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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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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明了发生了什么。    他闭上眼,慢声道:“如此周密的行程安排,如此大张旗鼓的出行,竟有山匪?雁荡山离京师只有几个时辰的路程,严密监视下,有山匪,朕真是闻所未闻。”    姜堰惊恐问:“陛下,您是说……”    周帝问:“战况如何?”    姜堰掀帘子看了眼,道:“敌强我弱,不太好,只能等陶将军来了……诶,怎么都奔着十三车而去了?”    周帝拧了拧眉。    那边,陶茂兵已经收到传令兵递来的消息,大惊失色,立刻拔出长刀道:“弟兄们,圣上遇险,往回冲啊!”    ……    裴霄震惊地看着匪徒劈开十三车的车门,但里头竟是个黄袍打扮的小太监,已经吓得尿流裤子,缩在一角呜哎地哭泣。    匪徒也懵了,互相看一眼,连忙挨个车驾找。    裴霄心头乱跳,有不好的预感。他思绪纷乱,回想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处,是贾龄给了他假的密报?为什么?现在该怎么办?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就算把副车都翻得底朝天,也得把皇帝找出来!要不然,死的就是他了!    陶茂兵算计好时间,鸣金反杀回来。    在他筹算之中,现在那些匪徒应该已经斩下了周帝的头。    但等双方汇合,都傻了眼。    正此时,忽的又听见击鼓之声,而后杀声传来,裴霄与陶茂兵齐齐转头,见侧方山坡上不知怎么也冲下了一小队人马,只有十个人左右。打扮干练,均是魁壮武士,不是他们的人!裴霄攥着刀柄的手心已经满是汗水。    那些武士一手持剑,另一手拿着奇怪武器,轻功均十分了得,那武器更是惊人,在奔跑中,箭竟然已经射出,威力凶猛。不过片刻,那些人刚到近前,那些匪徒已经倒下一片。随后直奔三车而去。    陶茂兵惊声问:“殿下,这些也是你安排的人吗?”    裴霄目眦欲裂。    他认出裴原身影,恨得咬牙切齿,他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再想要弑君已经不可能,目前为止,最好的结果是他能洗脱嫌疑,全身而退。    陶茂兵坐于马上,看着己方士兵已经和匪徒缠斗在一起。匪徒只是百十来人,原先占上风,但现在一退再退。    陶茂兵忽的瞪眼道:“殿下,他们找到圣上,将圣上救出来了!”    裴霄回头,眼看着圣上的车门被打开,一人将他扶出来,背上马。细一看,那人就是裴原!    裴霄急喘几口气,他想不通到底是怎么造成现在局面的,他猛然回头看向陶茂兵,逼问道:“是你与他相通了,将我们的计划泄露出去了?”    陶茂兵不可置信问:“殿下怀疑我?”    他慌乱的样子更加重了裴霄的疑心。裴霄知道,不管是不是陶茂兵与裴原联合,这个人都已经不能留。他知道的太多,又已经动摇,万一守不住嘴……裴霄道:“没有,是我乱了心,不该错怪你。”    陶茂兵暂时松了口气。他紧张问:“现在该怎么办?”    裴霄两腮绷紧:“只能将计就计,尽杀贼人,不留活口!”    陶茂兵领命道:“是!”说着,他策马而去,剩下的贼人自知不敌,已经夺马奔逃了,陶茂兵去追赶。    在他身后,裴霄捡起一张长弓,拉弓射箭,从背后,一箭穿透了陶茂兵的后心!    陶茂兵瞪圆双眼,口中溢血,吃力地回头。    裴霄又转向一个落单的贼人,盯着那人惊恐眼睛,忽的朝着他手上长刀撞去,一把刺穿了自己的肚子。    他呕出一口血,趴在地上,手抓着地上的湿土,哑声喊:“救驾,快救驾啊!”    ……    周帝不敢相信地看着裴原,他本以为情势危急,甚至准备下车一搏了,却在提起刀的一瞬,瞧见马车门被破开,裴原出现在他面前。    “你……”    “圣上,来不及多说了。”裴原面色不慌不惧,拱手行一礼,转身将背留给他,“请上我的背,待脱险后,自有时间慢叙。”    周帝咬牙,伏在裴原背上。他惊觉,他的儿子已经长得这么大了,而他已经很久都没有抱过他。    在那事之后,他甚至连看他一眼都没有。    周帝说不清现在心中的滋味,有惊疑,后悔,淡淡的感动。    裴原忽然出现在这里,他不怀疑是不可能的,在短暂的感动过后,他甚至猜想,这一切是不是都是裴原的主使?    裴原将周帝放在马背上,其余人也都上马,摆成阵型。长兵器在外侧,手在内侧,策马飞驰,一路势不可挡!    身后,裴霄吃力站起来,撑剑跪在地上,一双眼血红地盯着他背影。    ……    半个时辰后,终于到了庄子。    宝宁一直等在门口,远远看见他们过来,更加焦急地盼望,很快,一行人出现在她的眼前。    最前方的马上,裴原身后是一个穿着明黄色衣裳,面容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后面不知道谁的马上,还坐着一个太监模样的人,因为长途颠簸,一副要吐不吐的样子。    宝宁知道,这就是周帝和他的近侍太监姜堰。    她领着身后的仆从跪拜相迎,口中道:“请陛下圣安。”    裴原翻身下马,他一路未言,现在也是沉默着,伸出手想扶周帝下来。    周帝冷眼看向他,心中猜忌浓重,刚想出言试探,便看见裴原忽的弯下腰,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    宝宁心惊肉跳,踉跄着站起身去扶他:“是吃了那药的缘故吗?很不舒服?”    周帝一惊,赶紧也下马,焦急地唤道:“原儿,原儿?”    宝宁道:“先进屋子!”    作者有话说:前排送红包哈    感谢在2020-05-25 19:40:17~2020-05-26 19:58: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圈圈圆圆圈圈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圈圈圆圆圈圈 3个;望月砂、岑令川、不可能秃头的小张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Virginiaaaa_ 16瓶;evelyn 10瓶;岑令川 8瓶;小黄小黄Suki 6瓶;一点也不甜、:( 5瓶;圈圈圆圆圈圈 3瓶;好奇怪的软件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斗法    周帝被迎进一个新打扫好的院子,他精神已经好转很多, 进屋后屏退了下人, 坐在主桌旁的椅子上。    大太监姜堰吐得不行, 被带下去休息了。    屋里就剩下宝宁、裴原和周帝在。周帝看着裴原的脸色, 身子前倾一点,沉声问:“这是怎么了?”    裴原垂着眼睛, 抹一下嘴角:“死不了。”    第一次面圣, 宝宁紧张极了,听裴原这样语气, 吓了一跳,赶紧掐他一下。    “你……”周帝声调提高一点,想要发怒,停顿一下, 又摆手, “罢了罢了,这么长时间不见, 你还是这样的性子, 不知怎么好好说话。”    话虽如此, 周帝还是心疼地打量他。当初在牢里,听说他是受了些伤的, 腿坏了, 后来又治好。周帝本以为裴原现在应该是健康的,刚才猛地看他吐血,才明白过来, 事情没那么简单。    周帝迟疑问:“你,身上有别的伤?”    宝宁担忧地看向裴原,不知道他会如何作答。毒是裴霄下的,所有人心知肚明,但苦于没有证据,不是没找过,但当初的证人死的死,亡的亡,包括裴原的那个罪名,以目前的线索来看,根本洗不清。若贸然提起,反倒急进,让人生疑。    “有些事现在说不清。”裴原坦荡荡地对上周帝的视线,淡淡道,“但真相总有大白之日。”    周帝知道他说的是当初的那个案子,眉头拧得更紧,不知他怎么就这么嘴硬。    虽然裴原和裴澈抵死不认罪,但证据确凿,全都指向他们。周帝心如乱麻,他眼神复杂地看着裴原,最后道:“过去的就过去了,朕已经不追究了。”    宝宁的心一紧,看向周帝。他说的是“不追究”,说明,从心底里,他还是认定了,裴原做过。    裴原的拳在身侧紧了一下,骤又松开。多说无益,辩解无用,不如沉默,等一切昭然揭开。    周帝沉吟一瞬,审慎地看向他,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那今天的事,是怎么回事?你有何解释?”    裴原跪下道:“裴原以性命担保,以下所言句句属实,请陛下明辨!”    宝宁也跟着跪下。    她心跳得厉害,她注意到了裴原的自称。他没称自己儿臣,也没称儿子,只是以名字代称。宝宁知道,这是裴原自己的执拗,他心中与周帝是有隔阂的。    周帝颔首:“你直言便是。”    裴原道:“是有人要刺杀。”    周帝半真半假道:“朕当然知晓,那些人已经说了,他们是马匪。”他仍旧紧盯着裴原的神色,想要找出破绽。    裴原声音平缓:“是谁家的马匪有这样的熊心豹子胆,竟敢截杀当朝天子的仪仗?何况太子亲自护卫,更有虎威将军带队二千余名精兵相伴,马匪区区百十个人,拿着粗弓铁剑,就想劫财?若是真的,那简直是勇猛无敌了,有一夫挡万兵之勇。”    周帝道:“近来南边灾荒,有许多难民流离到京城,对朕很不满。或许是他们结成帮派,想要拼个鱼死网破。庶民愚钝且鲁莽,做出以卵击石之举,不足为奇。”    裴原道:“那些马匪早有预谋,直奔十三车而去。为防行刺,天子副车共十五辆,他们为什么那么精准?”    周帝道:“或许是找人占卜,但占错了。你知晓的,这样的术法并不罕见。”    裴原道:“南方水患发生大概十日,短短十日内,难民要对府衙失望,生恨,乃至于拼了死也要弑君泄愤,是否过快?且既是难民,便没有马车,来京只能徒步,靠沿街乞讨为生,就算精壮男子健步如飞,也要走上五六日,到时风尘仆仆,落魄无比。那些马匪,不但装束整齐,还配有武器,声如洪钟,哪里像是逃难的样子。再者言,他们的武器从哪里来,衣裳从哪里来,怎么吃了那么饱的饭,竟有力气潜伏树上?又是怎么打听到仪仗要经过雁荡山的。统统都无法解释。”    周帝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了?是有人预谋好了要杀朕。”    屋内安静一瞬,宝宁甚至听见滴漏里的水声。    下一刻,她听周帝道:“朕怀疑是你怎么办,是你故意演了这场戏,安排好了一切,就是为了重新得到朕的信任。你如何解释呢?”    宝宁震惊地抬头,眸中尽是不可置信。这个皇帝,到底是多么的不相信他的儿子?    周帝这次没有看裴原,他与宝宁对视。宝宁在庄子门口等他们,自是知道不久后他们要回来,所以对这一切,该是知情的。一个弱女子,遇事总比男人慌得快,周帝看着她的眼睛,想找到惊慌,或者心虚的神色。没有。他收回眼神。    裴原早就预料到这个问题,仍旧平缓道:“我知道这样相救会惹鱼腥上身,但又不能不救。”    周帝问:“什么意思,你早就知道路上有马匪截杀?”    裴原点头:“是。”    周帝顿一瞬,随后笑起来:“你这是自己承认了?”    裴原拱手:“有一证人在外等候,请陛下允准她进来。”    周帝看向门口:“进来。”    话落,季向真款步走进来,也拜下:“臣妇恭请陛下安。”    周帝挑眉问:“你是谁?”    季向真道:“臣妇是奉车都尉贾龄的妻子。”    “朕想起来了。”周帝打量着她,“你来作什么证?”    季向真大拜道:“臣妇来揭发,奉车都尉贾龄有谋反之心,且滥用职权,与人联合,泄露陛下行踪,意图刺杀!”    周帝面色郑重一些:“你可有证据?”    “有!”季向真说着,膝行上前,呈上一张卷起的纸,“贾龄酒后品性不好,喜欢梦谈,臣妇听他梦中胡言乱语,稍微提及此事,便逼问,起了疑心。四日前,贾龄与陛下商谈此次出行安排之事,回家后贾龄在书房独处许久,臣妇担忧,便趁他不在时潜入书房,见到了一封密信,告知对方陛下副车位置。臣妇担心陛下安危,自作主张修改了密信,将‘叁’改成‘拾叁’,才有今日马匪认错车驾情况出现。臣妇已将密信誊抄下来,请陛下过目!”    周帝接过纸张,打开后粗略看了遍,抬头道:“信上没提到对方的名字,你可有猜想?”    季向真咬牙道:“臣妇没有实证,不敢妄言。”    “但说无妨。”    季向真叩首道:“听贾龄梦言,对方是当今太子殿下,裴霄!他们暗通款曲多时,并不在明面上接触,通过一个在各府之间架泔水车的小厮交换信件。”    周帝又问:“四皇子又是怎么知道的?”    季向真道:“臣妇听闻此事后惶恐不已,恰逢四皇子妃来府上探望,便告知了。”    周帝看向裴原:“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裴原道:“世子妃所言均是实情。”    周帝问:“那个运泔水的小厮呢?”    裴原道:“我的人去查时,他已经死了。”    “哦,被杀了,也有道理。”周帝点头,他又问,“你听说这事,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寻我?”    裴原道:“不敢确定真假,只能先在暗中准备。”    周帝笑问:“你很自信能敌得过对方?”    裴原说:“是。而且必须敌得过。若真的能救下陛下,于我而言也是大功一件,也能让我有重新起势的机会。”    “你倒是讲了真话,没有编那些一眼就能看破的假话。”周帝点头,笑道,“你起势要干什么?”    裴原道:“要钱,要权,要能查明当初那事真相的机会,让小人伏诛。”    周帝看他半晌,忽然道:“世子妃是你的妻姐,她的话,朕只信一半。”    裴原抿唇,刚要再说什么,听到外头姜堰的声音:“陛下,太子殿下来了,还负了很重的伤。”    周帝瞄向季向真:“你口中的另一个人到了,看看他怎么说。”    “宣。”    裴霄脸色惨白,臂上和腹上的伤口只是草草包扎过,还在渗血,由人扶着,踉跄进来。他神色哀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父皇,是儿臣不中用,太过大意,让贼人有了可乘之机!”    他说着,挣扎着直起身:“父皇,父皇您没受伤?”    “朕很好。”周帝看着他,“看你伤得很重。”    裴霄叩首道:“父皇无事便好,只要父皇安康,儿臣死亦不惧!”    周帝笑了下,他的这两个儿子,性子差的太大了。裴原受伤,问他,他的回答是死不了。裴霄受伤,却能扯出这样长的一串来,顺便表了忠心。说得很好,他爱听。但到底几分真心,谁又知道呢。    周帝冲姜堰道:“贾大人在门外已经等久了,把他也请上来。”    裴霄的气息乱了一瞬,很快调整好。    被带上来的不止是贾龄,还有挺着肚子的,神色仓皇无措的薛芙。    薛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她一直在贾府老实地待着,早上起来,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就被强行请到了这里。    周帝问:“这女子又是谁?”    裴原看向贾龄。贾龄强自镇定,局势已经脱离掌控,他跪下道:“是臣的妾室,叫薛芙。”    周帝道:“今日出了行刺这样的大事,你作为奉车都尉,有什么话要说吗?”    “是臣的失职!”贾龄狠狠叩首道,“臣愿以死谢罪!”    薛芙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她不敢看周帝,心颤不已,脑子里胡乱地回想着,自己到底做了什么错事,让圣上亲自来审问她?    周帝问裴原:“这事,和这个薛芙有什么关系?”    裴原道:“陛下一问便知。”    周帝还没开口,薛芙便痛哭失声,大叫道:“陛下,民女不是有意蒙骗贾大人的,实在是,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民女这就说实话!”    薛芙艰难地面向贾龄,磕头道:“贾大人,贾大人我错了,我不该骗你,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我不该借此要挟……”    贾龄大惊失色,他看看薛芙,又看看季向真,脑子像是被铁锤敲了一下,嗡嗡的响。    “你……”    周帝问薛芙:“贾龄意图谋反的事,你知道吗?”    一听这话,贾龄更觉得腿软了,他慌乱地看向裴霄,裴霄闭眼不看他,贾龄被浇了一盆冷水,缓过神来,死不承认道:“陛下明察,今日之事,实在是臣失职,但谋逆之言,实属诬蔑!陛下冤枉啊!”    周帝又问薛芙一遍:“你知道吗?”    “民女,民女不知啊!”薛芙懵了,她舌头都在抖,听她这样说,贾龄心安一瞬,又听薛芙道,“陛下,陛下,民女想起来了,贾大人有一次醉酒后宿在民女房中,偶然提起一句,说富贵就在眼前了。我问,世子一位还不够富贵吗,是崇远侯病了,世子就要袭爵了?贾大人说,哪里啊,是比侯爵更要富贵的富贵!民女这才下了狠心,定要嫁给贾大人……”    裴霄的眉梢狠狠一跳,贾龄更是吓得匍匐在地,随后起身,手指着薛芙道:“你这贱妇,你假孕害我还不够吗,还在胡言乱语什么?你是谁派来的奸细,要这样害我?”    周帝的面色已经很凝重了,他问贾龄:“你不承认?”    贾龄坚持道:“定是这薛芙要害我!”    宝宁看向季向真,示意她可以将证据拿出来,季向真深吸一口气,从袖中掏出账本道:“陛下,这是贾龄的私账,被臣妇窃出,发现近两月以来,一直有大笔银钱入账,想必是收人贿赂了!”    贾龄瞪圆了眼睛,咬着牙,看着季向真的手。    姜堰将账本呈上去,周帝翻了几页,砸在他的脚下,厉声问:“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同党是谁,说!”    贾龄一时思绪混乱,他想不到,竟是自己最信任的发妻,在背后插了他一刀。他还想辩解,但气愤堵在胸中,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他更怕多说多错,便只是磕头:“请陛下明察。”    裴原忽然说:“陶茂兵死了。战死的。一百个山匪,他一个身经百战的大将军,竟然被山匪杀死了,贾大人,你不害怕吗?”    作者有话说:前排发大量红包哈,    感谢在2020-05-26 19:58:09~2020-05-27 20:52: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可能秃头的小张、望月砂、梦语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圈圈圆圆圈圈 7瓶;小黄小黄Suki 5瓶;sunshine 4瓶;嗑糖我不能输 3瓶;好奇怪的软件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小甜2    贾龄的脸色骤然变白,余光僵硬地扫了裴霄一眼。    他的小动作被周帝捕捉到, 周帝皱了皱眉, 没说旁的。    贾龄心如死灰, 他知道, 就算他抵死不认罪,这事也不会善终。继续查下去, 若牵连了裴霄, 裴霄倒了,他崇远侯府更不会有好下场。贾龄现在只后悔自己的鲁莽与贪心, 为了一己之私,连累了整个家族。    他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将裴霄供出,请求圣上宽大处理。要么就是自己扛下所有罪责。    而裴霄行事隐秘, 就算他选择了前者, 也难以找到别的证词,反倒让他连裴霄的支持都失去了。    贾龄闭了闭眼。他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扛下全部的罪, 抵死不认, 保住裴霄, 期望他能保住崇远侯府。至少不要家破人亡。    “臣知罪!”贾龄伏在地上,他摘下帽子放在一旁, 痛哭道, “是罪臣一时糊涂,收了马头山上山匪的银钱,才泄露了圣上的行踪。山匪是前朝余孽, 罪臣觉得他们只是群顽固不化之徒,并没有能够袭击陛下仪仗的胆量和本事,便鬼迷心窍,辜负了陛下的信任,还让陛下陷于危难之中!”    屋子里就能听见贾龄额头与地面碰撞的声音,他哭着道:“此事只有罪臣一人知晓,所有罪责由罪臣一人承担,与家中父母,兄弟,女眷等均无干系,请陛下看在贾家百年老臣的份上,宽恕他们!”    季向真心中拧紧,偏开头,没看他。    周帝问:“与你的家人无关,与其他人也无关吗?”    贾龄道:“均是罪臣一人所为,请陛下明鉴!”    周帝长长地“噢”了一声。    宝宁紧张地抓着自己腿上的布料,她感觉周帝已经明白了什么,他只是不说。宝宁又偷偷瞟向裴原,他眼神直视前方,脸上神色并无波澜,好像早已预料到一样。    屋内静默一瞬,随后听裴霄捶地高声哭道:“陶将军死得何其无辜啊!”    他脸色惨白,只哭了一声,便往后一仰,晕了过去。伤口崩裂,地面上晕出血迹。宝宁听他身体倒在砖石地面上“砰”的一声,吓得一哆嗦,裴原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别看。”    太子晕过去了,大太监姜堰连忙尖声道:“传太医,快传太医啊!”    周帝坐在原地没有动,他看着下人手忙脚乱地将裴霄扶出去,淡淡说了句:“刑部的林尚书就要来了,将贾龄押下去,交到刑部去审。今日就先这样,朕也累了,都散了。”    众人纷纷告退。    宝宁走出门口,她看着几个士兵将贾龄的手反剪在身后,拿粗绳绕了几圈,粗鲁地往外推。贾龄面无人色,上一次见他时候的意气风发半点不剩了。宝宁觉得唏嘘,她问季向真:“大姐,那个薛芙,你准备将她怎么办?”    “我已经不是贾家的人了,今日回去,我就搬回国公府。”季向真道,“那个薛芙,贾老夫人爱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与我无关。”    她说完,冲着宝宁浅淡地笑了笑:“宝宁,大姐真的要谢谢你,若不是你,大姐的下场只怕会很凄惨。”    季向真的心情很不好,宝宁看得出来。她拉她的手,想安慰几句,又不知怎么开口,求助地看向裴原。    裴原也不知道说什么。他沉吟一会,问:“大姐是在这边休息一会,还是现在就回去?我为你备马车。”    宝宁暗中瞪他一眼。裴原果真不中用,让他说几句好听的话,反倒逐起客来了。    季向真倒没在意:“谢谢四皇子了,我带了马车来,自己走就好。”    说着,她又福了一福,“还要恭喜四皇子,得偿所愿,以后就可以翻身了,会是一番新天地。”    裴原道:“我会找机会向圣上进言,为大姐择一门好的婚事。”    季向真忽然想起了那日宝宁在如意楼和她说的话,笑起来道:“宝宁和我说,要一婚更比一婚高,要劳四皇子费心了。”    裴原愣住,他重复了遍:“一婚更比一婚高。”偏头问宝宁:“这是什么意思?”    宝宁尴尬极了,她蹙着眉毛,避开这个话题,冲季向真道:“大姐,我送你!”    “你躲什么?”裴原拉着她胳膊,脸色不太好看,“肯定不是好话,你解释给我听。”    季向真看到他们的情况,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道辞,匆匆走了。    宝宁辩解道:“怎么不是好话了呢?我又没有骂人。”    “不用你说,我也猜出来了,我也读过书的。”裴原拽着宝宁手腕,盯着她问,“是不是和离之后嫁的比上一个还好的意思?你从哪里听说的,谁教给你的?还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宝宁焦头烂额:“我当时宽慰大姐的,告诉她贾龄没什么好的,离开这个,下一个更好。只是突然想到这句,就说出来了。”    “随口说出的都是真心话。”裴原逼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琢磨着了,要找下一个,是谁,你看上谁了?别告诉我是什么灵光乍现,若是平时不想,怎么忽然就说出来了,我不信。对了,你还留着和离书呢,上次离家出走,你还拿出来威胁我。你留着那个东西干什么,心里有鬼?不行,你藏在哪里了?快拿出来,我要烧了它!”    宝宁踩他一脚,懒得搭理他,扭头要走:“话说那么快,也不怕闪了舌头,我不听你罗里嗦,真烦人。”    “你心虚了!”裴原扯着她腰带,“你跑什么?你心虚了!”    宝宁道:“我只是懒得瞧你!”    “成亲才半年多,你便懒得瞧我了?”裴原“嘶”的一声,“你干什么去?”    宝宁道:“我要去厨房,找张叔。”    裴原问:“你不懒得瞧他?他都五十多岁了,脸皱得和陈皮一样,你找他干什么,你看着他的脸,不觉得嘴里发苦吗?”    宝宁挣开他,脚步匆匆地往院里走:“为什么苦?”    裴原紧步随着她,答:“一股子陈皮味儿!”    “我找他要砂锅,我要熬药,今早上那个锅掉地上摔碎了。”宝宁扭过脸看他,“你不是刚吐了血吗?刚才在屋里还一脸的恹色,现在又有精神了,像一只跳猴子!”    “对,我还病着,你就气我。”裴原忽的面露痛色,顿住脚,手抚上心口摸了摸,冲宝宁道:“我心跳得快了许多。”    宝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也学他的样子,瞪大眼睛道:“天呀,我的脸怎么这么红,这么烫,我觉得胸口血气翻涌,我要被气死了!”    裴原打量她脸色:“不红,还是白的,是不是因为搽了太多粉,瞧不出来?”    宝宁凶狠看着他:“我本来就是白的。”    裴原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视线往下瞟一眼:“对,大白馒头。”    宝宁反应过来,赶紧捂住自己胸口:“登徒子!”    裴原说:“诶!”    他们走在大路上,零零散散还有人经过,看他们争吵,都躲得远远的,偷偷瞟一眼。    宝宁脸皮薄,刚才气头上,没注意,现在觉出丢人了,拽着裴原匆匆往院里走:“别说话了,都让人看笑话了!”    裴原问:“谁敢笑话我?”    宝宁道:“你喝醉了!怎么一路的胡言乱语,快进屋子来!”    裴原道:“你求我,我就进去。”    “……”宝宁径直走进厨房,“不愿进就在外坐着。”    看她挽了袖子,洗了手,然后去面缸里舀面粉,没有再和他搭话的意思。裴原摸了摸鼻子,自己踏进门槛。他身体其实还有些虚,折腾那么久,早就精疲力尽,但和宝宁斗了两句嘴,看她气得不行,憋红了脸想要骂他,但又不好意思骂出口的样子。又觉得太可爱,招人疼,还想逗逗。很解乏。    裴原问:“吃什么?”    宝宁说:“吃阳春面,清汤清水,你能吃得下去。”    “加个溏心蛋。”    宝宁指指墙角:“篮子在那里,要吃几个自己拿。”    裴原蹲下来挑拣几下,嫌弃问:“怎么上面都是屎和草?”    宝宁在和面擀面皮,她不想理裴原,又怕他不依不饶,无奈道:“是新鲜的鸡屁股里生出来的蛋。”    裴原听得笑起来,宝宁瞪他一眼,他不说话了。坐在小凳子上,手肘撑着膝盖,看她忙碌。    灶膛里的火生起来,柴火被烧着的味道溢满整个屋子。    宝宁做活很快,一刻钟的功夫,面条已经擀好,水也烧开,准备下锅。她盯着咕嘟嘟冒泡的水面,回头问裴原:“你说,裴霄会受到惩罚吗?”    “会。”裴原点头,“但是想要凭这就扳倒他,很难。”    宝宁“哦”了声,也没问为什么,把面抓到锅里,轻轻地搅。    裴原说:“我们应该又要搬走了。”    宝宁的动作顿了顿,她沉默了半晌,面也忘了搅,就站在那发呆。    “干什么呢?”裴原提醒她,“要黏在一起了,快动动。”    宝宁缓过神来,刚想动,听见外头传来脚步声,两人抬头看,竟是姜堰。    姜堰站在门口,也惊讶地看着他们,没想到四皇子夫妇竟然如此朴实亲民,还会自己做饭吃。还有院子里疯跑的那两条狗,简直就……说不好,反正不像个皇子的样子,但又意外地让人觉得很亲切。    他很快收好脸上神情,弯腰行了一礼,冲裴原道:“老奴是来传陛下的话儿的。”    裴原站起身,姜堰道:“就几句话,不用行礼。”    他清了清嗓子:“陛下说了,四皇子此次护驾有功,复济北王爵,择日迁回王府,一切待遇如从前。现在是口谕,圣旨回宫后再下。至于愿意什么时候回去,看四皇子自己的心情。陛下还说,很久没见到四皇子,希望以后有空的时候,常常进宫,多见见。”    姜堰又看了眼宝宁,道:“陛下还说了,四皇子妃的名字还没写进玉碟呢,赶上就要修玉碟了,要写进去。还有四皇子妃的礼服,也要赶紧置办了,过几日请人到府上量身。还有,皇后娘娘那边,也是要见见的,只是皇后娘娘最近身体不好,要缓一缓。”    提起皇后,裴原眉心微皱,复又松开。    姜堰说:“还有就是,陛下请两位到房中去,一起用晚膳,陛下也有别的话要说。”    他说完,和裴原行了一礼,又和宝宁行了一礼:“老奴先告退了,殿下和王妃要快些来,别让陛下等急了。”    裴原点头,看他离去。    宝宁绷直的腰背松下来,她捏了捏肩,抱怨道:“不是说就两句话,结果说了这么多。”    裴原道:“老太监嘛,老了,话就多。”    宝宁鼻端嗅到股奇怪的味道,她皱皱鼻头,问:“有股怪味儿?”    “嗯,是有,什么东西?”裴原说着,猛地反应过来,“面,那个面糊了!”    作者有话说:我错了,这绝对是最后一次这么晚,绝对是!!!    前排送红包    感谢在2020-05-27 20:52:48~2020-05-28 20:55: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圈圈圆圆圈圈 2个;望月砂、岑令川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123 20瓶;花花的小甜甜 10瓶;小黄小黄Suki 5瓶;间接性少女病患者、圈圈圆圆圈圈 2瓶;三番酱、。存在、陈子芥、一木、何颜玉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乌骨鸡    宝宁手忙脚乱地去捞,水烧得剩一层底儿, 本来条条分明的面变成一个面坨, 底下发黑了。    宝宁问:“怎么办?”    “人不能吃了。”裴原皱眉翻看了下, “喂狗。”    宝宁有些迟疑:“不太好?”    裴原道:“挺好的, 不浪费。”    他出门吹一个哨,阿黄和吉祥都跑过来, 裴原把碗扔在地上, 又回屋子和宝宁都换了身衣裳,才去周帝所在的院子。    出了这样一场闹剧, 周帝也没心思去行宫了,明日就回京城,今晚在庄子里修整一夜。    宝宁第一次见着皇帝的派头。    屋里头点着龙涎香,香味醇绵。一屋子的妙龄美丽宫女, 站成一条长龙, 从饭桌延伸到门外,均垂头不言。桌上的碗筷全是纯银, 上头雕龙画凤, 一双筷子也精致无比。    周帝在软塌上看书, 两个绿衣宫女给他捏腿,一个捶肩, 还有个小太监在磨墨。    宝宁看着这场面, 一是觉得人多,二是觉得女人多。女人可真多,太多了。    她看了裴原一眼, 两人下拜行礼,周帝放下书,很温和地说了句:“请起。”    天子话落,姜堰扯着嗓子道:“传膳!”    周帝用手示意他们落座,宝宁颇紧张地坐下,一举一动都恪守礼教,生怕出错。她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吃饭就要放松随意一点,这么拘谨算怎么回事呢?做周帝的妃子也是够难受的,要表现得像个完美的木头人一样,无瑕疵的,但吃饭总有呛着的时候,有噎着的时候,那些妃子敢在周帝的面前打嗝儿吗?    宝宁转念又想,周帝自己会打嗝儿吗?他要随时保持自己威严的,高人一等的样子,这种俗气的事,好像很损面子。那他就不打嗝了吗?那他风寒了会不会流鼻涕,吃坏了东西会不会闹肚子?    哦对了,御膳房做的菜是不会吃坏肚子的,惹病了皇帝,全家都要倒霉。    宝宁心里胡思乱想,表面上是温婉静坐着的。但裴原了解她,一打眼就知道她脑子里肯定没想什么好东西,桌子底下拽一下她的手。宝宁立刻缓过神来,她瞟一眼周帝,见他好像没说话,自己没因为走神漏听什么,松了一口气。    她把背挺得更直一些,瞟一眼裴原,又想到,裴原曾也是皇子的。    只是他们像普通夫妻一样生活久了,她几乎快忘了裴原还有这样显赫的身份。    ……回了京城后,他们这样平凡快乐的日子,还能继续吗?    姜堰安排宫人传菜。宝宁这下明白为什么那些宫女要排成一队了,菜是一个人一个人这样传来的,就像是她小时候和姐妹们玩的游戏,击鼓传花。这样传菜又安静又迅速,没一会儿,桌上便摆满了,有荤有素有汤有鱼。    周帝关切地问宝宁:“不知你爱吃什么,让膳房做了些姑娘爱吃的东西,你看看合不合口味。”    宝宁连忙起身道谢。    裴原也道谢。    周帝含笑道:“快坐下。”    宝宁一粒米一粒米地往嘴里送,她食不下咽,味同嚼蜡,生怕自己咀嚼的时候声音太大。这餐饭吃的,真是很没意思。裴原也收敛很多,正襟危坐,偶尔和周帝说几句话,谈笑淡然,一点油腔滑调都没有,是宝宁不熟悉的样子。但是很符合皇子该有的做派。    餐饭过半,宝宁吃不下了,她盯着碗里一块被切成花的萝卜块,心里琢磨着,若她也想切成这样,要怎么下刀?周帝忽然开口道:“刑部的林大人前一会来了,把贾龄带走审问,不过一刻钟,他便全都招了。”    宝宁呼吸一顿,知道这餐饭到了关键的时候,周帝邀他们吃饭果真不是想单纯地叙父子情。    裴原问:“招了什么?”    “收了前朝马匪的贿,一时糊涂,做了错事。”周帝缓缓道,“崇远侯也来了,朕没有想治他的罪,他自己乞骸骨,要告老还乡。朕同意了,只是降了他二等的爵位,变成男爵。”    裴原说:“陛下仁慈宽厚,是万民表率。”    周帝又道:“霄儿的伤很重,走不了路,要在你这里休养几天。”    宝宁捏着筷子的指头一紧,觉得舌尖泛起苦味,又觉得不平。周帝果真是信了裴霄的话,或许他也有怀疑,但终究还是信了。    裴原淡淡道:“太子殿下劳苦功高,服侍他的下人肯定也会尽心竭力。”    气氛陷入了僵滞。周帝皱了皱眉头,想说些什么,动动嘴,终究没有开口。    正尴尬的时候,忽听外头传来姜堰的大声叫嚷:“哟,这哪里来的狗,快拦住,不要惊扰了圣驾!”    狗?宝宁一惊,忙看过去,只见阿黄闻着味儿奔来,它身体灵活,左冲右突,轻快地绕开那些拦路的太监,冲进屋子来,周帝惊愕地盯着它。宝宁顿觉一阵眩晕,暗骂这阿黄就知馋嘴,没点眼力!    她又站起身,刚要请罪,周帝却饶有兴味道:“这是你们养的?”    裴原道:“是。”    “挺健壮的,又机灵,蛮好。”周帝没生气,倒是庆幸这只闯进来的小狗,让屋里气氛缓和下来。他有意要给裴原些面子,招手将门口的姜堰唤进来,吩咐道,“朕前两天是不是刚得了几块黄玉,玉匣子不甚摔在地上,将玉磕坏了一角,怪可惜的。你找工匠修补一下,赏给这只狗。”    宝宁哭笑不得,只能替阿黄道谢。周帝让姜堰把阿黄带下去,笑着冲裴原道:“养条狗挺好的,狗儿忠心。”    宝宁的笑又落下去,她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总觉得周帝意有所指。    裴原道:“若陛下喜欢,以后寻到好的狗,献给陛下。”    周帝笑笑,没回答。他顿一瞬,忽而问道:“原儿,朕是不是,不是一个好父亲?”    裴原道:“陛下很好,是儿子们的表率。”    “不用和我说这些客套的话。”周帝叹气道,“其实我都知道,平日里待你们不够疼爱,总是督促责问,很少关怀。但皇室中人,肩上担子沉重,和普通百姓家相比,有太多的不得已。朕有的时候,也会害怕,怕朕的身边,有一天,一个人都剩不下了。”    他继续往下说:“朕看书,看司马公的书,正讲到了武帝,朕觉得很可惜。武帝一世戎马,那样辉煌,但晚景苍凉,只剩下悔恨。只因为一个太监的谗言,造就了巫蛊案,卫皇后死了,太子刘据死了,那么多人都死了。”    周帝问,“你说,武帝是不是很可惜?”    没人回答他,他也不需要回答,声音稳健道:“所以有些事,难得糊涂。今天的行刺案,朕不会继续查下去了,朕不想做晚年的刘彻,宁可放过,不愿错杀。等霄儿的伤好了,朕会送他去南疆几年,也是磨炼。原儿,你便回到朝堂上来,不要去北疆了,朕年纪大了,很需要你。”    裴原轻笑了下。他大概知道周帝的意思了,周帝是要他和裴霄公平。去年他犯了罪,周帝饶恕了他,今年裴霄犯了罪,也要饶他一次。都是儿子,他也心疼,他愿意做个宽容的父亲,给他们改错的机会。    裴原觉得讽刺,但还是要道谢:“谢过陛下。”    周帝温声道:“菜凉了,吃菜。”    ……    又过一刻钟,这餐看起来“其乐融融”的晚膳终于用毕。告退后走出院子,宝宁长长舒了一口气,拉着裴原的胳膊小声抱怨道:“太严肃了,我没有吃饱,明明是在自己的家中,但是一点都不像是家的感觉。”    “我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了,以前最喜欢在军营里带着,最怕回京会宫。和他一个桌子吃饭,没吃饱过。”裴原牵着宝宁往自己的院子走,笑道,“你还挺有出息的,都不惧场,圣上不是还夸你了,说你很有风仪。”    宝宁骄傲地挺起胸脯:“那是自然的。”    裴原拉着她:“快走两步,趁着天没黑,回家炖鸡汤喝。喝完了早早沐浴,睡觉。”    宝宁道:“你还没喝药呢。”    “那就更得快点了。”裴原低头看她,“刚才出门的时候,碰见刘嬷嬷,你没看见她袋子里提着的东西吗?”    宝宁问:“提了什么好东西?”    裴原道:“爪子露在外面了,是只鸡,还活的,腿挺长,应该很肥。”    “那快点走。”这次换宝宁着急了,“回家杀了它!”    ……    他们急匆匆地挽手路过一处偏僻的房屋,没注意到窗口站着的男人。    裴霄远远看着他们,风吹过来,他觉得喉头发痒,拳头抵着下唇,轻咳两声。    常喜担忧地在他身边:“殿下,躺着睡会,歇好了,伤好得快。”    “本宫哪里还睡得着。”    宝宁他们已经走远,拐了个弯,背影都看不见了。裴霄淡漠地收回视线,看向自己手心里咳出来的血迹。    他问:“公孙徐的踪迹找到了吗?”    常喜摇头:“公孙徐的轻功很好,来无影去无踪,性子又洒脱,不拘泥于一处河山,根本找不到他。”    裴霄沉默一会,又道:“看好了圆子,别再让太子妃接近她,近三个月,不要让她踏出院子一步。”    常喜应下。    外头走进来了小厮打扮的男人,常喜认出来,是他们的属下付泉。裴霄扬了扬下额,常喜赶紧去开门将他迎进来,紧张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付泉小声问:“殿下以前收容过一个叫赵前的人,安|插在四皇子身边?”    常喜眉梢跳跳:“是,但后来忽然失踪了,不知去了哪里。”    “被卖去青楼了!”付泉道,“前天晚上初接了客,据他说一起来了五六个壮汉,给折腾得不行……那儿,”付泉瞄了瞄常喜身下位置,“说那儿让一个不知轻重的恩客给掰断了,嘶——龟公嫌弃他半死不活,给他送去医馆,他才有机会偷跑出来的。”    常喜情不自禁地夹起了双腿,惊疑问:“掰断了,竟那样残酷?!”    付泉道:“谁知道呢,我猜说不准是四皇子吩咐的。”    裴霄眉心拧起。    付泉又道:“那小子说他手上有情报,看见了四皇子和四皇子妃一同去了崇远侯府,见世子妃。四皇子是乔装打扮的,不正常。他当时钻在车底,听到他们的交谈,四皇子已经识破了殿下的计划,要去和世子妃商讨对策……”    常喜咬牙道:“马后屁,马后屁真臭!都发生了,才来说,有什么用!”    付泉看向裴霄,犹疑问:“殿下,这个赵前知道得太多,咱们是杀了他,还是?”    “留下。”裴霄负手道,“好好给他医治,等本宫回京后,会亲自见他。”    付泉领命告退。    常喜不解地看向裴霄,轻声问:“殿下,这个赵前,他还有什么用?”    “四皇子妃接触过的人不多,赵前算是一个,总能了解些什么,对咱们有益。”裴霄慢慢走回床边,坐下,目光变得坚定,“原先想离间他们,是我的私情,但现在却是必须为之。这个宝宁,她若还留在裴原的身边,对咱们的危害太大!我听说,裴原救驾时候手上所持兵器,是她做的?”    常喜点头。    裴霄眼神微动,在思考些什么。    ……    屋里,点了灯。宝宁已经将肥嫩的鸡肉烧好,是煲的汤,一个深紫色的坛子,摆在桌子中间。    裴原夹起一块鸡腿,放碗里,翻了翻,有些嫌弃问:“这鸡的腿怎么这么黑?”    “白乌骨鸡,白毛黑腿。”宝宁给他盛汤,“多吃点,补身子的,刘嬷嬷说特意给你捉的。”    裴原听话地喝完了整坛子的汤,吃饱喝足倚在椅子里。宝宁叫来人把碗筷收拾走,看着下人出去后,裴原突地站起身,将门关上,又拉着宝宁往内室去。    宝宁踉踉跄跄地问:“你这么着急要干什么?”    裴原道:“那个乌鸡的腿过于刺目,瞧着心中不舒服。你露出白腿给我看,我也好净净眼睛!”    作者有话说:月底啦,营养液都要过期啦!大寂寂求投喂啦!大爷们赏几瓶营养液!呜呜呜明天不迟到啦!    话说十几年前我也养过两只鸡,都是乌鸡,一公一母。后来母的死了,过不久,公的也死了。我一直以为是殉情,觉得好感动,很久后我母亲告诉我……它们是得了鸡瘟。    感谢在2020-05-28 20:55:02~2020-05-29 19:40: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美之源 8个;不可能秃头的小张 3个;望月砂、小黄小黄Suki、圈圈圆圆圈圈、岑令川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为我关灯 31瓶;23333随意 30瓶;刀尖舔糖云某 10瓶;一条小小河 6瓶;一点也不甜、小黄小黄Suki 5瓶;千秋墨雪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大甜    宝宁穿着襦裙,方便了裴原, 解开腰带, 很快将两片裙布扯下来, 剩一条白色的中裤。裴原盯着裤腿看了一会, 直接上手将腰身处给撕烂了,宝宁惊叫一声, 眼睁睁看着她的裤子落到地上, 如裴原所愿,露出一双腿。    宝宁又羞又气:“你有话好好说, 撕衣裳算怎么回事!”    “多少钱,赔给你。”裴原舔舔嘴唇,瞟她一眼,“你回去找我夫人要, 她把我的钱都搜刮走了, 我现在手头略紧,拿不出银子。”    宝宁骂他:“臭不要脸!”    她急忙捡起地上裙摆要挡住腿, 被裴原按住手腕:“跑什么, 让我看看, 还没看够。”    他伸出手,由下到上摸了把, 嘴里道:“看看, 多白,又滑,跟嫩豆腐儿似的。摸了第一把, 还想再摸第二把。”    宝宁定定地站着,被裴原目光一遍遍扫视,最开始还能站得住,又坚持一会,羞得脚趾都蜷起来。她这次学乖了,知道硬来没用,得软着,伸手拉住裴原的袖子,撒娇冲他道:“阿原,不在这,熄了灯,换个地方,好不好?”    窗户还开着,微凉的夜风吹进来,宝宁哆嗦一下。    裴原又看了她一会,一言不发地去关了窗子,没吹灯,回来抱着她往床边走。宝宁头靠在他胸前,听见他心脏跳得逐渐快起来,呼吸也更加沉重,已经明白过来将要发生什么,艰难咽了口唾沫。    宝宁又想起那一夜,她害怕这时候的裴原,像头永远不会没力气的狼!    身体挨上绵软的被褥,宝宁心中咯噔一下,顺势拽住裴原的前襟,装作关切的样子,冲他道:“阿原,你今日很累了,身子也没好全,不能太过耗损。我去给你叫热水来,洗个澡,早点睡下!”    “什么叫身子没好全。”裴原似笑非笑看着她,“你说的这些话,你觉得我爱听吗?”    宝宁严肃道:“你中午还吐血了!”    裴原道:“你今晚要是不让我成事,我还得再吐一次。”    说完,裴原也不等宝宁再开口了,扯了她鞋袜,几下将她上头衣服也扯掉,他一条腿撑在床沿,急迫地扯自己的上衣。    宝宁钻进被子里,紧张地和他打商量:“上次的那个油呢,再用次行不行?”    “早扔了,第一次用那个就够了,第二次没必要。”裴原俯身,在她耳边吹了口气,暧昧道,“我有别的办法。”    ……    不知过了多久,宝宁只觉得呼吸乱了,脑子也晕乎乎的,像是坐在一条行驶于波浪湍急河流的船上。最后一瞬,她眼前闪过阵白光似的,一阵的酥麻,浑身都卸了力。也顾不得羞不羞了,唇间软绵绵地哼出一声。    裴原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才去拿布巾擦:“这法子好,比那瓶子油好用得多,又舒服。”    他沉思一般地,问:“上次好像都没听你叫过?”    宝宁羞愤道:“这种事,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摆在台面上说,就不能阴晦一些吗!”    “也可以啊。”裴原手往下去揉她,懒洋洋地挑逗,忽然用力捏一下,“多叫两声给我听,我高兴了,就不说了。”    他顿了下,又道:“宝宝,你注意到了吗,你这时候的声音,比平时还要软一些,像猫叫一样,但又很欢愉……”    宝宁哀求他:“你先把手拿开……”    裴原挑眉问:“手拿开,别的东西可就要进去了。你准备好了?”    宝宁红着脸,她不好意思点头,也不好意思应是,便道:“我去拿软枕……”    裴原眼神暗了暗:“不要那个,咱们换个姿势。”    宝宁还没反应过来,忽的被裴原拽着手腕给扯坐了起来。看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条黑布,或许是他的腰带,缠在了她的眼睛上。    视线骤然变黑,宝宁有些慌,想要去解:“为什么要蒙上我的眼睛?”    裴原拦住她,将她身子翻了个面趴在被子上,又搂着腰腹往上提了提,宝宁便被摆成了桂趴着的样子。她更害怕了,这是她没遇见过的姿势,有种隐秘被看光了的感觉,宝宁不干了,要爬走。    裴原拽着她脚腕:“上哪儿去,跑得掉吗,总是做那些无用功。”    他拍了拍她的桃子,声音低柔道:“上次你不是说我过分吗,这次我轻轻的,好不好?但太轻了,又怕你不够,才想出这样的主意。你瞧,是不是觉得心跳变快了,更期待,更刺激了?”    宝宁的注意被他前半截话吸引,颤声问:“不够什么?”    裴原按塌下她的要:“不够爽啊。”    下一瞬,宝宁便觉得有什么东西贴了上来,热烫的。她眼睛看不见,触感变得更敏锐,紧张让她身子都在颤。宝宁听见,在裴原入进来的那一瞬,他哼了声道:“就让你看看,老子的身体到底好不好!”    ……    等一切结束后,宝宁瘫软下来,裴原只要了一次,吃了个半饱,不很餍足,但也不想再折腾她了。    他解开蒙着宝宁眼睛的黑布扔在地上,这才发现布已经湿透。    宝宁眼睛也湿漉漉的,一言不发地躲开他的手掌,缩去床角,拿手背抹眼泪。裴原看她过分可怜的样子,心头一慌,上次都没哭,这次怎么回事?    “宝宝?”裴原轻声唤她,眉头皱起,贴到她面前去,“怎么了这是?”    宝宁嘴瘪着,手捂着脸,半晌憋出一个字:“疼。”    “我这次很轻了,怎么能疼成这样?”裴原不信,他强硬地把宝宁的手扯下来,看到她粉嫩的脸色。巴掌大的脸上粉盈盈,眼里带着水光,像携着露水的花苞,哪里有疼得厉害的样子。宝宁对上裴原的眼神,脸更红了,推开他,背过身去。    裴原忽然反应过来,问她:“是不是舒服过头了,才哭的?”    他眯了眯眼睛,回想着:“刚才,最后那一下,我感觉蓦的紧了很多。”    裴原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心慌散去,愉悦起来:“哦,是太刺激了,被弄哭了。”    裴原捏着她下巴摇了摇,啧声道:“没出息,可太没出息了!”    宝宁唿的一声坐起来,羞恼地瞪着他,捶在他胸前。裴原更加高兴,大笑着抱紧了她,翻过来,在她屁股上狠狠啃了口。    宝宁尖叫抱住自己的屁股:“臭流氓!”    裴原道:“上头露出来了,快挡一挡。”    宝宁低头一看,倒吸一口气,又急忙去捂上面。    裴原道:“下面又露出来了,怎么办?”    “登徒子!不要脸!”宝宁骂他,不捂了,趴下去用被子裹紧了自己。    裴原笑着,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圈进怀里,不再说话了。宝宁哼哼一声,在被子底下,双手搂住裴原的一只胳膊,头挨在上面。她最喜欢这样的姿势,温暖,让人感到安全。裴原闭眼弯唇,另一手抚着她的后脑,享受此刻的温存惬意。    宝宁眼睛睁着,盯着被面上的一朵红色的花,思绪慢慢地走远了。    她问:“咱们是不是在这里住不了几日了?”    “我在京城有一处府邸,比这里还要大一些,在闹市,会更舒服方便。”裴原道,“明天让魏濛去选个日子,咱们搬进去。”    宝宁“噢”了声:“我们就要搬进大宅子了,我也是体面人了。”    她这样说,裴原笑起来,低头用鼻子去蹭她的脸,宝宁痒,笑着躲开,双手捧住他的脸。    宝宁状似不在意的,语气散漫道:“以后你也是体面人了,可不能学那些坏习气,你可要一直对我好,不能变心。”    裴原看着她的眼睛,没说话。    宝宁又道:“今日去陛下那里,见到许多年轻貌美的小宫女,我这才发现,皇家的生活和我想象中似乎不太一样。还有陛下说的,生于皇室,有许多的不得已,阿原,我有些慌的,到底有什么不得已呢?以后,你会不会也会面临不得已的事……就像太子一样,他娶的太子妃是他母亲的侄女,他不喜欢他的表妹,但还是要娶过门……”    裴原道:“那是他自己废物,文不成武不就,就只能靠娶别人家的女儿笼络人心了。”    宝宁笑起来:“嗯,你不废物。”    裴原“嘶”了一声:“我怎么觉得你在骂我呢?”    “我有吗?”宝宁又重复了遍,“我刚才说了什么,说你不是废物?”    裴原道:“你肯定在骂我,你在讽刺我。”    “咦?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敏感的。”宝宁辩解道,“我若真想骂你,我会这样拐着弯地说吗?”    裴原问:“那你怎么骂?”    宝宁道:“我会说你是头臭猪呀!或者犟驴,大屁股鸡!”    裴原疑惑问:“为什么是大屁股鸡?”    宝宁耐心与他解释:“鸡的屁股太大会被捉去烤了吃的,烤鸡尾尖,所以说你是大屁股鸡,是骂人的话。”    裴原道:“我瞧你的屁股也不小。”    “……”宝宁惊愕道,“你怎么骂人的!”    “我没骂你啊,我喜欢你的小翘屁股,夸你的。”裴原揉她的脸,温声劝解,“你不要太敏感。”    宝宁啊地叫一声,要去咬他,裴原笑着躲开,问:“鸡尾尖是什么味道,我想吃,什么时候能烤给我吃?”    宝宁气愤道:“犟驴!”    “嗯。”裴原自然地应下,依旧是那个问题,“什么时候烤鸡屁股给我吃?要大的。”    ……    七日后是个乔迁的吉日,宝宁带着她的两条狗,一只羊,还有一个不太听话的裴原,再次搬了一次家。    但这次和以往不一样,宝宁站在府邸的门口,抬头望着高高黑色牌匾上的四个鎏金大字——济北王府。    宝宁想,是了,她的身份跟着裴原水涨船高,变成王妃了,有了自己的府牙,成了真正的主母。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我又迟到了……我错了,我会改过的……今天是甜蜜的一章,希望能略微弥补我的罪过……    感谢在2020-05-29 19:40:50~2020-05-30 19:25: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望月砂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可能秃头的小张 5个;圈圈圆圆圈圈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南方有棵乔大木 28瓶;Virginiaaaa_ 19瓶;友人A 17瓶;正正ZZY 12瓶;长夜深蓝、正版海豹、生鱼忧患、予顾小宝贝、柠檬百香果、小米花、aainorx、小黄小黄Suki、枝上瑾、江裴驰.、夜叶曳也、41小可爱 10瓶;妮妮 7瓶;月如钩、evelyn、一点也不甜、唯心而已、olivia、嘻嘻球、27039941、何颜玉 5瓶;望月砂 4瓶;沐月白、:(、华如风、慕甜甜的小娇妻、公子凌玹 3瓶;张枣早、作者哭着伸出舌头舔上、茵你幸福、葶苔娄各、圈圈圆圆圈圈 2瓶;哥我没钱冲vip、小谢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小聚    济北王府是裴原以往回京时小住的地方,并不常来, 又荒废了大半年, 早就杂草丛生, 许多屋棱瓦片也被风雨蚕蚀, 有些破败。早早请了工匠来修缮,虽还不精致, 但好歹能住人了。    宝宁嘱咐刘嬷嬷道:“记得买些硫磺粉来, 屋子周围时常撒一撒,驱蛇。”    刘嬷嬷应下。宝宁笑道:“这府邸够大, 院落也多,给阿黄它们也分配个,就在我们院子的旁边。有空时我画张图纸,把它们的房子也修一修。”    “阿黄现在是只富贵狗了。”刘嬷嬷也笑着指了指留着口水乱跑的阿黄, 脖子上挂着块暖黄色的玉牌, “圣上赐了它一只狗牌子,上头写着名字, 全京城也是第一份儿, 就算是宰相府里的狗都比不过它。”    宝宁道:“行, 赶明儿给它做一身衣裳,看它人模人样的, 多神气。”    众人俱都笑起来。    裴原哼笑道:“你赶紧操办婚事, 给阿黄娶个狗媳妇儿,早日生一窝小崽子。每只都给做一身衣裳,弄个玉牌子, 出门时往身后一带,瞧你多威风,全城人都羡慕你,弄了只狗家军!”    宝宁睨他一眼,小声道:“嘴里吐不出好话。”    她让下人带着阿黄它们去玩,自己拉着裴原去逛府邸。济北王府时裴原最受宠爱的时候修建的,很大,比国公府还要大一点,里头亭台交错,有一泊很大的湖,还有座三层高的六角小楼。宝宁走到楼底下,仰头往上瞧,小楼每只角上都坠着金铃铛,风吹来时晃来晃去,煞是好看。想必夏日的时候在阁楼上吹吹风,会很舒爽。    宝宁看着裴原道:“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雅兴,还会修建这样的小楼,以后我不再说你粗俗鄙陋了。”    “原来你心里就是这样想我的?”裴原皱眉念了遍,“粗俗鄙陋?”    宝宁噤声。    她手放在额前挡着阳光,兴味问:“进去看看吗?”    “一直上着锁的,以前没外人进去过,回去我找了钥匙给你。”裴原道,“这座楼是仿了我母妃在宫中的故居,只是宫里为四层,这是三层。里头的摆设之物,与她原先宫殿中的都差不许多。她去世的那年我差人修建的,算起来,快十年没踏足过了。”    宝宁道:“也没打扫过吗?里头岂不是蛛网漫结,还会有许多老鼠了?”    “当我是你?猪言猪语,猪脑子。”裴原斜斜耷拉着眼皮看她,“自然每年都会请人洒扫,也会驱虫驱鼠。”    宝宁愤愤地踩他的脚:“你怎么这样,逮着机会就要骂我!”    “怎么就骂你了。”裴原懒散地拥住她肩膀,往前继续走,“不觉得这样称呼显得溺爱吗?”    他勾着宝宁下巴,叫她:“小猪崽?”    宝宁扭脸躲开他,不悦道:“大花猪,我也是疼爱地在唤你。”    裴原低头看自己的鞋:“你刚才把我的鞋踩脏了,怎么办,快给我银子,我要买新的。”    宝宁瞥他一眼:“仙子的鞋底不染微尘,是你自己污浊,地上的污浊尘土就都趋附过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换句话说,我就算踩了你也不会有印子,你若鞋脏了,是你因为你自己就一身浊气!”    裴原咧开嘴道:“牙尖嘴利,学坏了。”    他说着,搂着宝宁的脖子把她按在胸前,手指就要去掐她的腮,让她把嘴张开,边道:“快让我摸摸,是你现在的牙利,还是阿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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