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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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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现在。    贾龄转着圈扫视屋子:“怎么就你一人在,五妹妹呢?”    作者有话说:下章应该会有些有意思的事,躲在柜子里听墙角,听着人家嗯嗯啊啊什么的,    哈哈,开玩笑开玩笑    感谢在2020-05-15 19:51:05~2020-05-16 18:12: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望月砂、粟米、南方有棵乔大木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这句话共有四十九画 10瓶;玺 6瓶;知有阴山瀚海无、一木 3瓶;....... 2瓶;胡不归、28329708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糖    “五妹妹去二妹妹那里了。”季向真微笑着看向贾龄,“刚走。”    “噢, 那真是可惜了。我把备好的礼品放在这里, 等她回来了, 给她带走, 是些姑娘家喜欢的小东西。”贾龄也笑着看向季向真,她已经很久没这么好声好气地和他说过话了, 贾龄以为季向真是见了妹妹后, 被劝导,想开了。很高兴。    贾龄抬手拥着季向真的肩, 揽着她往屋里走,边问道:“身子好些了?”    季向真攥紧手里放着迷香的小瓶,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他这只揽着她的手,不知已经揽过多少女人了。说妓子是一双玉臂千人枕, 他贾龄又好到哪里去, 不也是万人枕的胳膊?季向真忽觉得一阵恶心。    她弯出笑,柔声应付他道:“好多了。”    在袖子底下, 她偷偷将迷香的塞子打开, 将细如烟尘的粉末洒在帕子上。做到一半, 贾龄忽的拽她一下,季向真慌乱一瞬, 洒了半瓶子粉末, 她立时屏住呼吸。    贾龄搂着她坐在床榻旁边,轻声问:“向真,关于薛芙的事, 你可想明白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要相信我,我要的只是个孩子,她在我的眼中,与一只猪羊并没有区别。我心中的挚爱,唯有你。”    季向真不再看他,忍着恶心将头枕在他肩膀处,闭眼道:“你放心,我已经想清楚了。”    贾龄笑起来。他是个模样清俊的男子,颊侧两个很深的酒窝。他道:“那便太好了。”    “很久没和你亲近。”贾龄站起身,去将门从内划上,又回到季向真身边,脱去宽大的外袍,拥住她,“向真,我想念你了,你可也想念我?”    属于男子的气味扑面而来,季向真眉心蹙起,她搓弄着手里沾着迷香的帕子,咬着牙抱住贾龄的腰,道:“我也想你了。”    “好。”贾龄道,“咱们去榻上。”    说着,他要将中衣也脱下来,被季向真制止。    “不用,待会我帮你宽衣。”    季向真轻笑着道:“你先闭起眼睛……”    贾龄大笑起来:“好。”他俯身抱住季向真,将她推到榻上,闭眼吻她。    ……    宝宁藏身在狭小漆黑的柜子里,衣裳和被褥占据柜子大半地方,她只能缩在裴原怀里,惊愕地听着外头动静,面红耳赤。    “阿原,阿原,我们走。”宝宁羞得脚指头都蜷起来,“我们怎么能听这样的墙角,我以后还怎么面对大姐,见不了人了!”    “他们俩都在外面,你能跑哪里去?”裴原漫不经心倚着墙壁,一只长臂勾着宝宁在他胸前,手指抬起她下巴,笑道,“要不咱们也来,你们两个互相听,便谁也不会欠谁了。”    宝宁轻轻掐他一把:“说的什么不知羞的话!”    “你以为我在逗你?”裴原把声音放缓,“你看我像是与你开玩笑的样子?”    衣柜里黑漆漆的,宝宁看不清裴原神情,就见他一双眼睛,黝黑发亮。宝宁了解裴原的性子,他这人脑子里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想什么是什么,简直没有底线。这样的事儿,也不是干不出。    “你不要闹……”    宝宁当即就想往后退,她一踉跄,不知道踩着个什么东西,腿一软差点摔倒。    裴原咬牙切齿搂住她的腰:“踩我脚了!”    宝宁抿着唇,忽的噗嗤一声笑出来。    裴原道:“还踩!松开!”    宝宁笑着又扑到他怀里,抱他的腰,小声道:“我又不知道你脚在那里,我错了,不是故意的。”    “崇远侯府这么穷吗,弄这么屁大点的小地方,老子腿都放不下。”裴原拽着宝宁胳膊把她拉到面前,嫌弃掸掸袖子,“笑的时候别啃我,袖子都让你弄湿了,本来就没几件好衣裳……”    外头季向真和贾龄不知道在干什么,宝宁倚在裴原怀里,揪着他头发,一边听声音,一边和他唠家常。    “瞧你,把自己说的那么委屈,我是虐待你,不给你吃穿了?什么叫没几件好衣裳。”    “大半个柜子都是你的裙子,我的衣裳叠一起堆在小角落里,还没你一根手指头高,还算富裕了?”裴原捏她的手,“老实点,手放下,别扯我头发。”    宝宁便把手背到身后去,辩解道:“我本来给你准备许多的,但是你不穿,后来都生虫子了。”    裴原问:“我原来那些衣裳呢?”    宝宁道:“让刘嬷嬷剪了,在厨房里做抹布,刘嬷嬷说了,你的衣裳料子好,特别吸水还吸油,厨房里的下人都抢着用……”她看着裴原愈发不善的眼神,止住话,口型问:“怎么啦?”    裴原恨恨道:“你就把我的旧衣裳给做抹布了?”    宝宁问:“对呀,怎么啦?”    裴原又问:“我那些旧靴子呢?”    “烧掉啦。”宝宁回答他,“我是问了喂马的张叔的,你的靴子底儿能不能做马掌,他说不行,说马掌要用铁掌。我就给扔到柴堆里,引柴去了。那个厨房里的下人还说呢,你那个鞋底儿引火用特别好,又禁烧又火旺……”    裴原问:“你的旧衣裳呢?”    “那当然是留在一个大箱子里的。”宝宁道,“我的衣裳样式都很好,现在旧了,不时新了,但说不定过几年又会时新起来,所以不能扔,要留着那个花纹和样式。”    “哦。”裴原眯眼瞧着她,“我的衣裳就不好看?”    宝宁惊讶道:“男子的衣裳,不都长一个样子吗?只是换了个颜色而已,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    她感觉到裴原有点不高兴了,低头在荷包里翻糖:“好了好了,给你吃糖,明日再给你些钱,你喜欢什么自己去买,不要在这里和我吵了。”    宝宁翻出两颗梅子糖,剥开糖纸塞裴原嘴里一粒,自己含一粒,问他:“站了这么久,腿疼不疼?”    裴原含糊不清道:“还行,能忍。”    “你把头靠在我的肩上。”宝宁搂着他肩膀在自己怀里,“我帮你负担一些重量,你能好一点。”    宝宁笑着捏他的脸:“阿原乖一点,等明日回家了,我给你做好吃的。你今天辛苦了。”    裴原颇怪异地看她一眼,觉得有点不自然。他在外头也是个人物,做惯了发号施令的事,仰他鼻息的人数不过来,怎么到宝宁这,却体会了一把被当孩子哄的感觉。    不过,倒也挺舒服的。    无论他在做什么或苦或累或烦心的事,在宝宁这里,都能找到一分惬意和安心。    ……    赵前跟着马车一起到了崇远侯府后院的马厩处。    马被拴在廊柱上,他挂在车底,眼睁睁看着那匹马甩着尾巴,屁股底下掉下一团秽物。赵前本就病着,一路上被颠得晕头转向,再被这么一恶心,险些将肚里的黄胆汁给吐出来。    他等着车夫去小解的时候,快速解开绑着自己的绳子,从马车底下爬出来。    扑面而来的马粪味儿,赵前弯腰撑在车辙处,大口喘着浊气。    但好在这一趟他没有白白折腾,在车底,前半程的时候,他确实听到了许多有用的消息。只是后半程,他实在忍不住,晕了过去,进了城门后才慢慢转醒。    赵前抹一把脸,强撑着发软的腿脚,一瘸一拐地往外走,避开人,寻了个后门跑出去。    他得快些将这些告诉裴霄。    要写封信给他!    没有纸笔,赵前撕一片白色里衣下来,再到人家厨房后门捡一块木炭,将炭削尖,回忆着在车底听到的那些事,一桩桩都写上去。    他把布料叠好,去街头寻了个要饭的小孩,塞他五钱银子,道:“小孩,你去太子府,装作要饭的样子,去找一个叫常喜的人。然后把这东西交给他。听到了吗?”    赵前半蹲下来,恶狠狠地威胁他:“若办好了回来找我,我再给你五钱,要不然,我宰了你。”    小孩被他灰头土脸的样子吓到,哪敢不从,急慌慌地走了。    赵前松了口气。他卸了力一样,躺在小孩铺在地上的麻布袋子上头歇脚,也顾不得脏不脏了,咬了半口破碗里的窝头,嫌馊,又给吐出来。他眯眼望着小孩跑远的背影,心中暗暗想着,等事成以后,他这辈子就算熬出头了?!    ……    前方的街拐角处,魏濛抱着刀已经跟着他很久了。    马车上多了一个人,车轮走过地面的声音,留下的痕迹,都会不一样。裴原从开始就发现,嘱咐他多多留意,果真没错,一到崇远侯府没两刻钟,就从车底下爬出一个灰泥猴子。    这个前儿,有意思。有这等毅力,去考个功名不好吗,非要做钻车底这种腌臜事。    魏濛摇摇头,他能够料想到,这个前儿以后的下场肯定会很惨,裴原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魏濛伸脚拦住那个要饭的小孩,用二两银子从他手里将密信骗了过来,又给他二两,哄骗他道:“待会你去太子府门口转一圈,再回去告诉那个人,你的信已经送到了。”    小孩惊喜万分地捧着银子,重重点头。    “谢谢大人!”    ……    衣柜里,宝宁已经吃了两颗糖,她和裴原偎在一起,昏昏沉沉快要睡着。    裴原问:“你嘴里糖是什么味道的?”    宝宁道:“花生的。”    “我还没吃过。”裴原捏她脸颊,迫她把嘴张开,“吐出来给我尝尝。”    宝宁把糖用舌尖推出来,含在两唇中间,裴原低头去吸,季向真忽的拉开了柜门。    她头发有些乱,衣裳还算整齐,道:“我已经把他迷晕了,你们快出来!”    看到里头场景,季向真愣住:“要不然,嗯,你们还需要些时间吗?”    作者有话说:迟到了,前排发红包~    感谢在2020-05-16 18:12:24~2020-05-17 19:21: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可能秃头的小张 3个;望月砂、弓长、江杨??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D.w 9瓶;小米花、唸 5瓶;隼 3瓶;28329708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值得吗    宝宁紧张之下一口咬住裴原下唇,血腥味涌出来, 裴原“嘶”的一声, 没忘把那颗糖卷进嘴里。    宝宁羞愤欲绝, 她强装镇定, 冲季向真道:“大姐,他刚才说牙疼, 我就……”    季向真问:“牙疼还吃糖?”    “对……牙疼就吃点糖, 越吃越疼,疼着疼着就习惯了。”宝宁边从柜子里钻出来, 边辩解,她语无伦次,越描越黑,干脆闭上了嘴。    裴原跟在她身后, 嘴唇破了个大口子, 他用手背抹掉血,心说这小怂包可真够狠的, 一排小白牙比狗牙还要利。    好在季向真不再和她纠缠这事, 指着内室冲宝宁轻声道:“迷香洒了半瓶多, 只剩下一点,也不知够不够他睡上两个时辰的。我现在就去书房找密函, 你在院里看着他些, 若他醒了,缠住他。”    宝宁道:“我明白了。”    季向真对着镜子稍微整理下妆发,而后匆匆离去。    现在是初伏末尾, 天气燥热了点,但还能忍受。宝宁从小厨房里寻了把干净的大蒲扇,坐在一棵大树的底下,和裴原乘凉。季向真的院里丫鬟不少,但都被管教得很好,不乱看,也不说闲话,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    现在宝宁是皇子妃,裴原演着她的侍卫,她坐在那,他就得站在后头,慢悠悠给她打扇子。    院里有一个一尺高的坛子,里头种着杂乱的不开花的草,几只白色翅膀的蝴蝶在里头乱飞。宝宁盯着它们看了会儿,忽然问道:“你想念圆子了吗?”    “嗯?”裴原心里盘算着过几日的事,没听清她的话。    宝宁道:“我想他了,也不知道他在裴霄那里过得好不好,如果他能过来和我们一起生活,那该多好。”    “好个屁。”裴原换了个姿势给她扇扇子,“给谁养儿子不好,给裴霄养。这话说的也不对,给谁养都不好,咱们自己生。”    宝宁问:“那个在树上给他扔糖的人,找到了吗?”    裴原道:“还在查。”    宝宁“嗯”了声。院子安静,日光将地面照得白花花的,她心中也变得宁静,想起了过几日的事。    她大概是了解将要发生什么的,裴霄意图谋反,裴原与他对峙,裴霄要自己做皇帝,裴原要保住他的父皇,想要复宠。但是裴原能不能成功,成功后又会发生什么,宝宁不知道。裴霄会被处死吗,大概是不会的,圣上的子嗣那样稀少,他每一个都宝贝得很,就算证据确凿,他也不会杀了裴霄。那裴原会成为太子吗,甚至,他以后会做皇帝吗?    或许是宝宁心思太多,想得太远,但是宝宁一点都不想让裴原身居高位,她是有些自私的,又自卑,她害怕。    她过惯了这样的宁静日子,不想与人应酬,也不想裴原分出太多的心思出去,她甚至不想回去京城。她也是个俗人,喜欢有钱的日子,喜欢被人高看一眼的感觉,但是,她又怕被搅进这些世俗的争乱里,连现在所拥有的那些快乐都失去了,宝宁害怕自己变成一个贪婪、嫉妒、世俗的人,那让她觉得讨厌。她也怕裴原变成一个功利、逐权、喜爱三妻四妾的男人。    如果时光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他们就这样生活在溧湖的庄子里,过着富足无忧,彼此珍惜的生活,那该多好。    未来或许会更好,但她胆小,不敢向前看,因为怕会变差。    裴原在宝宁身后,看她半晌不动一下,以为她睡着了,捏一捏她后颈:“有风,别睡,要不然会嘴歪眼斜,要给你扎针才能好。”    宝宁被逗笑了,回身问:“你被吹过?要不怎么知道得这样清楚。”    裴原道:“我没有,魏濛有过,啧,当时那样子真是可怜极了。”    宝宁托着腮看他,眼神很温柔,她有一双漂亮的眼睛,裴原回望向她,不自觉便被吸引,沉溺进去。    他蹲下身子,语气也变得温柔宠爱:“宁宁这是怎么了?”    宝宁忽然道:“阿原,我值得吗?”    她眼里闪过一瞬的空茫,蹙眉道:“我只是个庶女,我的出身很不好,嫁给你是误打误撞……”    裴原的脸沉下来,他不知道宝宁怎么想到这个,打断她道:“我没能让你觉得安心?”    宝宁本想说,我们连堂都没拜过,我到底算不算你真正的妻子。    但她又觉得现在说这个很矫情,会伤害裴原的心,她把话咽回去。    其实,裴原是让她感到了安心的,但偶尔的时候,她难免会想多,就像是最开始时陶氏说的那样,嫁给裴原是她高攀,是捡便宜了。宝宁原先倒也没那么想,裴原住在那个小破院子里,身体也不好,在宝宁心里,那时候他们算是对等的,她照顾他出于真心,得到了裴原的回应很高兴,也不觉得自己多低微。    但现在,她知道,裴原是一条盘踞的龙,若他愿意,总有一日他会腾云到高处去。    而到那时候,她还能不能与他并肩呢?    “是不是乏了?”裴原不忍看到宝宁失落的样子,也觉得自己刚才语气太重,放缓声音道,“待会我们找一间客栈,我带你歇一会。”    “我不累……”宝宁摇头,她刚想再说些什么,被门口的声音吵醒。    裴原站直身子看过去,贾龄正好也看过来,他正在伸懒腰,目光对视之前,裴原赶紧低下头。    贾龄眼里蒙着泪,也没看清裴原的样子,就瞧见树底下坐着个小美人。他不知道怎么就睡了过去,对之前的事记不太清楚,想了一会才明白过来,长长“哦——”一声,冲着宝宁走过来道:“是五妹妹?”    他拍了拍自己脑袋,笑道:“瞧我,真是失礼,五妹妹还在这,我竟然睡过去了,是这段日子太累。你从你二姐姐那回来了?诶,你大姐又去哪里了?”贾龄转着圈地找。    按道理来讲,他应该叫一声四皇子妃,但他从心里就没把裴原多当一回事,忽略了这个称呼,按着季向真那边的辈分,妹妹长妹妹短。    宝宁暗道一声糟了,他怎么醒来得这么快。再一想,贾龄是习武之人,曾经也是跟着崇远侯出去打过几场小仗的,身体底子好,这样也不奇怪。只是大姐还没回来……宝宁道:“大姐说肚子疼,出去了。”    贾龄相信了。他又揉揉额头,看向了宝宁身后的裴原,问道:“这是你的侍卫?”    “是的。”宝宁应付着他,她焦急地想让贾龄快点回屋去。    “看着体格很不错,没想到你还能找到这样的人才。”贾龄笑道,“不过怎么总是低着头,快抬起来,让我瞧瞧长什么样子。”    宝宁手心都渗出了汗,可不能让贾龄看见裴原的脸。宝宁急中生智,突然抬头道:“大姐夫,你瞧天上的是什么?”    贾龄药劲儿还没过去,迷迷糊糊跟着宝宁往上瞧,宝宁暗中戳裴原胳膊一下,他立刻会意,在地上拾一块石头,冲着贾龄头顶上最大的一朵栀子花弹过去。大朵的花瓣啪的一声砸在贾龄脸上,花粉冲进他鼻子,贾龄狠狠眨了眨眼,而后弯着腰,阿嚏阿嚏地打起了喷嚏。    宝宁道:“大姐夫怎么忽然病了,是吹了风吗?”    她招呼丫鬟过来:“快扶你家主人进屋子去歇息!”    贾龄捡起那朵花,一边捂着鼻子,一边在心里琢磨,这花还没开熟呢,怎么忽然就掉下来?但脑子晕晕乎乎的,他没精力再想太多,和宝宁歉意道别后,被丫鬟扶走。    宝宁松了口气。    过了没半刻钟,季向真匆匆从外头进来,走到宝宁跟前道:“已经办好了!”    她道:“我在暗格里找了许久,快要急死了,但就是找不着,后来才发现,贾龄就把它夹在一叠信纸中,大方地摆在桌案上。他倒是聪明,大隐隐于世……密函上写,大后日圣上从东门启程,大约午前一刻到达雁荡山的峡谷处,圣上坐在第三辆副车上。信上写着‘共合叁辆’,我在合的前面加了两笔,改成‘拾’,裴霄收到信后,会误认为是第十三辆。”    宝宁与裴原对视一眼,轻声道:“辛苦大姐了。”    “辛苦什么。还不都是为了自己而已,为了活得更好。”季向真看了屋子一眼,“好了,你们快走,我回去看着贾龄,不要让他起疑心。”    ……    天色已经不早,瞧着天阴阴,像是要下雨,不便走山路,加上裴原身子不好,临时决定在客栈歇息一晚,明早再走。    叫了小二送来热水,裴原和宝宁坐在桌边,宝宁埋头吃客栈送的一叠香瓜子,裴原看着她。    眼瞧着瓜子皮已经堆成一小堆,裴原拍一下她手背:“别吃了,吃多了上火。”    宝宁停下了。她觉得饿,又去抓花生。裴原捏住她的手,问:“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没有呀。”宝宁不解地看着他。对视一会,宝宁才想起来,裴原说的应该是她在崇远侯府胡思乱想的那事。    她现在已经不想了。那些想法只是偶尔会出现,但大多数时候,宝宁还是很沉醉于当下的。回想起来,宝宁觉得和裴原说的那几句话有些丢人,又矫情又丢人。她急于掩饰,抓一把花生问裴原:“吃吗,我给你剥。”    裴原道:“你自己吃。”    宝宁缩回手。    裴原恨恨咬着牙,真想撬开她的脑袋看一看,她一天天都在想什么。莫名其妙说那么几句,现在又不提了,留他一个人想东想西。他是了解宝宁的,她内心深处的不安和敏感,他也都知道,他一直努力想让宝宁感到安心。本以为做到了,现在看来,还远远不够。    裴原又想起宝宁提到圆子的事。    难道非要生个孩子,才能让她死心塌地吗?用孩子绑住她。    裴原搓了搓手指,正欲去勾宝宁的腰带,忽又想起,不行,现在还有事没做。有个人,他还没解决。    一个装神弄鬼,明明是个男人,偏要扮女人的恶心货色。    作者有话说:迟到了,前排送红包    今天518,谐音我要发,是个好日子,祝愿宝贝们早日暴富    感谢在2020-05-17 19:21:30~2020-05-18 19:22: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望月砂、又被自己可爱到了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楠楠呐 13瓶;某圈、喵了个咪 10瓶;玺 6瓶;Review、车鲤子、瘋桭黙 2瓶;小黄小黄、弓长、千秋墨雪、28329708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信任    赵前正和他们在同一间客栈,靠在角落里喝酒。    他换了身干净利落的衣裳, 黑底金丝线的长袍, 搭配他白皙俊美的脸, 两手捏着杯盏, 似笑非笑地扫视周围,引得好几个妙龄女子频频回头看他。赵前现在心情放松, 慢悠悠地喝酒, 他回想着往日憋屈时光一去不复返,越发觉得前景美好, 心情畅快,不一会就喝掉一整壶的汾酒。    飘飘忽忽的,有些醉了。    正此时,宝宁拎着裙摆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    她是来占小便宜的, 听伙计说楼下供应的小点心, 桂花糕、凤梨酥,都有, 是京中名厨做的, 风味很好, 便来试试。宝宁问伙计要了个金色精致的小盘子,她并不知道赵前也在, 到台前专心致志地挑选。    赵前一眼就看见她, 吓出一身冷汗,立刻坐直了身体。    四皇子妃怎么也在这?他被认出来怎么办?!    但转念一想,在这里碰到也不奇怪。这间客栈叫凤祥居, 是京城中最好的客栈,入门费就要五十两银子,汇聚名流,四皇子自然不会为了省些银子去差的居所。况且,他现在已经换成男子身份,与在溧湖庄子时候模样天差地别,宝宁定不会认出来的。    赵前放松了身体,靠在椅背上继续喝酒。他视线迷蒙,盯着宝宁的背影肆无忌惮地瞧。    瞧着瞧着,酒壮人胆,就生出些旁的心思来。    算起来,他和宝宁见过的次数不多,印象却极深。倒不是因着容貌,宝宁美,但美人他见得多了,看着宝宁的脸,他觉得眼前一亮,但也只是想多看几眼而已,不至于动杂念。他最喜欢的是她的性子,纯善,有趣,又聪明,他从没遇见过比她更有趣的女子。    裴原倒是有着好运气。    赵前忽然想到,以后裴霄得势登基,裴原定不会有好日子过,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到那时候,裴原死了,这个娇滴滴的小美人该怎么办?难道也要香消玉殒,或者落入贼人之手受辱吗?岂不是太过可惜!    赵前如此想着,心中泛出淡淡酸涩之意上来,他喝了酒,面庞燥热,心也燥热,急于想要做些什么。    眼看着宝宁挑拣完了点心,就要上楼去,赵前忽的站起来。他先是去账房那里借了纸笔,快速写了几行字揣在袖中,而后匆匆去拦宝宁,低声唤道:“四皇子妃?”    宝宁惊讶回头,第一眼没认出来他,蹙眉往后退一步,下意识去看魏濛所在的方向。    裴原在楼上客房处理公务,嘱咐魏濛在暗中陪伴她,宝宁看见魏濛冲她点了点头,是没有危险的意思,她放下心。    赵前道:“四皇子妃,有几句话想和你说,不知你可有空闲?”    宝宁又瞟了魏濛一眼,见他仍旧点头,知道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她深吸一口气,冲赵前道:“好的,去后院。”    他们往后门走,魏濛吐掉嘴里的枣核,也悄声跟上去。    早就知道赵前也在这间客栈,本想立时拿下他的,裴原吩咐说暂且不用,先瞧瞧赵前还要做什么,所以魏濛刚才没有阻拦。只是,谁都没想到赵前会去找宝宁,魏濛又犹豫起来,他现在到底要不要立刻制服赵前?还是稍作等待,若他生了歹心,再杀也不迟。    宝宁和赵前相隔两步,对面而站,赵前道:“四皇子妃,你还能认出我吗?我是前儿。”    宝宁重复他的话:“前儿?”    她不可置信地打量赵前现在的模样,心中震撼,想不通那个讨嫌的丫鬟怎么摇身一变成了男子,又听赵前继续道:“四皇子妃,你不要怪罪我欺瞒你,我实在是……情非得已!”    说着,赵前的眼中忽的涌出泪来。    说哭就哭,宝宁心惊,不是男儿有泪不轻弹的吗,面前这个男儿的眼泪好像不太值钱。    赵前又道:“我是被裴霄,当今的太子殿下,威逼的!他拿我老母的性命威胁我,要我做苏夫人的丫鬟,借此潜入庄子,暗中做他的眼线……但是四皇子妃您放心,我并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现在已经悔悟了,我知道屈从于太子是错的,我今日就将一切都告诉您!”    赵前垂头跪下:“盼您原谅!”    宝宁被他这套说辞弄懵了。裴原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关于赵前的真相,宝宁看着赵前在那跪着抹泪,觉得迷茫极了。    魏濛也觉得迷茫,他震惊地看着赵前,不知道他的嘴怎么能说出这样一番话的。    宝宁口型问魏濛:“真的吗?”    魏濛急忙摆手:“假的,假的!”    赵前听见细碎的声音,警惕回头看:“谁在后面说话?”    魏濛一惊,赶紧退到门后头去。    宝宁已经收敛好刚才的情绪,她看向赵前,配合地露出同情且愤愤不平的样子:“真的是裴霄做的吗?我的老天,他怎么可以这样无耻和下流呢!”    赵前表情怪异一瞬,宝宁的反应是他意料中的,但是好像又有点……奇怪。    但戏已经开始,总没有停下的道理。赵前手在膝上攥拳,又道:“今早,我偷偷跑出庄子,不甘心再做傀儡的日子了,我想过自己的生活!我本想让这件事就此尘封的,但没想到在凤祥居的门口碰见了您,我按捺不住心中的愧疚,来找您说出事实,我赵前做错了事,要杀要剐,随您的便!”    他演得这样逼真,若不是魏濛提前说是假的,宝宁差点就信了。    但现在……宝宁怜惜地看着赵前,卖力地附和他:“不会的,你这样正直的人,我怎么会怪你?快请起来!”    宝宁动容道:“我真是钦佩你的高风亮节,赵前,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平白受这样的冤屈的。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我手里还有一些银两,拿来送给你的老母,表示一点我的心意。”    赵前叩谢道:“四皇子妃大恩大德,赵前永世难忘!”    赵前心下一喜,觉得宝宁相信了他的话,成功了一半。    他是这样想的,他从裴霄那里得了钱财后,就要离开京城了,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可以带宝宁一起走,如果不行,在裴原身死后,他也可以说服宝宁同他一起走。就算宝宁实在不想和他一起走,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还可以先骗取宝宁的信任,再挑拨一次她和裴原的关系,在裴霄那里多领一些赏银。百利而无一害。    宝宁端着点心盘子就想要走,赵前又叫住她,站起身,在她耳边轻声道:“四皇子妃,赵前还有一些事想告诉你。”    宝宁问:“什么?”    赵前用很轻的,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对宝宁道:“在溧湖镇,安平街尾有一处青楼,四皇子妃应该知道?四皇子白日常常不在庄子中,口中说着是外出办事,但实际上,却是在那处温柔乡里流连花丛。我不忍他继续欺骗您,所以在现在告诉您。”    “真的吗?”宝宁愣愣地看着他。    赵前道:“千真万确,若有一句假话,赵前天打雷劈!”    宝宁的眼中露出浓重的悲伤,她冲赵前道:“谢谢你,我这就回去寻他问个清楚!”    赵前道:“能帮到皇子妃一点,便是我的无上荣幸了。”    宝宁用袖子擦擦眼泪,转身匆匆要走,想起什么,又问赵前道:“你在这客栈可定了房间?待事后,我亲自来答谢你!”    赵前一喜,毫不犹豫答道:“丙三四号房间,赵前恭候您!”    宝宁端着盘子疾步离开了,经过门口的时候碰见魏濛。    魏濛不知道赵前最后和宝宁说了什么,竟惹得宝宁流泪了,刚想急切问,被宝宁打断:“你看住他,我上楼一趟,别让他跑了。”    看她神色还算镇定,魏濛稍稍放心一些,应了声是。    宝宁小跑着上楼,推开门,裴原正靠在宽大的玫瑰椅里头,两腿交叉放在桌上,低头看一本书。听见声音,抬头看见宝宁泛红的眼尾,心下一紧,急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宝宁把点心盘子放到桌上,拍拍胸脯道:“阿原,我遇见了个高手,那个赵前,他真是个高手!”    “他的脸皮,”宝宁伸手比划,“有这么厚!”    “哦?”裴原把腿放下,眯眼问,“你碰见他了?”    “我们还说了好多话……”宝宁坐到裴原身边去,将那会赵前和她说的,全都与与裴原说了一遍。    裴原最开始脸沉着,但越往后,越放晴,最后笑着问:“他说我去青楼,你都没有怀疑吗?”    “怀疑什么?”    “不怀疑我?”    “这样的雕虫小技,怎么能离间我们的关系呢?”宝宁双手捧着裴原的一只手,看着他的眼睛道,“我相信自己的眼睛的,我知道你现在的心里只有我,我感受得到,所以无论别人说什么,说得再真实,只要你否认,我都会信你。但是阿原,我很敏感的,如果哪一天,我在你心里的位置变小了,我也能察觉到的。”    “不会有那一天的。”裴原捏着她的下巴轻轻摇晃,“咱们拭目以待。”    宝宁笑起来,抱住他的腰。不管以后怎么样,她现在是真的觉得日子很美好。    裴原手搭在她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从崇远侯府出来后一直萦绕在心头的淡淡恐慌也散去不少。他感到很高兴,原来被信任的感觉是这样的,让人满足。    那时,听到宝宁用那样彷徨的语气说,她是庶出,是高攀,裴原心里确实结结实实地咯噔了一声。他很怕有一天,宝宁会因为一些闲言碎语误解他,或者承受不住压力,决绝地离他而去。但现在裴原不那样想了,他的宝宁正在慢慢长大,变得坚强,变得更自信。再说了,他的宝宁是他心上的血肉,他的血肉又怎么会离他而去呢?    裴原的眼神落在桌上的那盘糕点上,温柔地亲吻了下宝宁的脸颊,道:“我也相信你。”    宝宁不明所以地抬头,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震惊地看见,有一块桂花酥的底下竟然压着一张叠起的纸。她取来打开,最上面三个字是“致宝宁”,底下几行缱绻情话,分明表达了求而不得的爱意和刻骨相思。    是赵前放进去的,在她不注意的时候。    ……    在外头吹了半晌冷风,赵前酒醒了不少,他在屋里焦急地踱步,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    他是不是太过急躁了些?    赵前回忆宝宁当时的言语神态,越发拿捏不住她到底有没有真的相信他的话。但是,宝宁说了她会来的,依他对宝宁的了解,她不会骗人。    赵前又在桌前坐定,喝了杯茶。    最后实在忍受不了心中的不安,他推门出去,想要去探探究竟,但脚刚踏出房门便被堵回来。赵前惊恐地看着面前的裴原,裴原手里捏着把银柄长鞭,似笑非笑地挑起他的下巴,一步步逼着他往屋里退,挑眉道:“瞧瞧我们前儿的姿色,多好看的一个俊秀男儿啊。”    “还他娘的长了张好嘴,叭叭的,很会说。”裴原拿鞭柄戳他的嘴唇,“那会不是说的挺好吗,来啊,再说几句呗,给爷听听。”    赵前哆嗦着,他怕极了,脑子里一片空茫,扑通一声又跪下来:“四皇子,我错了,是我猪油蒙心,您大人有大量……”    裴原蹲下来,问他:“你那会是不是说,若有一句谎话天打雷劈?”    赵前不敢说话。    “放心,老天可舍不得劈你。”裴原哼笑着道,“就这曼妙的小身板,不送去青楼当小倌实在是暴殄天物。”    “那就送去。”    作者有话说:迟到了,前排送红包    感谢在2020-05-18 19:22:15~2020-05-19 19:35: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岑令川、望月砂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Lacey、林浅然、一点也不甜 5瓶;....... 3瓶;文艺一点的名字 2瓶;三番酱、嘻嘻球、千秋墨雪、猫眼石、Review、穆然世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小馋猫|要看    担忧苏明釉自己在庄子里做出些什么事,看傍晚的时候天色放晴, 裴原和宝宁一起赶回了溧湖。    到家的时候亥时刚到, 月亮斜斜地挂着。    苏明釉已经收拾好了东西, 在屋里焦急愁苦地等待, 不时到门口往外望一眼,盼着赵前能快点回来。她整日几乎水米未进, 脸色蜡黄憔悴, 手里拿着把剪子,像是中了邪一样地念念叨叨。伺候她的小丫鬟喜儿不敢和她在一个屋子里, 跑到门外头躲着。    宝宁踏进院子的时候,喜儿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样冲上来:“夫人,苏夫人她怕是疯了!她拿着剪子在屋里晃来晃去,不知道要杀谁!刘嬷嬷晌午时候请了大夫来, 被她给打出去了, 夫人,这可怎么办啊!”    裴原从后头走上来, 看了眼苏明釉映在窗纸上的影子, 问:“她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不太清楚……大概是中午的时候。”喜儿回想着, “前儿不知怎么失踪了,苏夫人带着我们找, 但翻遍了庄子也找不到, 她突然就倒在地上哭,然后回去睡了。中午起来后,整个人就神神叨叨的, 嘴里不知道说什么东西,还拿一把剪子,到处剪,一会说是要剪小人,一会又要剪情丝。谁要是敢进屋,她就拿剪子扑过来,呜呜地哭,要剪那人的脖子。”    喜儿一边抹眼泪,一边给宝宁看她的脖子,一道结痂的伤口:“我就被她给剪了,呜呜呜!”    裴原皱眉道:“你们现在这等着,我进去看看。”    宝宁担忧道:“你小心些,别让她伤着你。”    “她倒是有那个本事。”裴原从袖中变出一把短刀,在手里转一圈,“从她背叛的那一刻起,她便不是我的大嫂了,连陌生人都算不上。看在往日情分上,我本还想留她条命,但她若再不识好歹,那就只好送她一程了。”    说完,裴原大步朝着屋门走过去,叩门都懒得,一脚踹开。    苏明釉吓得一哆嗦,她手里抱着那柄大剪子,警惕地往门口瞧,对上裴原不善面色,大叫一声:“你是谁!”    “少跟老子装疯。”裴原慢悠悠往她那边走,踢开挡路的凳子,“以为装傻就有用了?该搞死你还是要搞死你,最好识相点,把你那破剪子放下,老老实实把话都说明白了,我说不定还能看在你肚子里孩子的份儿上,饶你一命。”    听他的话,苏明釉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肚子,嘴唇嗫嚅,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这么匆匆赶回来,就是怕你跑,结果你倒好,还在这傻兮兮等着。”裴原指指太阳穴位置,“你脑子有问题?和一个靠爬女人床为生的小白脸讲爱情,你怎么不和一头猪谈情讲爱呢?真不知道你怎么被选成太子妃的,怪不得苏尚书不让你进家门,他还是仁慈,若我是你爹,我就将你扔到猪圈里,反正你是喜欢猪的,那就去和一群猪猡卿卿我我个够。”    苏明釉颤抖地听完他的话,忽的尖叫出声:“你放肆,我是你大嫂!”    裴原半掀眼皮看她,似笑非笑:“哟,想起来了?”    “你都知道了?你都知道了……”苏明釉倚靠在墙角,她低头抓着自己的头发,像是疯了一样,又抬头,目色赤红,“他人呢?”    “赵前吗?在青罗坊为我赚钱呢,我看他姿色甚好,准备将他捧成我的男花魁。”裴原把玩着手里的短刀,笑着问,“你那么喜欢他,想和他一起去吗?”    苏明釉艰涩地咽了口唾沫,问:“是他将一切都告诉你的?他背叛了我?”    “他背叛你又不是第一次了。”裴原道,“当初大哥失势的时候,赵前为什么一夜之间变成了裴霄的侍卫?裴霄心善吗,还是裴霄是个捡破烂儿的,要收留一个敌方的没什么本领的小侍卫?是赵前当时就把你给卖出去了,他把你们的那些风情事,当成了自己的本领。你不知道?”    苏明釉的眼神屈辱又不可置信,握着剪子的手指泛白,忽的一把将剪子扔到地上,嘭的一头撞到墙上,边撞墙,嚎啕大哭。    裴原冷眼看着她。外头宝宁被巨响吓了一跳,急急冲进来,被眼前景象惊呆。    裴原道:“让她撞,自己撞死了,省得我手上沾血,也算为我积德。”    宝宁不忍心看,偏开头。    过半晌,苏明釉终于止住动作,回身,缓缓吐出一口气:“我知道我看错了人,我也不该忘恩负义,那样对你们,我都认,你怎么处置我,我都认。但是,我仍旧不认为我做的事是错的!我不过也是想要追求我想要的东西而已,每个女人都想要幸福,我从我的丈夫那里得不到,还不许我从别的男人那里得到吗!”    宝宁道:“你可以和离。”    “说得对啊。”裴原轻蔑地看着苏明釉,“你要是和离了,我敬你是条汉子,但你又舍不得太子妃的荣华富贵。你这是什么,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多不要脸啊你,还在我这谈幸福,你倒是配吗。”    苏明釉哑口无言地看着他们。    裴原又道:“不过,你到底还是我大哥的妻子,我杀了你,怕他回来会怪我。这样,雁荡山的山顶有个孤寺,叫大觉寺,你剪了头发,到那里做个闭门姑子,静静心,在大哥回来之前,就不要踏出屋门了。你最好每日念经讼佛,期盼他能回来,要不然,就老死在山顶。”    苏明釉反应激烈,她扑过来要扯裴原的袖子:“不行,你不能那么对我,我怎么可以剪头发……”    裴原将短刀掷出去,插在她脚前的地里,差半寸就钉入脚面,苏明釉浑身一颤,停住。    裴原带着宝宁离开,唤陈珈来,命令道:“看着她,明天天亮后,找人押她走。”    ……    回去的一路上,裴原都沉默着,头顶月光皎洁,宝宁拉着他的手,走在栽着木香树的林荫小路上。    裴原忽然问:“人总是会背叛吗?”    宝宁不解,仰头问:“什么?”    裴原道:“为什么人总是在背叛,赵前背叛了苏明釉,苏明釉背叛了我,赵前那么轻易又背叛了裴霄,裴霄和贾龄在背叛父皇,邱明山也在背叛父皇。其实我也在背叛,至少我想杀了裴霄,和邱明山为伍,这对我父皇来说就是一种背叛。还有,我的母妃……”说到这,裴原打住。    他不知道如何开口。    裴原知道,他的母妃对父皇或许并不是那么忠贞,但他并没有切实的证据,只是猜测,一个他极为不愿意接受的猜测。    裴原不说了,抬头看月亮。    宝宁抱住他的手臂,将头倚靠上去,轻声道:“人在世上,总是要追名逐利,想要活得更好。名利与**在牵引,让一些人做出不好的事,但还有一些人,心中有德,有傲骨,便不会背叛。裴原,你要相信我,我永远不会背叛你。就像你,你也永远做不出弑君夺位的事,因为你的父皇对你好过,你会感念这份好。”    裴原停住脚,他偏头看向宝宁,眸色越来越沉,宝宁最开始还能淡然与他对视,后来心中就慌了,她弄不懂裴原心里在想什么,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宝宁心头突突一下,抬脚就要走。    裴原一把扯住她袖子,哑声问:“什么时候和我圆房?”    宝宁惊诧地看他,还在路上,他就厚脸皮说这种事,宝宁跺跺脚:“回屋再说。”    “行,我换个说法。”裴原捏住她手腕,“什么时候和我睡觉?”    “……”宝宁面色羞红,她不知如何作答,欲言又止,裴原看她模样,月光下更显美丽娇嫩,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宝宁道:“不要……”    裴原不待她说完,拦腰一把扛起放在肩上,大步往院里走去:“这两个字,留着待会上床再叫。”    院里刘嬷嬷屋中的灯还亮着,就等着他们回来,听见声音匆匆去迎,便看见两人这样回来。她是过来人,一下就明白过来,尴尬立在门口,裴原冲她使个眼色,刘嬷嬷了然笑笑,福一礼,退回屋子。    宝宁更觉羞愤欲死,狠狠抓着裴原肩上的布料:“你放我下来!”    裴原推开屋门,将她放到地上,门从里头落锁,又去点灯。    “今晚第一次,为了给你更深的印象,咱们玩点新鲜的。”裴原故意将所有的蜡烛都点燃,将屋里照得如同白昼,任何的角落和私密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裴原揉揉手腕,将外衣脱下扔到一边,到圈椅里坐下,“过来。”    宝宁双手攥拳放在身侧,直觉裴原肯定一肚子坏水儿,她感到害怕,不敢过去。    裴原勾勾手指,眯眼道:“过来,别让我说第三次,要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宝宁警惕地走过去。裴原手撑着下巴,笑看她,忽然道:“把衣裳脱了。”    宝宁大惊,她捂住前襟:“你要干什么?”    “你不知道吗?”裴原岔开腿坐着,将衣裳下摆撩起到一边,“你啊。”    即便已经有了几次经验,宝宁还是受不了他这时候的放荡言辞,睁圆眼睛看着他,不想动。    “说好了的,在床下头,我听你的。在上头,你听我的。所以现在,你得听我的。”裴原手指敲着扶手,扬下巴道,“脱。咱们今天弄点新鲜的。”    宝宁手攥着衣襟,仍旧不动作,裴原有些不耐,喝她一句:“快点!”    宝宁只好将外衫脱掉,剩下短短的里衣。她不肯再脱了,裴原也随她,现在风光正好,露一截白皙的腰,半藏半露。他又道:“再过来一点,到我面前。”    宝宁红着脸走过去。    裴原笑着往下面点了点:“明白吗?”    宝宁紧抿着唇,屋里灯太亮了,她又羞又气,眼睛渐渐氤氲出水汽。裴原道:“别哭,你知道的,这时候,你越哭,我就越想……弄你。”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浅笑道:“让你做这也是为你好,现在出来一次,待会就不会那么急切,你也会更好受,对不对?这叫用上面的嘴,救下面的嘴。”    宝宁嘴唇动动,她讨厌裴原现在的恶劣,他一到这时候,就恶劣得像头狼。    但是也没办法。现在不听他的,不知道待会还要弄出什么花样。    宝宁闭着眼,羞赧地蹲跪到裴原面前……裴原的眼神暗下去。    ……    不知过了多久,两刻钟,或者更长些,他终于满足。    宝宁口中都是那股味道,她捂着唇,一边小声地哭,一边要找地方吐掉。    裴原不让,他捏着宝宁的下颚,晃一晃:“咽下去啊,要不然叫什么新花样。”    宝宁看着他的眼睛,迫不得已地,咽下去。    裴原笑着抱起她,放到腿上,问:“好喝吗?”    宝宁啜泣着摇头。她现在不想说话,一动舌头,舌尖上的腥膻味就返上来,她就想到刚才的情景,灯光那么亮,她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    裴原亲她的脸颊,轻声哄着:“叫哥哥。”    宝宁不开口。    裴原道:“不叫?不叫就揍你了。”    宝宁紧闭着眼,在他怀里,屈从于他,小声唤了句:“哥哥。”    裴原笑:“叫着哥哥,却还吃哥哥的东西,哦,难道是只小馋猫?”    宝宁刷的睁开眼,面红耳赤,不敢相信地看着他。裴原大笑起来,抬手抹掉宝宁嘴角浅浅的白色的印记,不肯放过她,继续道:“好吃吗?好东西可要常常吃。”    宝宁愤愤道:“你自己怎么不吃!”    “我吃自己的,又吃不到。”裴原坏笑,“所以就只能吃你的了,也是礼尚往来。”    他说着,就站起来,想把宝宁放到凳子上。宝宁抗拒地推他的手,她没裴原那样厚脸皮,急声道:“不行,不行!”    几次下来,裴原没办法,失望地收回手:“行,下次再说。”    他把上衣也脱掉,去床边的小柜子里翻找,没一会,拿一个小瓶子出来,冲宝宁晃晃:“这里头是膏油,能润滑些,也让你舒服些,来替我抹上。”    宝宁抿着唇,慢慢走过去,她闭着眼,紧张地乱涂一通。    裴原的眼神越来越深。    宝宁握着手里的东西,愈发觉得害怕,她听说过,说第一次会很疼,再看裴原现在急火的样子,他在这事上一点都不温柔,宝宁开始后悔。她将眼皮掀开一条缝,看着面前昂起头的油光润泽的大东西,手一抖,瓶子掉到地上。    “不行,我怕疼……会不会很疼?”    裴原笑着捏她耳朵:“放心,我会轻轻的。”    宝宁才不信,看他笑起来那个样子,一点都不真诚,她真的后悔了……    裴原急不可耐,搂着她就想往床上去,宝宁推拒几下,忽的听到外头传来刺耳的叫声,很惨烈。像是猫叫,又像是小孩在哭。    “什么声音!”宝宁猛地站起身,焦急地往外走,“我去看看。”    裴原“嘶”的一声:“这关头,你出去干什么!”    宝宁道:“我要看看外头什么再叫,要是有坏人怎么办!”    说着,宝宁挣开裴原的手,飞快地推门跑出去。裴原咒骂一声,赶紧跟上。    阿黄和吉祥也从它们的小木屋里跑出来了,正惊恐地靠在一起,盯着墙角看。宝宁走过去,赫然瞧见墙角宽大南瓜叶子下,竟有两只猫影!一只正伏在另一只的背上,底下那只叫的像被鬼抓走的小孩。    宝宁不傻,她一下就反应过来那是在干什么,心头哆嗦一下,自言自语道:“竟然那么疼吗?”    裴原站在她身后:“不过两只发情的野猫而已,有什么好看的,快进屋子。”    宝宁被两只猫吓到,她铁了心要躲开今晚,急中生智,抬头指着月亮问:“阿原,你看那是什么!”    裴原皱着眉头往上瞧:“有什么?”    趁他不注意,宝宁飞快跑回屋子,从里头反锁上门,等裴原反应回来,为时已晚,他气急败坏追到门口拍门:“季宝宁,你干什么!”    宝宁背抵着门,重重舒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大家520快乐哦!2020.5.20!一个么么哒送给大家!    感谢在2020-05-19 19:35:14~2020-05-20 19:23: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望月砂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6259482 90瓶;123、喵了个咪、陈××、星星在说我爱你 10瓶;小米花、又被自己可爱到了、lamllik、一点也不甜 5瓶;弓长、Review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叫哥哥    但很快,宝宁就后悔了。她真的把裴原惹怒了。    他踹门的声音响得整个庄子都听得见, 三里外邻居家的狗都叫起来, 宝宁听裴原在外头咬牙切齿问她:“季宝宁, 你要谋杀亲夫吗?你要憋死我吗?”    宝宁不敢说话, 她看着门板被裴原踹得晃来晃去,知道今晚肯定是躲不过去了, 否则裴原能将她的房梁都拆下来。    果真, 裴原在外头冷笑着转了一圈,到墙角拎了杆花锄过去窗边, 冷声威胁:“我数三个数,你若再不开门,你这窗户肯定是保不住了。逼急了我,狗窝都给你扔了!”    “三!”    “二!”    宝宁咬咬牙, 跑过去将掉在地上的小瓷瓶给捡起来, 捏在手心,在裴原吐出“一”的瞬间, 一把拉开了门。    她可怜巴巴地, 祈求他:“阿原, 再涂一点这个膏油。”    “脱裤子放屁,早知道如此, 把我关外头干什么!”裴原扔掉出头, 大步流星走进屋子,揪着宝宁腕子给她扯进去,“你给我等着, 今晚要不给你点教训,你都忘了自己是裴季氏。若吃了苦头,可别怪我,自己做的孽,自己还!”    宝宁抱着他胳膊,连声认错:“我知错了,知错了……”    裴原扫她一眼,去榻上拿了个软枕,扔到床上,又将宝宁给扔上去,脱了鞋子,软枕卡在她腰下。    宝宁被他摆弄得像是一道拱桥,裴原坐下桥下,翘着腿,拧开瓶塞,手指挖了一大坨碧绿色的膏体出来,冲她扬扬下巴:“自己分开。”    宝宁红着脸,手扶着自己的膝盖,裴原道:“不是腿,是分开那里。”    宝宁倒吸一口气:“那里怎么可以碰!”    “那我可就强上了,疼了别哭。”裴原看着她泫然欲泣的脸,唇角弯起,挑眉戏弄她。    若平时,她掉几滴眼泪他便心疼得不得了了,但现在可不是平时,宝宁越哭,他便越觉得心痒痒,她脸颊粉红,长睫毛沾着水珠,一颤一颤的。像朵娇花,就等着他去采撷。裴原觉得身下的难受更多了几分。    宝宁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将手指更往下移了些,裴原眼看着粉色花朵在他眼前绽放,露出心蕊来。    他眼神渐暗,将手里的膏油抹上去,又舀一勺,轻轻地将指尖更往里探一些,润滑内里。    宝宁闭着眼,不敢看他。常年舞刀弄枪的指腹有薄茧,宝宁觉得心都被刮蹭得痒了起来,但又觉得自己这样太不矜持,极力克制着。    裴原低声问:“什么感觉,凉吗?”    宝宁不说话。    裴原笑道:“凉也没关系,待会就热了。”    他拨弄着她,轻声道:“多漂亮啊,可惜你不能好好看一眼,要不你等一会,我给你拿一面镜子来……”    宝宁害怕地睁开眼,怕他真的去拿镜子,惊声阻止:“我不要,不要!”    裴原恶意地轻轻拧她一下:“不要也行,叫声哥哥。”    宝宁连声道:“哥哥,哥哥……”    她语气可怜,眼睛也红了:“我不要看……”    裴原的心头腾的冒起一股火儿,只觉得自己的自制到了极限,低头看,紫红色,已经涨的发疼。    他咬着牙,又拿了一个枕头塞到宝宁腰下。    宝宁扭动挣扎:“不要,不舒服。”    “忍着点。”裴原扶着自己,嗓子发哑,“不是想要孩子吗,这样东西能在肚子里多留一会。”    宝宁不出声了,眼皮颤颤,等着最后一刻的到来。    裴原轻呼一口气,尽量克制着不伤到她,用力挺进去。    ……    外头不知什么时候刮起了大风,宝宁迷迷糊糊的,听见风从窗缝里钻进来的声音。还有裴原的喘息声。    蜡烛有的燃尽了,屋里变得昏暗。又过了一会,宝宁察觉裴原抵着她的地方颤了起来,随后是喷洒的热流,她手攥着被面儿承受,眼泪流出来,第三次了。    她又累又乏,最开始还有力气哼几声,现在就觉得疼,恨不得晕过去就好了。    裴原终于餍足地退出来。    他翻了个身躺在宝宁身侧,一身的汗,也懒得盖被子,半阖着眼。    过一会,他撑着胳膊侧躺着,搂过宝宁的肩,在她汗湿的脸颊上啵的亲了一口,嫌不够,又咬两下,低音道:“够紧的。第三次还那么紧,不松口,要人命。”    宝宁依旧是那个姿势,腰高高被垫着,她羞恼,想骂裴原的不要脸几句,但又没力气。    她动动腰,强撑着想从软枕上挪下来,被裴原按住:“多留一会。”    而后便没人再说话,裴原估摸着时间,怕是已经三更过了,外头狂风怒号,不是好天气。    裴原道:“明个怕是要下雨。”    一听下雨两字,宝宁脑子里疲惫松弛的那根弦瞬间绷起。她真是怕极了下雨天,水蛭虽然暂且解了裴原体内要命的毒,但付出的代价也惨烈,每到阴雨天,裴原虽不叫疼,但宝宁知道,他肯定是痛苦极了的。    宝宁歪头打量裴原的面色,轻声问:“疼了吗?“    “挺好的,别担心。”裴原暧昧地凑过去,咬她的耳朵,“你怎么还有心思想这些呢?是我的错,我不够勇猛,才让你怀疑。”    说着说着又不正经,下流!    宝宁闭紧了嘴,不再搭理他,但暗地里,手还是捏着被角将他的腿盖上。心中道,她不是关心他身体,是为了下半辈子幸福着想,她可不想早早就守寡,做个小寡妇。    裴原笑,亲她脸颊:“我就知道你疼我。”    宝宁瞪他一眼。    “睡。”裴原把宝宁腰下软垫撤走,再给她被子掖好,轻拍她的背哄劝,“今天太晚了,先睡,明早再洗澡。”    宝宁实在是困倦极了,裴原把她搂在怀里,暖烘烘烤着她,哼哼着给她唱曲儿。宝宁第一次听裴原唱曲儿,惊讶发现他竟然唱得很不错,边想着,迷迷糊糊就睡过去。    睡醒一觉的时候,又觉得下头发凉,睁开眼睛看,裴原正给她擦洗上药。    见她醒过来,无声地拍拍她屁股,示意她继续睡,宝宁便又睡过去,长长的一个回笼觉。    第二天,是被院里的嘈杂吵醒的。    刘嬷嬷拦着,吉祥和阿黄都扯着嗓子叫,魏濛也扯着嗓子叫,声如洪钟:“小将军,你也太不是人了,不是说好昨晚上来我房里,咱们将计策给定下来的吗!我巴巴等你一晚上,看天色不好,还给你备了热水热茶,我就差给你再准备个洗脚的丫鬟了,你干什么去了你!我等到天亮,你也不来,做人可不能这么不地道!”    刘嬷嬷着急劝阻:“魏将军,你且稍等等,殿下和夫人还没起来,您别喊了。”    魏濛一锤大腿:“嬷嬷,我憋屈啊!我还想着殿下是被事耽搁了,稍晚才来,我怕误事,一夜都没敢睡,就等着他。鸡叫的那一瞬我才反应过来,原来着急的就我一个人,殿下他干什么去了!”    刘嬷嬷红着脸道:“那自然是,很重要的事。”    “什么重要的事,比和我议事还要重要吗?”魏濛一撩袍子,干脆坐在台阶上,“我等着他出来,我不走了我!”    ……    宝宁对羞涩这个词已经快麻木了,她坐在床上,听魏濛在外头吼,竟觉得,好像也不是多大的一回事儿,也不太丢人嘛,还是可以忍受的。    她慢吞吞地穿衣服,但昨天的脏了,找不着新衣裳,将裴原弄起来,他赤|条条地下去找。    穿好衣裳,这才让刘嬷嬷带人进来,送水,送干净的棉布巾。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了,裴原才出去。他自觉做得不对,昨晚上确实和魏濛约好了见面的,但一不小心,就给忘得干干净净了。裴原心情很好,他不计较魏濛在外头叫嚷的失礼,客气地和他赔罪:“昨晚确实是我的不好,有要紧的事,就忘了过去。”    听裴原好声好气的说话,魏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预想中,裴原应该生气地出来责问他,说他吵他清梦,他便也暴怒地顶撞回去,他们大打出手,打一顿,气就散了。    现在这算什么事儿,气撒不出来,魏濛更觉得憋屈了。    裴原道:“我先去陪我夫人吃个早饭,你自便,两刻钟后我们再碰面。”    “……”    说完,也不待魏濛回应什么,裴原示意刘嬷嬷带魏濛到厨房去,给他也备一份饭,便又回去了屋子。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吃饭,吃个屁的饭,去吃个屁!”魏濛气愤道:“美色误国,女人误事!儿女情长,毁人不倦!”    刘嬷嬷从锅里给他盛汤,劝道:“魏将军,少说两句。”    “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魏濛扭头看她,刘嬷嬷摇摇头,把饭菜端给他,没回应。    又过一会儿,魏濛道:“你们这厨房饭做得挺好吃的。”    “再来碗汤。”    ……    过了两刻钟,裴原果真出来,像掐着时间一样,后面跟着宝宁。    今天天气不好,宝宁怕裴原身体难受,不敢让他远走去书房,就在院里和魏濛说。葡萄藤下的小桌子让人给擦干净了,摆上纸笔,清退了下人,请魏濛过去。    魏濛这人有着传统男子的自大,表现出来,就是瞧不起女人。对宝宁,他其实也是不太看不起的,只是她是裴原的皇子妃,所以表面上的尊重仍有,裴原喜欢宝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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