什么理由不答应的,若不抓住这个机会,早晚得被他弟弟挤下去。从他拿到奉车都尉的任命,裴霄递信儿给他叙旧的时候,贾龄就知道裴霄要说什么了。都是聪明人,他早就打算好。”    魏濛问:“那咱们还继续听吗?”    “来都来了,听听。”裴原手指扣着桌面,和魏濛道,“你知这告诉了你什么道理吗?”    魏濛问:“什么?”    “做贼不能太心虚。”裴原道,“裴霄谨慎过头了,他不敢邀贾龄到他府里,怕有人看见,要避嫌,才选的这茶楼。谁想到他聪明反被聪明误,咱们更胜一筹呢?这打洞窃听的本事,可不是谁都能想得出来的。”    魏濛笑了。喝口茶水,听隔壁那二人说些杂七杂八的话,同盟之间也是要套近乎的,先是贾龄奉承裴霄,道:“殿下艳福不浅,正妃美貌,前段时间又迎了侧妃,府中还有良娣许多,妾室无数,实在是令人钦羡。”    裴霄淡笑道:“世子也不差,世子妃雍容婉静,举世无双,实在是良妻。”    贾龄摇头叹道:“可惜一直不得缘分,没个孩子,闹得后宅也不安宁。”    裴霄道:“我也正有此困扰,静等良机就是了。”    贾龄不解:“殿下不是有一小儿,今年都四岁了,和我的境遇可不同。”    裴霄垂着眼睛,笑笑,没说话。    看他神情,贾龄忽的想起,裴霄那个孩子是通房生的,出生时历经坎坷,好像不太健康。    作者有话说:这个卡章有些古怪,但也是有目的的,给大家一个联想的空间!    感谢在2020-04-22 23:39:29~2020-04-24 12:16: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不可能秃头的小张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可能秃头的小张、今天小李加更了吗!!、summer模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黄吃土 146瓶;啦啦啦、今天也是不如意的一天 20瓶;我要吃奶糖 14瓶;妮妮、summer模、柠檬百香果、随便好的没关系、正版海豹、Aalst、小贞子233 10瓶;林浅然、我ksl、名为子曦的小仙女 8瓶;与你隔三秋呀、咩咩咩呀、Gloria、北伊=^_^=、喵了个咪、一点也不甜 5瓶;北陌深巷い、柒青青青、Eliauk 2瓶;陈子芥、三番酱、nnnnnxy、糯米汤圆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捡来的    马屁拍错了位置,贾龄顿觉尴尬, 急忙补救:“殿下与太子妃夫妻和睦, 琴瑟和鸣, 早晚会儿女成群的。”    裴霄笑道:“世子又不是不知, 夫妻和睦是做给外人看的。世子的家宅里不是也没闹出丑事来?”    “说的也是。”贾龄叹口气,“日子不就凑合着过, 琴瑟和不和鸣倒也无所谓, 又不差那一个女人。说起来,我近日在青罗坊新养了个姑娘, 那一手好腰肢,还会唱曲儿,百灵鸟一样婉啭动听。”    贾龄嬉笑着:“若殿下喜欢,不如晚上移步青罗坊, 咱们一试?”    “做生意做到咱们家头上了?”那边, 魏濛一口茶险些没喷出来,低低又道一句, “真他娘的没想到, 崇远侯世子还有这样癖好, 嫖|妓还要三五成群一起去,不膈应吗?”    裴原踹他一脚, 下颌微扬, 示意继续听。    裴霄婉拒了贾龄,淡声道:“世子尽兴便可,本宫便不参与了。”    贾龄惋惜地点点头, 但不想放过讨好裴霄的机会。想要讨好男人,要么送钱,要么送女人。哪个男人不好色呢,若不然做皇帝的为什么广开后宫。    贾龄想了想,凑近裴霄道:“太子殿下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最近可是乏了,要解解乏?不是我吹嘘,京中的美貌姑娘,十个里有七个我都知晓,环肥燕瘦,貂蝉西施,无论太子喜欢什么,我都能给你找来!”    裴霄低头饮茶,听见他的话,脑子里忽的就浮出了一张脸来。    那日在小凌河的断桥旁,一个清丽素净的姑娘,踮着脚朝河里吹叶子,吹完了,她回头弯着眼睛笑。就是普通的一个画面,但他偏偏记了很久,想忘都忘不掉。还有那夜在太子府,她茫然地坐在地上,要哭不哭,含泪望向他的样子。找不到理由,但就是忘不掉。    本来印象已经很淡了,贾龄提起这事,裴霄又想起来。他手指攥紧了茶杯的把。    贾龄等着他回答,半晌沉默,本以为等不到了,正绞尽脑汁想换个话题,忽听裴霄开口:“每日在外奔波,是挺乏的。”    他把茶盏放下:“喜欢轻松些的姑娘,回家之后,能让我有些惬意,就好。”    贾龄僵硬地笑:“殿下说笑了,您这是什么描述,怕是寻不来。”    裴霄顿一瞬,拳抵着唇,轻咳两声,望向窗外。    “没关系。”    贾龄觉得这个太子真是不好相处,少言寡语的,又冷淡,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拍马屁都寻不着方向。    他酝酿了一下,大笑着举杯:“殿下不必为此挂怀,等殿下日后坐拥江山,美人自然也纷至沓来了。龄在此以茶代酒,祝殿下得偿所愿!”    ……    “他脑子里肯定有点毛病。”    等裴霄与贾龄先后离开,裴霄留在茶楼放风的侍卫也离开后,裴原和魏濛从后门走,拧眉道:“说的一句句都是什么屁话,听着犯恶心。”    魏濛问:“小将军,你说的是贾龄还是裴霄?”    “一丘之貉,都差不多。”裴原掸掸衣摆,偏头问,“后来点的那个猪蹄带走了吗,别落下,还有那几碟子桂花糕、小甜团儿什么的,我得带家去。”    魏濛拍拍手里鼓囊囊的袋子:“放心,都带走了!”    裴原点点头,想起什么,又道:“你说那个裴霄,他是不是快死了?说了半个时辰的话,我听他咳了不下七次。当初那件事发时候,是裴霄以身试毒将圣上救下的,难不成这毒没去根儿?”    魏濛思忖一瞬:“不能?毒是公孙竹的,解药肯定也在他手里,裴霄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冒着危险喝下没解药的毒。”    裴原冷呵一声:“倒也不一定。他那个性子,死也要爬到高位上去的,要不要命,谁知道?再说了,公孙竹也不一定肯把解药都给他不是,裴霄拿着孙子威胁人家,又不是谁都任人宰割的,说不准就筹算着要杀了他。”    魏濛道:“我真是奇怪,裴霄到底把这孙子藏到哪里去了?怎么说也是个活人,一点风声都不露,也是厉害。”    裴原道:“不急,慢慢找,总会找得到。”    魏濛不提这话茬了,他抬头看了看天色,笑道:“还早着呢,找个地方喝点酒去?看你平时被管的严,也该馋了,这次我请你。”    “急着回家,你自己去。”裴原到马厩牵马,看见赛风鬃毛打结,捋一把,心中暗道该给它洗个澡了。    魏濛吹个口哨,阴阳怪气讥讽:“成了亲的就是不一样,放以前,不是你求着我要去喝酒的?因为这事,好像还和你大哥吵过一架,将御赐的血珊瑚给摔了,现在倒改邪归正了。”    听他提起裴澈,裴原上马的动作顿了下。    魏濛自知失言,摸摸鼻子:“说起来,前太子失踪这事也是个迷,他到底去了哪里了?但依我猜测,前太子肯定还活着,他不是个随便就会死的人,他不联系你,应是情势所迫,小将军,你不用过于担忧。”    裴原扯着缰绳跃上马:“我知道。”    魏濛也不好意思自己去喝酒了,将自己坐骑牵来:“我和你一起回去。”    裴原点点头,魏濛上马,两人并肩上路。    出城的一路上,魏濛心里都琢磨着裴澈的事。    和裴原不同,裴澈自小就是个规矩守礼的,正经的皇子样子,待人温润儒雅,也很有手段。只是裴澈与圣上政见相佐,圣上以铁腕著称,重典治世,裴澈更倾向于无为而治,以文礼度化百姓。所以圣上对他一直颇有不满,裴澈曾被贬到蜀地三年,就是因政见分歧与圣上起了口角。    魏濛想起什么,忽的开口道:“前太子失踪了大半年了,原先府邸被封,现在也该长满草了。不知他原先那些后院女眷都流落到何方了。”    裴原眼睛盯着不远处城门:“被发卖了。”    “那前太子妃呢?”魏濛道,“我有所耳闻,前太子妃事发后就投奔娘家去了,但没待了几天,她就被赶出来。苏尚书那个老顽固也真是心狠,直接宣布与她断绝关系,现在也不知流落到何方了,露宿街头也不一定。”    裴原偏头:“为什么赶出来?”    “这我怎知,反正就是撵出来了。”魏濛一哂:“太子妃和前太子感情还是很好的,万一以后前太子回京,见到跟着他的那些女人都成了现在这样光景,该多伤心。”    裴原没搭话。城门就在前面了,角落里许多沿街乞讨的乞丐在要饭,衣裳破败,味道也难闻,稍走近点就闻见臭气熏天。    守城的士兵嫌烦,拿着矛叉赶人。    有的女人叫的太惨,魏濛偏头看过去,本随意一瞟,待瞧见某张脸,瞪大眼睛。    裴原毫不知情,夹腿收紧马肚子,正欲加速离去,忽被身后魏濛扯了一下。    裴原倒吸一口气:“你他娘的有毛病?”    魏濛指着其中一个被撵的摔在地上的大肚子女人,不可置信问:“那个,那个人长得怎么像前太子妃?”    裴原顺着他手指望去,瞳仁一缩。    ……    裴原带着苏明釉回到溧湖的庄子时候,已经日暮时分了。    苏明釉挺着八个月大的肚子,算时间,是裴澈刚刚入狱的时候怀的,为了照顾她,马车走得很慢。    裴原骑着马走在车旁,听苏明釉呜呜地哭了一路,板着脸。    对这个大嫂,裴原没见过几次,只是隐约记得脸,知道她书香世家出身,因着仪容气度被选为太子妃,其余的印象便没了。    路上碰见,实在巧合,魏濛那张嘴像开过光似的,但到底是件好事。裴澈不知在哪里,说句难听的话,万一他以后不回来了,这个大嫂生下的孩子就是裴澈唯一的血脉,他于情于理应该照顾,并感到高兴。    苏明釉有些狼狈,和她简短交谈,知道被苏家赶出来后,她曾经下江南去投奔远嫁的妹妹,但还是被赶出来。她一个弱女子,身上的钱又在路上花光了,后来日子不如人意。约莫上个月,她才又挺着肚子回了京,想碰碰运气再回苏家一趟的,又被赶出来。这才在城门口遇见的裴原。    裴原有些疑虑。苏尚书一家仁德廉正,就算觉得苏明釉身份特殊,可能给家里带来祸事,也不该如此绝情。    “大嫂,你可不要有事瞒我。”    到庄子门口,看侍从扶着苏明釉下车,裴原捏着马鞭站在一旁,踌躇一瞬,还是冷着脸开口道。    “你若瞒我,可别怪我不客气。”    这个四弟就像是裴澈所说的那样,不讲情面,犯起浑来六亲不认,苏明釉早有耳闻,但对上他审视目光,心头还是一哆嗦。    但苏明釉很快镇定下来,她又没做过对不起裴原的事,不亏心,不必害怕。    她福了个礼,语气疲惫,淡笑道:“四弟说笑了,我怎么会有事瞒你。过往经历落魄丢人,但也都如实说了,你大可放心。若觉得存疑,去查便是。”    裴原颔首道:“我会去查的。”    苏明釉被他直白回答噎得一梗。    裴原找来仆侍给她安置房间,与苏明釉相隔一步,前方带路:“大嫂累了,先到房中歇歇,热水饭菜很快备好,以后就在庄子里安心住下。等明日大嫂歇息好了,我带妻子再来看你。”    苏明釉应是,一行人慢慢往庄里走。    领回来的那个小孩饿了,但是挑食得很,不吃饭。陈珈受宝宁吩咐,蹲在菜园子里摘韭菜,待会回院子里烤韭菜吃。他远远看见裴原领着个女人过来,心中疑惑。    裴原也看见他,停住脚,让苏明釉先走,他招手吩咐陈珈过来,问道:“你怎么自己在这里,没守着夫人?夫人在做什么,睡觉吗?”    陈珈道:“夫人在带孩子。”    裴原愣住:“孩子,哪来的孩子,谁家的孩子?”    陈珈道:“街上捡来的。”    裴原拧眉:“哪条街?”    陈珈回答:“不认识,不认路,不知道。”    裴原觉得他简直就是个傻子。当初看中的是他木讷不会说话,现在看来,木讷得有些过分了。    裴原回头看了眼宝宁院子的方向,摆摆手赶陈珈走:“告诉夫人,我一刻钟内就回来。”    陈珈提着一把韭菜回去了。    院里,捡来的小孩被刘嬷嬷洗了澡,他还是那副蔫哒哒不说话样子,坐在院里小马扎上发呆。    宝宁靠墙看着他,边和刘嬷嬷抱怨:“四皇子还不回来,答应了要早些的,眼瞧着都吃晚饭了,我担心他遇着事。”    陈珈听见,将韭菜恭敬地递给宝宁:“四皇子已回来了。”    宝宁惊喜地站直:“你瞧见他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说一刻钟内进院。”陈珈把看到的情况都说出来,“还带着个女人。”    宝宁一滞:“哪来的女人?”    陈珈回想起苏明釉穿的破烂肮脏,略一分析,回答道:“或许也是捡来的。”    作者有话说:不会吵架,这点屁事没什么好吵的。以及本part无虐点哈,但很有趣哦,超甜超可爱哦!    今天吃了好吃的零食很开心,前排送一波红包给大家也开心一下~尽量不要打卡撒花哦~夸我的优先~    PS:以后更新时间固定在晚6:00左右!    感谢在2020-04-24 12:16:40~2020-04-25 17:36: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可能秃头的小张、隼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南方有棵乔大木 5瓶;无忧 3瓶;南城 2瓶;Eliauk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圆子    高飞荷是裴霄的嫡妻,出身名门高家, 祖父是当今圣上的太傅, 姑母是裴霄的生母高贵妃。    她美貌雍容, 但自小娇生惯养, 骄奢成性,天还没黑, 太子府里便处处都掌了灯。    坐在黄梨木雕花的妆镜前, 高飞荷往眉心贴着花钿,偏头问老嬷嬷:“那小孩丢掉了吗?”    嬷嬷垂首道:“扔去了百里之外的溧湖镇, 他一个五岁的孩子,自己跑不回来的,多半就饿死了。这事做的也隐秘,无人知晓, 对外就说出去玩时乳母疏忽, 乘错了马车。娘娘放心。”    高飞荷眼里闪过一抹厉色:“死了才好!我真是弄不明白,殿下那样英明的人物, 怎么会做出这样儿女情长的事, 正妃还未娶, 就任凭个通房生儿子,现在我进门了, 若我再生了儿子, 那谁是长子?那孩子的存在简直是在辱我!”    “娘娘说的是,那孩子是该死了。”嬷嬷附和着,笑道, “也赶巧了,侧妃娘娘昨日过生,殿下许诺她可出府游玩,她自己去不就成了,偏偏还带着那孩子去。现在那孩子丢了,怪也是怪到她的头上。”    高飞荷撇唇:“季嘉盈就是个蠢的,颠颠地去巴结那个脑子有病的傻孩子。真盼着那孩子以后做皇帝,给她好处?”    嬷嬷为她捏肩,低声道:“还是娘娘明智之举,既除掉了心头刺,又让殿下对侧妃娘娘生了间隙,以后可有的好戏看了。”    ……    裴霄是晚上回府后才知圆子不见了的,他知道时候,圆子已经失踪一整日了。    季嘉盈呜呜地跪在他脚底下哭,高飞荷焦急忧虑站在一旁,看裴霄脸色骤变,急忙也跪下,哭泣道:“是臣妾照顾不周,小殿下才丢失的。侧妃带小殿下出府玩耍是一片好心,后来也是因着担心才瞒报的,是臣妾没及时注意小殿下的行踪,才酿成了这样祸事……”    听着两个女人哭哭啼啼,裴霄烦躁不堪,胸腔一阵灼闷,他背过身,止不住咳起来。    那孩子太重要了,比太子庶长子这样的身份要重要得多。    裴霄不敢想象若圆子真的找不见了,他没有了桎梏乐徐的武器,公孙竹的这个儿子还会不会将解药给他。    手心里几滴咳出来的血,裴霄攥起拳,眼底熊熊怒火,哑声喝道:“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小殿下给本宫找回来!”    ……    圆子正坐在宝宁院里,低头搅弄自己的手指,宝宁把她的那些小玩具放在地上,圆子也不去玩。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停地抠弄指甲盖底下那一小块肉,抠出血来,放嘴里吮一吮,继续抠,不知道疼一样。    宝宁觉得自己的指甲也疼起来了。    “陈珈,”宝宁比划着让陈珈过去,“你去抓他的手,让他别咬了,刘嬷嬷取些伤药过来,给他包上。”    圆子缓慢地抬起头看她,这是个很白净的孩子,眼睛黑亮亮的,睫毛纤长浓密,很好看。就是不太正常。问他的名字也是问了好几十次,他才肯开口的,说了个单音,这一整个白天,他就说了这么一个字。    陈珈抓着他的手,刘嬷嬷很快取了药过来,轻轻按着他,要上药。    “圆子乖,其实一点都不疼的,你闭上眼,很快就好了。”刘嬷嬷哄他,“上好了药,给你吃糖。”    “药……”本来安安静静的圆子听着了这个字后忽的躁动起来,大力挣脱,含糊不清道,“不要,不要!”    陈珈急忙按住他肩膀,但发狂的小孩力道惊人,偏头一口咬上他虎口,陈珈吃痛走神一瞬,圆子猛地站起来,朝着宝宁方向冲过去。    宝宁大惊,刘嬷嬷立刻去抓,但圆子跑得比狗都快,一把抱住她的腿。    被这一撞,宝宁手里韭菜撒了一地,圆子不肯松手,鼻涕眼泪都蹭在她裙摆上,嘴里唤着:“娘亲,娘亲……”    宝宁懵了。但这样一个连她腰都不到的小孩,又白又嫩的,狠心推开他宝宁做不到,何况他还叫她娘。    刘嬷嬷也懵了。    圆子不停地唤她娘亲,宝宁心软起来,温柔地抚摸他的脸,安抚道:“圆子不怕,你不再咬手指了,就没人给你上药了,好不好?”    圆子泪眼蒙蒙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这小孩太漂亮了,又乖,宝宁心都要化了,她心底的柔情都被激发出来,弯身想就将他抱起来哄。手刚碰着圆子的屁股,忽听门口传来一声暴呵:“哪来的野孩子!”    宝宁抬眼望过去,裴原手里捏着柄鞭子立在门口,神色不虞,冲着陈珈走过去,抬腿就是一脚:“养你干什么吃的,什么东西都往家里捡,你好大的胆子!”    陈珈手上被咬的伤口还滴着血,屁股被裴原一脚踹得死疼,他觉得自己冤枉极了,但又不敢辩解,讷讷无言。    裴原此举意在杀鸡儆猴,收拾完了陈珈,他又沉着脸冲宝宁走过去,一把将圆子从她怀里扯出来,训斥她:“什么都敢抱,你有那功夫,怎么不知道……”裴原本想说你怎么不知道多抱抱我,但院里外人太多,他说不出口。    “你怎么不知道收拾收拾家里,多做几道菜等我!”    他老毛病又犯了。    下人面前,宝宁给他面子,拉他胳膊哄劝道:“是个挺可爱的孩子,父母找不着了,我已经报官了,没处去,先在咱们家里待两天。”    裴原面色稍霁,拧眉问:“男孩女孩?”    “是个男孩子,叫圆子。”宝宁扯动裴原拽着圆子后衣领的手,“这孩子胆儿小,你别拽他了,吓坏了怎么办。晚上咱们吃烧烤,炉子都备好了,晚上天凉快,咱们一起坐外头吃,给你温酒。”    裴原不松手,他回头叫陈珈过来,要把圆子带到别的院落去。    裴原对圆子是个男孩这件事十分不满意,大声道:“又不是你生的,那么上心做什么,找个下人带他就好了,等官府找着他爹娘,立刻领走!”    他袖子被扯了一下。裴原没理,还欲说些什么,袖子又被扯了一下。    裴原低头,对上圆子明澈的眼睛,他抓着裴原的手,含糊不清地说了句话。    “没听清。”裴原不耐烦,“要么再说一次,要么滚。”    “爹爹!”圆子尽量将舌头捋直,又重复了遍,“爹爹。”    裴原茫然看着宝宁,不可置信问:“他刚才叫我什么?”    ……    刘嬷嬷在院里看孩子,给炉子生火,宝宁拉着裴原到菜园子里摘菜。    陈珈的心眼太实了,让他摘一把韭菜,他就只摘一把,还不够一个人塞牙缝。菜园子是季蕴买下庄子后就开始打理的,挺大的一片,足够供整个庄子吃一夏天了,里头花花绿绿,什么菜都有。    裴原坐在田垄上,顺手掰一根茄子,衣摆蹭一蹭,就放嘴里嚼。    宝宁摘扁豆,听见声音回头看他,裴原把咬了半的茄子递她嘴边:“也来一口?”    宝宁嫌弃地偏头:“都不洗,上头都是土,你自己吃。”    “我擦过了。”裴原把衣领敞开,拎着衣襟抖动散汗,“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哪儿有你那么多穷讲究。”    宝宁拉他过来纯粹是为了避开圆子,怕他们俩在一起闹别扭,本也没指望他能干什么活。    她脚边放个篮子,边往里放扁豆,边和他说话:“陈珈说你捡了个姑娘回来,是吗?”    裴原心头一惊。他回来就忙着折腾那小屁孩的事儿了,把苏明釉给忘了,还没来得及说。    “嗯……”裴原小心看宝宁脸色,“没生气?”    “怎么会。”宝宁拨了拨篮子里扁豆,估摸着差不多了,又去选茄子,要熟透了的,三个就够。    她回答裴原的话,“我信你肯定是有原因的,总不会瞧见了美貌女子就想拉家里来做通房,又不是土匪。”    裴原乐了,他弓着身子将宝宁拉到怀里来,狠狠亲她脸颊:“就知道我们宁宁好,世上可再寻不着这么好的小仙人儿了。”    “不许再叫我小仙人,太难听。”宝宁抹掉脸上口水,嗔他一眼,将他手里半截茄子塞回他嘴里,“吃也堵不住你的嘴。”    裴原还是笑。太阳还没全落山,剩一点金灿灿光晕洒在翠绿的菜叶子上头,颜色很漂亮。远处树上的蝉在叫。    奔波一天,直到现在裴原才觉得回到了真正宁静的地方,整颗心都放松下来。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腹有硬茧,但骨节分明,手指修长。他故意放到宝宁眼睛底下炫耀:“好看吗?”    宝宁正忙着,推开他手,敷衍道:“好看的。”    “指甲长了。”裴原去揪宝宁鬓边的碎发,低声问,“谁帮我修啊。”    宝宁无奈看他:“我修,我修,别折腾了好不好,让我把这点事儿做完。”    裴原缩回手,手臂撑在身后,两腿岔开,抬头看天上的云,想起什么,看向宝宁道:“不用摘太多,我给你带了两个水晶猪蹄回来,再弄太多吃不完。”    “怎么不早说……”宝宁苦着脸看篮子里乱七八糟的菜,又瞥一眼好像事不关己的裴原,抿唇道,“反正我做的东西好吃,你就使劲往肚子塞,剩下一根菜晚上不许上床。”    “没那么严重。”裴原腆着脸,往宝宁身边凑,要去亲宝宁的嘴,“我亲你一口,你不就高兴了?”    “宝儿,”一到这时候,裴原就知道亲昵唤她乳名了,“小别胜新婚,不上床可不行,你得体谅我。”    ……    出了菜园子,裴原把衣裳理整齐,又成了进去时候那样板着脸的严肃样子。    宝宁暗道他换脸可真快。    方炉已经烧好,是个两层的炉子,一层铁网相隔,底下烧炭火。怕菜肉沾网子上,宝宁取一块猪皮来,在上头蹭一遍,再把用小木签子串好的菜放到上头烤。    刘嬷嬷和陈珈把东西准备好后就下去了,今个庄子算是开斋,晚上都吃烤肉,下人群里也点了炉子。    宝宁享受做饭的过程,更喜欢和裴原一起动手。有烟火的地方才叫家,没什么烦心事是一餐好吃的饭解决不了的。    院子不会有人来了,裴原干脆将上衣脱下来搭到一旁,光着膀子穿肉串儿。圆子围着他转,眼睛盯着他手指。许是因为那会的那句爹爹,裴原现在对他倒没有那么讨厌了,圆子感受到善意,往他身边蹭。    裴原烦了,冷声道:“小屁孩上一边呆着去,狗不在墙角吗,找狗去,别缠着我。”    宝宁蹙眉:“他有名字的,别总小屁孩这样叫。”    裴原挑眉,勾着手指让圆子过来,问:“你叫什么?”    圆子嗦着手指,不说话。    “别总咬你那手指头。”裴原把他小胖手捏下来,威胁他,“再咬我打你了?”    宝宁觉得他粗暴,担心圆子被吓到,抬眼扫过去,果真看见他怯怯神情。手却背到身后去,不再咬着了。    裴原满意,又问他:“听说你有名字,叫什么?”    圆子磕绊着叫:“爹爹,爹爹。”    “他讨好我呢还是怎么?”裴原诧异地看向宝宁,“这小孩聪明得不行,哪像是生病的样子。”    “阿原,不要总是对孩子那么凶。”宝宁把烤好的韭菜带给他,指了指圆子,“给他吃,耐心一点。”    裴原接过来。    他看向圆子,圆子也眼巴巴看着他。    裴原问:“想吃?”圆子点头。    裴原觉得这孩子实在太沉闷,小孩这么闷可不好,要哄他笑。    裴原将韭菜举高了,逗他:“叫声爷爷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裴霄:好意外哦。    感谢在2020-04-25 17:36:07~2020-04-26 17:03: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可能秃头的小张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熊斯 20瓶;Aalst 10瓶;一条小小河、MST 5瓶;我也不知道昵称大概能 4瓶;nnnnnxy、帅源源、『长安』执笔流年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惬意    “说的是什么话。”宝宁急忙拍打他胳膊一下,“逗小孩子也不是这么逗的, 别弄哭了。”    被训斥了, 裴原不敢再作弄圆子了, 把韭菜给他:“吃。”    两只狗闻着香味也窜过来。吉祥一身秃毛, 瞧见裴原就呲牙,裴原懒得搭理它, 嘴里哼着小曲儿, 把鸡翅往棍儿上套。阿黄会讨乖,蹭他小腿, 裴原裤子挽到膝盖处,光裸小腿被它蹭得痒,想拿一块鸡骨头给它打发走。    宝宁瞧见赶紧拦下:“别给它吃那样东西,鸡骨头碎, 怕弄坏嗓子。”    “那么娇气?”裴原把鸡骨头扔回盘子里, 拿一小块猪肉出来,冲阿黄吹口哨, “来, 给爷作个揖。”    宝宁笑看他, 觉着这人真幼稚,摇摇头。    阿黄扭扭捏捏蹬起后腿, 果真给他拜了两下, 裴原满意颔首,肉扔进它嘴里。    吉祥馋了,冲到裴原面前吼他, 裴原道:“想吃吗?打个滚儿。”    宝宁看他一眼,没理。她把手里蘑菇翻了个面,撒上孜然粉,闻见扑鼻香气,混着蘑菇特有鲜味。    估摸着差不多了,宝宁拿起来吹吹,递到裴原嘴边:“尝尝熟没熟?”    裴原歪头咬在嘴里,烫得话都说不利索,偏要和只狗较劲:“别愣着了,打个滚儿,要不然饿你一晚上,明天就给你丢山里去。”    说完,他回头与宝宁道:“熟了。”    宝宁把撒了辣椒的蘑菇放到一旁,又把没撒辣椒的拨到小碗里,递给圆子,笑眯眯道:“吃。”    圆子很乖地接过来,坐到一边去,和吃了肉后心满意足的阿黄一起分享。    那边吉祥终于妥协,腿缩起,在地上滚了一圈。裴原大笑着扔块肉给它,像打赢了一场胜仗一样:“赏你了!”    吉祥领了肉也跑了,没人再围着裴原转,他终于收心,老老实实地低头穿肉串。    今天好天气,晚风习习,正是月中,月亮美得像个玉盘子。远处下人们也吃得很高兴,喝酒划拳,声音顺着风传过来。    很惬意的一个晚上,飘散着孜然的香气。    宝宁忙完了得闲,托腮看裴原干活。他侧脸很俊朗,肩膀很宽,脊背微微弓着,手指修长有力。    宝宁看够了裴原的手,视线又落到他的脸上,在心里描绘他眉眼。微微上挑的眼尾,瞳仁漆黑发亮,鼻梁又高又挺,生气的时候很凶,恶眉恶眼,好像混痞子。笑起来的时候又有些温柔。    裴原察觉到宝宁的注视,斜眼瞥过去,有些得意:“是不是觉着自己挺有福气的?”    “为什么呀?”宝宁换了个姿势,两手叠起,支在下巴处。许是氛围关系,她今日看裴原格外顺眼,语气也是温柔缱绻的。    裴原道:“你看你夫君,模样好,有兵,有钱,关键是疼你,还不算有福气?”    宝宁弯着唇:“你疼我吗?”    裴原整个身子都转向她,眉峰挑起,语气有些凶:“我不疼你吗?”    宝宁笑着点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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